《谁的爱情经过谁》司仐

2、第 2 章

　　李青鱼跟大毛下了山，到了镇上一家餐馆。青鱼记得这是大毛家，以往她和大毛妹妹在门口打过羽毛球，大毛父母看起来老了许多，没有认出她。
　　大毛亦未介绍。
　　让她坐下，大毛打了几个电话叫人一同来吃饭，青鱼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绒布厚窗帘，补了补妆。不多会，来了五六个男男女女，还有小孩。安静的包厢一下喧嚣起来。
　　“我没看错，这不是嫂子吧。”一个脸胖肚圆身高中等的男人呵呵一笑，扔了只烟给大毛。
　　大毛接了烟别到耳朵上，“李青鱼，刚回来，一起吃个饭。”
　　青鱼敏锐的察觉到大家的动作都有个停顿，她把双手搭到裸露的手臂上，壁挂空调吹的她打了个冷颤。
　　“你们好。”青鱼微笑，大毛组这场饭局处处透着古怪，不过她这些年修炼出的第一项本领就是不动声色。
　　“美女头发做的不错，我那里就弄不出来。”一个颈间金链子微微摇晃的女人笑说，她脸上有妊娠斑，胸脯高高，白色短袖撑的鼓鼓的，她的手臂有青鱼的两三个粗，显得她很和气，“你以前在我那里做过头发的，记得吧。”
　　飞鸟带她去的。
　　青鱼笑着点头，不让自己再多回忆往事，毕竟说是往事，值得回味的永远是人。
　　只是，热热闹闹的饭局直到结束，都无一人提到飞鸟。青鱼越发觉得怪异，她提出告辞，时间已经不早。
　　“哎，李青鱼别急，实话说，别急，我还没有拿定主意，过了这么些年了，而且...他...让我再想一下，抽一根烟让我。”
　　大毛的话语无伦次，他的表情纠结到痛苦。让青鱼终于蹙了蹙眉头，她的表情姿态始终无懈可击。
　　“对，你等下，我先给你拿个东西。”
　　他似乎又选择了拖延来逃避。青鱼不置可否，她并不是一定要见到飞鸟。
　　其实，她本来并没有想见他。大毛，是给她希望又亲自踩碎的人。
　　她恨他，也感激他。
　　大毛匆匆出现，手中捧着一摞书。“呐，高中毕业，飞鸟准备送给你的，后来没见着，他托我给你。”
　　一整套福尔摩斯探案集。李青鱼无法控制的，心弦颤抖。
　　“他还好吗？”青鱼无力的提了提嘴角，接过纸张发黄的书籍，垂着头拨动、抚摸。
　　大毛又点了根烟夹在指尖，缭绕的烟雾让他的语气缥缈，“我带你去看看他吧。”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低血糖，李青鱼暗想。她现在头重脚轻，非常不舒服，狠捏着虎口提高精神。
　　要见飞鸟了呢，青鱼怎可不假装骄傲。
　　大毛开车，驶离村镇聚集区，进入山坡道路，车速很快，颠簸的李青鱼无暇多做思考。
　　直到车子停下，李青鱼擦干冷汗涔涔的掌心，往外一看，心脏骤然失去跳动。
　　“飞鸟，他...不在了。”
　　李青鱼扭回头，张着口直直望着大毛。她那双曾被飞鸟赞为人间春风的双眼，刹那涌出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