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神者——极夜》帕狸

2、细枝 黑暗下的一

　　黑暗下的一丝光明，总能引诱虫蛾奋不顾身。

　　艾默尔科内特默默从集会里走出来，上完每周一次的文化课，天色已暗。她现在还不想回家，但也没有好的去处。她所在的外域除了有裂缝的水泥小路就是破旧的房子，而集会是外域唯一一个空旷并且稍微干净的地方，因为就在集会一旁的三层建筑就是管理部的办公室。她故意减慢了步伐，无力地踢动路上的小石，看着小石咕噜地滚出漂亮的弧线远离了自己前进的方向，她心里知道，这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举动。不管再怎么拖延，她都不可以避免地要最终回到那个会漏雨的大房，与另外３个家庭分享并不大的空间和加多了水煮稀的变异玉米羹。

　　芬里尔美洲支部，保护区被分成了内域和外域两个部分。内域的人能分配到更多的粮食，一家人能拥有独立的一个小房子，有更干净的环境，甚至如果荒神来袭，内域因为靠近支部大楼能得到更好的保护。相对的，外域简直就是在曾经的文明记录里存在的“贫民窟”。外域的人们都渴望能够搬进内域，为什么不呢，人都希望有更好的生活。可惜从外域调入内域的办法十分局限，或者凭借你的聪明才智成功加入芬里尔的研发部成为研发人员，或者成为管理部支持保护区日常事务处理的队长以上级别的人物，或者就是，接受荒神细胞适应性测试，成功活下来成为对战部的战士，为人类的生存向神举起你的刀刃。不要妄想着偷渡，不仅户籍人口登记在册，甚至领取食物资源都是有份例的，成为黑户要面对的是几乎是不可能支付的黑市价格和被巡逻的人揭发的危险。

　　艾默尔想离开。她渴望带着她有些软弱的母亲从这个沾染着灰尘的外域冲到更安全的地方。可是她没有那么好的教育让她去竞争研究人员的职位，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从管理部的打杂生爬到管理分队长。自从半年前发生的意外以后，呆在外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割着她的肉。她甚至愿意参加噬神者适应者的选拔，即便用生命作为赌注去接受荒神细胞的试验也未尝不可。至少，若成功了，她就可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若失败了，也只是提前面对未来外域被破防的死亡，而母亲可以得到搬至内外域间的过渡地带的安慰。

　　艾默尔想着，干脆停了下来，走到街边向着东区的方向蹲坐。半年前外域的惨剧，艾默尔时常在午夜梦回。注入了荒神细胞的城墙原本能让附近的荒神视为同类而降低袭击的可能性，但不知为何几只奥伽之尾并未受影响突破了防御，外域的东区街道失守。当时她还牵着塔雷西的手，在东区通往集会的街道拐角亲眼看到被撕裂的人体和像豆腐一般脆弱的被打散的防御城墙。这是在保护区内出生的艾默尔１１年的生命中来第一次看到集会文化课里说的怪物。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瘫软跪坐在地上，任死亡的恐惧侵占了她的全部。塔雷西的家就在东区，灰色的墙壁曾经被小偷扒了一个大洞，后来用红砖补上，很容易辨认。那破碎的人体中是否有塔雷西的哥哥和妈妈，艾默尔的大脑完全不能思考。她无力地右手被塔雷西挣脱，艾默尔喘着粗气看着塔雷西跌跌撞撞奔向荒神的身影，喉咙里翻滚着破碎的呜咽和叫她停下语句。她当时是否真的破音地喊出了停下还是只是在脑海里狂吼了出去，她已经不记得了。艾默尔只记得当她在恐惧里找回自我时，一身黑的噬神者已经赶到打败了荒神，可是她唯一的好友塔雷西再也没有回来。

　　好友死亡的悲痛，对自己的愤恨，对荒神的恐惧，没日没夜的折磨着艾默尔。她恨透了荒神，也同样恨透了自己。如果，如果她有面对荒神的勇气，如果她有打败荒神的力量！艾默尔狠狠地抓了一把砂土，不少的沙砾挤入一段时间没有剪的指甲里，生生地疼。

　　她清楚地知道跟她有类似想法的小孩不少，但能适应荒神细胞的适应者却十分难得。她从外域征集适应者的宣传中知道，随着研究人员对荒神细胞的研究，适应的成功率其实已经有了上升。虽然宣传里没有言明，但大家心里都知道，真的适应者还是只有百里挑一的零丁几个。这次集会的讲师宣布下个星期的集会将会对应征的少男少女进行初步的检测。合格的人将有机会参与对战部下的军事体能训练，其中适龄的优秀者将会有机会接受荒神细胞，参与力量与生命的赌博。这次应征，艾默尔已经足够年龄，她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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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芬里尔美洲支部研究部

　　“终于成功了！！”

　　有着黑色卷曲头毛的大叔朝着屋顶大吼了一句，看也没看地向后倒到木条扶手椅上，原本应该是想放松下自己的，结果倒下的时候手肘蹦一声撞上硬木的扶手，瞬间前倾抱着受伤的肘部，泪目憋红了脸。逊弊了。

　　经过的研究助手淡定地推了推眼镜，抱着一堆资料目不斜视地从扶手椅前走过。这种做起研究来不要命，散发认真男人的魅力的研究狂，在平时生活中天然呆到令人发指的怪蜀黍，居然是名声在外的研究部部长！助手表示在进入研究部的第一天就已经亮瞎了眼了，估计这也是研究部人员面对情况都能面不改色的其中一个刺激因素吧。

　　“部长，我知道成功了很不容易，但是你也不用激动得伤害自己啊”

　　背对着研究部长西秀斯特的另一名助手贝莉娜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盛着黄绿液体的试管，见怪不怪地吐槽。

　　“不是。。。”

　　西斯•纳修曼努力把眼睛里的泪水憋回去，无力地反驳。但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一个十分值得欢呼的结果。从半年前从外域东区事件中采集的荒神样本中提取的荒神细胞，被分辨为与已知的荒神细胞不同，不一样的偏食性导致城墙的误导失效。通过研究，城墙可以补充新型的荒神细胞进行升级，并且，新荒神细胞也表现出对人体细胞相对比旧细胞更好的融合性和优越性。也许，通过再一段时间的试验，噬神者的荒神细胞融合也可以得到改进。如果成功了，这将是一次巨大的研究突破。

　　西斯终于能直起身子，手肘的疼痛像潮水一般慢慢退下，已经到了可以忍受的范围。西斯摸摸自己可怜的手肘，一定青了。

　　“贝莉娜，你对这次新荒神细胞的发现有什么看法吗？”

　　西斯部长又进入到了工作模式。贝莉娜听见后从实验记录本中抬起头来，有些不确定地回头看了看懒懒坐着的部长。

　　“新荒神细胞的发现，利用得好可以让我们更好地武装自己。但就不知道，这新细胞是因为这是最近又新荒神迁移到这附近的原因，还是说。。。”

　　“还是说荒神在进化。”

　　西斯接过贝莉娜的话，眼睛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

作者有话说

　　写文的时候没有小ｐ在身边，很多设定都不能去核对。所以就先按照我的想象写吧，回头有人指出哪里的漏洞我再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