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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人面不知何处 一直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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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晚上,华隐静静的躺在洛水之滨,心中的震惊还是未能平复下来。琼花台事了后崇朝带她回到白於,临走前她回头看去正对上嚣河,嚣河看着她笑得诡异,仿佛洞察一切般,让她不由得从心底颤栗。于是便将白里日所至水竹居,红衣女子画像,引得凤凰来的琴音细细说与崇朝。崇朝听罢后静了半晌,思索一番后告诉她那画像上的红衣女子大约是她娘亲崇欢,而水竹居是崇欢与华隐的父君陵光昔日的居所,那墨色石台上的琴多半便是名震昆仑的凤凰琴了。华隐也是初次自崇朝口中知道娘亲与父君的事,心中一时震惊,问出了盘绕心头已久的疑惑,崇欢与陵光可还在这世上,回应她的是崇朝长久的沉默,见他如此,华隐禁不住流下泪来,她的记忆中并不曾有娘亲与父君的影子,但莫名的熟悉感一直都在,好像他们一直都在他身边,见证着她从一个小女娃儿长成美丽少女。
沉寂良久,崇朝低低地开口:“今日之事想必你已明白长姐与陵光的死和南海是脱不了干系的,三千年前与他们一同死去的还有嚣河独子崇炀。崇炀一直爱慕长姐,长姐虽自幼便与他熟悉,但他与嚣河性子十分相像,狡诈乖戾,阴沉难测,故长姐一直以来并不喜欢他,更提不上男女之情。偏偏这崇炀却不肯罢手,死缠烂打阴魂不散,明着暗着下了不少阴毒手段欲将长姐娶回南海。后来长姐机缘巧合误入琼花宴,与陵光上神一见钟情,因了解崇炀为人怕酿下大错,便在陵光居处水竹居悄悄成婚,前去观礼者唯有我与父君。”
想不到当年娘亲与父君之间的感情如此顺遂,华隐心中感慨,便又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长姐回西海探望父君与我之时撞上崇炀,避之不及,那崇炀竟是有备而来,他心知打不过长姐,便偷了南海圣物困龙索,将长姐掳至南海欲逼她行夫妻之礼,长姐宁死不从最终告诉他她已成亲,腹中也有了龙子。趁崇炀愣住的时候逃了出来。陵光得悉此事之后本欲杀了崇炀,平了南海,最终被父君与长姐拦下。四海龙族本就相互牵制,况崇炀与长姐还有一起长大的情分。自此,长姐便一直留在水竹居,直到你出世后过了一百年,长姐与陵光觉得已无大碍,正巧是你百岁生辰,便决定在西海为你庆生。那日,我与父君早早备好一切只等你们前来,中途却接到消息西海滨鱼精叛乱,父君有心叫我历练,便命我前去。那鱼精本成不了什么气候,却因着南海龙珠法术大增,最后我负伤将它擒获时看到它身上的南海龙珠时心中只觉不妙。匆匆赶回西海时龙宫里已是一片狼藉。”崇朝声音渐低,华隐听到这里脑中轰的一声,看向崇朝时已是泪光点点。崇朝摸了摸她的发顶,问道:“你可还愿意听下去?”华隐两手握的指节发白,嘴唇轻颤,声音干涩,轻柔却坚定地说:“我要知道娘亲和父君究竟是怎么死的。”
“因为长姐与陵光成婚之事隐秘,所以你的生辰宴并未设在龙宫大殿上,而是在后花园里。我赶到那里时一切都已无法挽回,只剩抱着你呆坐在地上的父君。南海早有谋逆之心,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寻到了崆峒海不死龙族的神器封天印,崇炀那时已爱而不得,因爱生恨入了魔障,拿着封天印前来逼长姐与他去南海,由此便是一场恶战,崇炀自是不敌陵光,虽有封天印,但他却开启不了,将死关头他用困龙索捉住了你企图带走长姐,彼时他已被陵光打得满身伤痕,恶向胆边生便在你身上划了一刀,熟料你的血竟催动了封天印,崇炀见此又是一刀索性放了你的血要彻底开启封天印,陵光与长姐及父君拼死上前救你,那封天印数十万年未曾开启过,封印的神力顷刻间磅礴而出,崇炀以此杀了陵光,却不忍杀长姐与父君,长姐见陵光已死,已生无可恋,但见你还在崇炀手中性命危矣,便假意骗过崇炀,崇炀自是不信,长姐已存必死之心,紧紧抱住崇炀一剑穿透他的心也穿过自己的,本以为这就是了结,但长姐却看见你躺在封天印边,血流了一地,身体已趋透明。长姐流着泪拔出剑来,崇炀还未死,此刻也已清醒,只求长姐放过他,长姐闻也不闻生生挖出了他的龙元剥下龙鳞,嘱咐仙婢送去南海。然后抱着你送入父君怀中跪地重重的叩了三次,便以心头血封印住了封天印随陵光而去。”后面的故事崇朝说的缓慢,恨意也在他眼底蔓延,同华隐一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的手微微拢在袖口。
往后的事华隐已经猜到,她的龙元将散之际阿公将自己的龙元渡与她并封起了她百岁以前的记忆,自己却羽化而去,南海痛失龙子怎肯罢休,但见西海老龙君与长公主皆也死去,且不愿封天印一事被更多人知晓,只能恨恨而归。
“父君临走前曾嘱我不得主动挑衅南海,嚣河此人器量狭小锱铢必较定会寻机杀了你,只得封住你的龙身将你寄养在白於,但听闻我适才所述之事想必你也明白,封天印非不死龙族的血才能开启,父君已带着秘密而走,我们唯有小心防范嚣河。”
崇朝此番话却是为她解惑,自她听完那前尘往事心中便有猜测,龙族的传说她自是知晓的,只怕这当中还藏着更多的秘密故阿公才要他们避开嚣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