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韶华倾负》杨柳靑

9、舞阳殿下 沁园的清晨

　　沁园的清晨美得无法用语言形容，因为昨晚的谈话，她许久未曾睡下，其实聪明如她早就知道母亲的打算，可是人总是存在侥幸心理觉得不到最后一刻，一切都会有变数，更多的其实骨子里的懒散，她始终没有勇气面对母亲那张为他们操心忙碌而变得沧桑的脸颊，就这样吧，一切听天由命……
　　鹅卵石铺成的小径通向未知，一步一景，一路走来越是往僻静处，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想来一辈子生活在这别院中，也别有一番滋味的。
　　"谁在哪里？！"一声呵斥，打断了窦季桐的沉思，"赶紧出来，鬼鬼祟祟的，出来！"一个老妇人的呵斥声在这清晨里格外的突兀。
　　窦季桐闪身而出，一眼就看到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面色凝重的坐在不远处的回廊转角的歇脚处，旁边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仆妇，双眉因为生气显得倒八字的样子，这两个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就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光顾着赏景了，不知不觉就走到这片竹林，打扰处还望海涵。"窦季桐俯身行了一礼，没有想要和对方寒暄的意思，转身就要走。
　　窦季桐有自己的一套处世哲学，她看人的眼光还是有几分的，这会也多少能猜出对方的身份来历，惹不起就躲，这本没什么好丢人的，她不喜欢硬撑着面子与对方虚与委蛇，那样会辜负现时的美好时光。
　　看着窦季桐急不可耐要离开的样子，身后的老妇人并没有要叫住她，一双厉眼早就把她看了一个彻底，上京勋贵圈子里她没见过有这么一个，小小年纪，在秋娘的呵斥下竟然面不改色，真不知要说她是胆大还是个傻的，看着这行为举止，竟是个玲珑聪慧的。
　　"那是哪家的姐儿，我怎么瞧着有些面熟。"舞阳公主很是自傲自己的记忆里，凡是她见过的人，只要想记住就能够记住，这位小姑娘在秋娘的狮吼功夫下竟然做到面不改色，着实让人可以多瞧几眼。
　　"应该是窦家的小姐。"秋娘毕恭毕敬回道，昨天知道沘阳公主殿下带着两个女儿来了沁园。
　　"您说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报备，秋娘自作主张觉得这些些微小事不足挂齿。"秋娘轻声回道。
　　舞阳公主笑了，"原来是她家的啊，嗯，这些年就看着那位上窜下跳的毫无规矩章法可言，平白辱没一国公主的尊号，没想到她还生了个识时务，懂进退的好孩子。"
　　"比不得咱们家的小姐们，那可是殿下您亲手教养长大的。"秋娘这是提到了梁凤仪和梁掌珠姐妹俩了，秋娘在舞阳身边伺候的年岁是最久的，那俩姐妹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她自来性子最是冷漠，可是自己看大的孩子，毕竟感情还是不一样的。
　　她也知道昨晚两姐妹闹得不愉快，这会见到罪魁祸首，先入为主的就是不喜，殿下真是太抬举这小丫头片子了。
　　"这以后这园子可就热闹了，这马太后病了，沁阳公主这下可忙起来了，以前不食烟火气的模样，现在还不是要在权势里折腾几下。"舞阳公主感叹道，"这女人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了，就得为夫家奔走，以后有了孩子更是忙里忙外忙上忙下没个消停，慢慢就会变得世俗，变得自己也有不认识自己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