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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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也许是担心胡湘湘阳奉阴违，薛君山一大早带着莫小弟、陈小黑来到胡家。
“湘湘呢？”
“昨晚看书看到挺迟，这会儿应该还在睡。君山你一大早不去办公来这里干嘛？”奶奶问道。
薛君山也不多做解释，就要奶奶和胡妈妈把湘湘打扮的漂亮点去玉楼东和中央大员的公子相亲。
胡妈妈心有疑虑：“中央大员的公子能看上我们小地方的姑娘？”
“胡闹！”这是胡爸爸对薛君山自作主张的不满。
看着奶奶也带着不满的神情，薛君山只得耐着性子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末了再次强调：“我是那办浑事的人吗？这你们都知道湘湘和顾家公子都不是第一回见面了，岳老子你说顾长官是不是一表人才？”胡爸爸轻轻地点了点头。“小满你说湘湘和顾长官般配不般配？”小满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不就得了！”薛君山大手一拍，“你们看这长沙城里天天娶妻嫁人的，多少姑娘嫁了个老倌！湘湘这回要不把握住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胡家人一听也确实是这个理，胡爸爸对见过几回的顾清明印象都不错，便也没再阻拦。
胡妈妈去屋里把湘湘喊起来，并开始给她搭配今天要穿的衣服，在胡湘湘不解的眼神中把刚才薛君山说的话絮絮叨叨地说给湘湘听。湘湘的睡意一下子全没有了：这时间不对啊，原剧的相亲是在武汉沦陷后……自己的到来真的蝴蝶了这么大的剧情？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不可否认自己听到和顾清明相亲时的窃喜，但是顾清明不像是会在这个时间跑来长沙相亲的人啊！说不得就是被匡来的，如果是这样，作为相亲对象的自己，也会给顾清明留下一个很糟糕的印象吧？要么还是逃跑吧，避过一两个小时，姐夫也拿自己没办法了。
眼看胡妈妈拿出了一套浅粉绣迎春花的旗袍，湘湘连忙拒绝：“妈，这太鲜艳了！”“不鲜艳不鲜艳，今天可得穿的漂亮一点！”
穿的这么喜庆隆重，不利于逃跑！湘湘不采纳胡妈妈的搭配，坚持穿自己平时的浅蓝上衣玄色过膝裙子，配着白色纱袜和黑色皮鞋（注1）。
洗漱过后，走到堂屋，发现姐夫薛君山金刀大马地坐在那里吃早饭：“不是说了穿的漂亮点吗！再去抹点那个洋人的那个口红！要是没有，我现在让小黑去好再来买一支过来。”
“姐夫，我下午还得上学呢，穿的太扎眼了影响不好。”胡湘湘难得顺从地接话，而不是抗议相亲，让薛君山刮目相看，却也内心提防着自家小姨子是不是有别的花招。见胡湘湘实在不乐意去换衣裳，便也不勉强了——十六岁的少女穿什么都好看，穿的太过正式了说不得让对方觉得胡家急着嫁女儿，普通点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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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君山的紧迫盯人让胡湘湘完全没有机会开溜，甚至都不敢提议去好再来：好想知道陈叔昨天收了什么呀！宿主和代理人之间有模糊的感应，但是宿主并不能确切知道代理人的思维。
胡湘湘三次解手，都被得了姐夫嘱咐的胡妈妈紧迫盯人；两次要求上街吃小零嘴，薛君山都让莫小弟和陈小黑去买了回来。时间不紧不慢快到十点，胡湘湘无可奈何地跟着姐夫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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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长沙的顾清明稍作洗漱在小穆的指引下到了玉楼东，玉楼东仍旧是客似云来，店小二将二人带到楼上雅座，徐权已经等在那里了。
“来啦？”徐权放下手里的茶杯，“你这点掐的可真准啊！”
顾清明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就问磺胺和新药的事。
“你小子还是这臭脾气！”徐权一五一十地把薛君山说的关于新药的效果的那番话说给顾清明听，并说了要价是磺胺的两倍，32块大洋一盒。
“你说的这种新的药我先带回去，等医院方面有结论了在，再提钱的事。既然事情已经讲完，我该回去了。”
“清明……清明！你看你来到湖南，我这做舅舅的也没能尽地主之谊，今天中午这顿我做东，你得吃了再走。”徐权想尽办法挽留，“来来来，咱们赶紧入座吧。这玉楼东的厨子做湘菜可是一绝，不过我还让他做了莼菜黄鱼羹，也不知道正宗不正宗，你来尝尝，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现在前线战况吃紧，要不是在辈分上我该叫你一声舅舅，和考虑到你低价卖给军队磺胺的事，我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你们这些人吃香的喝辣的，当兵的却还饿着肚子，你让他们怎么打仗？”说完就示意小穆抱起箱子，走出雅间。
徐权在身后连连呼喊：“清明，别急着走啊。你看这国难当头，我知道你很辛苦，我也确实是想请你吃顿饭。”
“吃饭就免了，如果你真的知道国难当头，还不如省下这顿饭钱给战士们改善伙食。”刚下楼梯没几步，遇到了迎面上楼来的薛君山，身后还跟着垂头丧气的胡湘湘。
薛君山热情地说：“徐处长，您也在这儿吃饭呢？这位是……顾长官！咱们见过两面！这是我小姨子湘湘，小姑娘家很有孝心，说我岳老子这几天叨叨嘴里没味儿，叫我带她来玉楼东点一份剁椒鱼头回去。湘湘，跟顾长官还有徐处长打个招呼！”
胡湘湘在心里吐槽：这巧遇真刻意、姐夫演技也太浮夸了，一看就很假。抬起头无奈地：“徐处长好……顾，长官好。”
顾清明身后捧着纸箱的小穆欢乐地出声：“湘湘妹子，你和我们长官上次逮了奸细的事迹现在广为流传呢！”
薛君山和徐权故作不知：“哦，湘湘，还有这回事，得仔细给我说说。”“清明我就说吧，留下吃顿饭再走！”
“胡姑娘不是要给自己父亲带一份剁椒鱼头回去吗？”顾清明说到。
“嗨，这我让那个小黑带回去给我岳父！”薛君山转眼就想好了借口。
顾清明深深地看了胡湘湘一眼，站在楼梯上自上而下的眼神让胡湘湘有种莫名的压力。顾清明移开眼神，回身上楼。
徐权和薛君山相互使了个眼色：有门！
小穆又乐呵呵地捧着箱子跟在顾清明身后重回雅间。
湘湘碎碎念：真不知道小穆一天到晚傻乐些啥！长官刚才的眼神好恐怖啊好恐怖！姐夫啊，徐处长啊，顾清明他只是情商略低，并不傻啊，相反他智商很高，观察入微，你们的巧遇的小把戏肯定被他看穿了！
进入雅间之后，徐权和顾清明坐上首，薛君山挨着徐权，胡湘湘自己只能坐在自己姐夫和顾清明中间，就像在武汉饭馆里一样，坐在顾清明左手边。落座后，薛君山让伙计给单做一份剁椒鱼头让手下陈小黑带回去给岳父——做戏也要做全套嘛。徐权给莫小弟、小穆、自己的手下以及待会儿送菜回来的小黑在楼下开了一桌席面，吩咐完这些开始点菜：“清明是嘉兴人，得点一个莼菜黄鱼羹，薛队长你看你小姨子来点什么菜？”“随意随意，我小姨子一点也不挑食。”
徐权和薛君山尽量在活跃气氛，奈何顾清明十分贯彻食不言寝不语，反应冷淡，胡湘湘也是埋头吃饭丝毫不见平时的机灵劲儿。
吃完午饭刚出玉楼东大门，薛君山一拍脑袋想起来得赶回去开会，徐权也立即会意说差点忘记了，两人和顾清明匆匆告别，上了车的薛君山还假意对胡湘湘说道：“湘湘，人家顾长官难得来长沙，你就做一回向导带他去转转，下午就别去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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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撇在大门口的胡湘湘都傻眼了，姐夫和徐处长真是处心积虑啊。肿么办？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顾长官，嘤嘤嘤……
“站着干什么？走吧。”顾清明和小穆上了来长沙后向警备处借的吉普车，“上车。”
坐上车后座的胡湘湘纠结了一会儿开口：“顾大哥，今天我姐夫……”
“刚才不是还叫我顾长官吗？”顾清明的右手在车窗上虚点了几下，状似不经意地说。
顾长官你这么傲娇曲风不对啊！胡湘湘连忙开口解释：“我姐夫说是带我来相亲的，我见到是你，怕喊你顾大哥让他们误会了。”
顾清明把搁在车窗的右手收回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我也没想到今天能和湘湘你见面，最近过得怎么样？”绝不承认听见相亲略感到不自在的顾清明换了个话题。
察觉到其中深意的胡湘湘在心里偷笑，但是一本正经地回答：“挺好的，快从护士学校毕业了。就是姐夫老催着我嫁人！”湘湘假意抱怨，实则是觉得顾长官的反应太有趣了——作为曾经经历各种网文、影视轰炸的轻熟女，顾长官这样的反应恰好戳中她萌点。
作者有话说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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