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神者——极夜》帕狸

3、青虫

　　极尽了力量伸长身子，只为了够到枝条尖端的食物。

　　艾默尔从梦靥中醒来，身上都是粘腻的汗，急促的心跳与身旁母亲的鼾声在耳边震荡。平日母亲丽娜天刚亮就会起床去管理部打杂换取食物，这是他们在外域最常见的生存方式之一。管理部负责保护区后勤的工作，种植变异植物，打扫街道，维护治安等等，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来运转。现在母亲还在熟睡中，外面肯定还没天亮。艾默尔小心地避开身下板床会发出声响的断木，翻了个身面向墙壁。透过墙壁高处没有补上的裂纹，可以看见一小片由黑转蓝的天空。

　　今天，又是集会讲学的日子。噩梦遗留下的恐惧和机会来临的激动混在一起，艾默尔觉得自己无法继续入睡。候补生的资格并不难得到，特别是在人类的人口实在剩余不多的情况下。整个保护区现在也不过是发展到了1万多人，在保护区有限的地区和资源下，也是很不容易的事了。她根本没有担心不能被选为候补，她只是担心自己因为饮养不良骨瘦如柴的身板能不能顺利通过体能训练得到成为适应者的资格。真正的力量是属于半年前拯救了她的那位噬神者的，那才是她渴求的，能够对伤害到自己的事物作出狠狠地反击的力量。艾默尔安慰自己不要太紧张，但仍然不能缓解身上细微的颤抖。她想起以前为了保护塔雷西不被男孩欺负，狠狠掼上颧骨的拳头，即便自己手像断了一样地疼痛，也能对惊呆了的男孩露出疯狂的微笑。艾默尔深吸了一口气，她可以的，她绝不就此胆怯。

　　等到丽娜妈妈在厨房呼唤艾默尔名字的时候，她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又睡过去了。现在天已大亮，换上自己唯二的衣服，艾默尔赤着脚一溜烟地跑去了厨房。

　　“终于起来啦？艾默尔，今天可是集会的日子啊，睡太晚可不好。”丽娜看到刚睡醒头发还乱支的艾默尔，笑眯眯地说“快来，亲爱的，生日快乐。快看，我用玉米磨了些粉做的小馅饼，加了糖的，喜欢吗？”

　　艾默尔抿了抿嘴角，糖还是很珍贵的东西，每月能配给到的量少的可怜，但她还是很开心，原本还想掩饰的心情在见到丽娜期待的绿眼睛下，化作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很喜欢，妈妈。我爱你”艾默尔走近还拿着铲子的母亲，拉着她的衣袖让她弯下腰，在丽娜的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丽娜放下手上的厨具，用一只还干净的手揉了揉艾默尔黑色的乱发，看着艾默尔和她如出一辙的绿眸，“亲爱的，我也爱你。”

　　丽娜看着艾默尔对着桌上的食物一顿狼吞虎咽，开心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女儿的肯定，但想到女儿几个月前的决定还是很是担忧。半年前的袭击后，艾默尔的精神一直不好，总是呆在家里，一改以往浑身青紫的假小子样。那段时间自闭的艾默尔让丽娜的心都要碎了，她的女儿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有塔蕾西，那个总是笑得灿烂叫她丽娜姑姑的女孩……身为一个母亲，没有比无力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更失败的事了。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艾默尔的情绪，希望她能够走出阴影，结果在一个晚上，她等到了艾默尔用因为长久沉默有些嘶哑的声音却异常坚定地告诉她，“我要成为噬神者，妈妈。”

　　她知道自己这个姑娘太好胜了，即使是面对街坊里的男孩打架也是毫不退让，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她喜艾默尔终于开始走出死亡的阴影，但却忧心艾默尔会把自己给逼得太紧。艾默尔才12岁啊，身高还不到自己的腰，这要她怎么能够放心呢，这本来就不应该小孩子应该承受的东西。神啊，如果您上天有知，求您务必要对艾默尔好一点，我会尽心做好事侍奉您的，求苦难远离我儿。

　　丽娜最终跟艾默尔一起去了集会，拉着她的手，对她各种叮嘱，结果还没到自己就红了眼眶。
　　选拔没有什么意外，艾默尔顺利地和街坊曾经的打架对手的小孩们一起坐上了芬里尔派来的车。艾默尔个头小，被挤在车子的中间，艰难地抢到车窗的一角，只能在人群中分辨出丽娜穿着的灰色套裙和跟大家挥动的手臂，却看不到她的表情。艾默尔可以想象地出，妈妈肯定已经泪流满面了，她一向不善长掩饰自己的感受，就连当时的安慰也一样，却总是要表现出自己很坚强的样子。艾默尔突然也觉得鼻头一阵酸涩。这样一别，几年中就很少能见到了，不可能会轻易就舍得的，她们都做了对对方好但艰难的选择。

　　我会回来的，然后带你去更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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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支部长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啊~” 西秀斯特坐在支部长室的软皮沙发上慵懒的问。

　　“哼，你不知道我叫你有什么事？”支部长冯-埃克特狠狠地瞪了眼面前这位坐没坐相，说话不正经的人。西斯一看不好，他可不想引来支部长的怒火，万一实验经费被砍他哭都哭不出来，马上挺背正坐。

　　“上次的新荒神细胞研究，关于外墙壁注入新偏食因子的方案没有问题了吧？”

　　西斯掀了掀眼皮“当然，我们研究部的报告可不是轻易出的。”他才不允许研究部的人浑水摸鱼，他的研究容不得废材玷污。

　　“那另外你之前跟我说的，荒神的进化，是怎么回事？”埃克特不自觉压低了声音，虽然不会有人偷听，但毕竟这个理论若是真的，那么他们必然会面临一个结果：越发危险的荒神和越难维护的保护系统。

　　西斯狭长的眼睛透着精光“小冯~这可是我的猜想，但毕竟样本的数量太少，我们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做的试验也将样本耗的差不多了。想要证实，我们必须还要收集更多的样本。”

　　听到那个称呼，埃克特脸上的青筋不自觉一抽，感觉自己的怒气值不断地积累。可恶的西斯弱鸡，如果不是担心你太弱一不小心失手杀了你，他早就一拳轰过去了！强压下怒火，埃克特点点头，“我会让战斗部的人多收集些样本回来，你再分析有没我们要的新荒神细胞。“

　　“另外，小冯~如果能要到别的支部的研究数据就太好不过了~”西斯继续荡漾在一堆一堆试验样本的幻想当中，完全无视了埃克特的黑脸。

　　“恩，与其他支部的联系是必不可少的，最好防范于未然，至于资料，你自己去讨！还有！西秀斯特，不许那样叫我！！！”埃克特终于憋不住，一掌拍向桌子，卡啦卡啦，瞬间将桌面打出一个大洞。埃克特眯起燃烧着怒火的红色眸子“还有，桌子的费用从你的每月工资里扣！”

　　“诶诶！！不要啊！！！”小气鬼-西斯秀特发出了本日最佳哀嚎，芬里尔支部听到的人无一不赞叹研究部长虽然长得像个弱鸡，没想到声音如此洪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