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不败》青莓

35、第三十五章 因为是你，

　　年味儿越来越浓，安在越来越忙，反倒是姜涟依显得更加清闲。每天晚上，姜涟依都会等到安在回来后，才会进房间睡觉。
　　“你不用每天都等我。”
　　姜涟依总是揉揉眼睛，强打精神，“没事儿，你不是还有几天就快回去了嘛，我想多陪陪你，你呢，又总是早出晚归的。”
　　“你当真不想跟我走？”
　　“下次吧。”
　　“下次是多久？”
　　姜涟依打起马虎眼，“下次就是下次。”
　　每次在安在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姜涟依总是拿出食物来堵住他的嘴。这种表面的和谐，在安在离开的时候，终于结束了。姜涟依还是很难过，她更想让安在留下，可是他也就离开三天，还是为了回去看父母。姜涟依还不至于任性到，这个时候还留住安在不放。
　　原本就很闲很闲的姜涟依，在安在走后的第一天，着实是无聊到了极点。还好，第二天就可以回到家里吃年夜饭了。姜涟依不知道的是，前方正有两颗重磅炸弹，即将在她的世界里被引爆。
　　姜涟依一大早就出门了，想着回去之后能在厨房帮老人们打打下手。她似乎暂时忽略了，还有姜载赫这个大厨在。不仅如此，姜涟依还看到了第一颗炸弹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和大赫父母，还有爷爷奶奶谈得很是开心。
　　“路曼？”姜涟依很是惊讶，虽然经常在restaurant里看见她，可是还不至于吃年夜饭都跑到这儿来吧。
　　“涟依姐，很意外？”
　　“确实”，姜涟依还是想不通，“你是来······”
　　“她是大赫的女朋友，专程过来给我们拜年的”，路曼还没开口，奶奶倒是笑呵呵地忙着给姜涟依介绍，看来，大家都很满意她。
　　“这样啊”，姜涟依干笑着走出客厅，一溜烟跑进了厨房，逮住姜载赫就开问，“你小子，不声不响地，怎么就直接把路曼领回家了？”
　　姜载赫停下手中的活儿，四下一望，确定没人后，才对姜涟依倒起了苦水，“我妈非让我带回来。”
　　“你知道，我指的不单是这个。”
　　“姐，有些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况且，路曼她很好。”
　　“很好？”姜涟依不解，只是因为很好，所以连爱情甚至婚姻都是可以凑合的吗？
　　“待会儿再说吧，你别被我的事就吓成这样，申益回来了，你知道？”
　　姜涟依摇摇头。
　　“我就知道你消息不灵通，等着吧，他的事，才会让你忍不桩啊’地都比不上嘴巴。”
　　正说着，第二颗炸弹的声音就出现在客厅了，“不会吧？你们商量好了？”
　　姜载赫无辜地耸耸肩，“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姜涟依的世界观彻底被颠覆了，原来爱情，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直到薛柚很有礼貌地跟她打招呼，她才算缓过神，“薛柚？你好。”姜涟依拍拍申益的肩膀，“我是他姐，姜涟依。”
　　薛柚很有礼貌地回应着，“常听申益提起你。”
　　“是吗？”姜涟依的手肘轻轻碰了碰申益，小声地说，“你小子也不赖啊。”
　　申益看了看薛柚，“待会儿再说。”
　　待会儿，待会儿，又是待会儿。好奇心果然像只猫，挠得姜涟依浑身直痒痒。这倒也难为了姜涟依，心里装着无比多问号的同时，还要陪着一大家子人谈笑风生，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而且，还会时不时遭到老人们的责难和逼婚。
　　“涟依，你看你两个弟弟都有着落了，你什么时候也把安在带回来？”
　　姜涟依已经不想再回答诸如此类的问题了，“不是已经来过了。”
　　“那不一样嘛，上次不是没深入了解吗？”
　　“妈，那你还想怎么个深入法？”姜涟依懒得再应付，放下碗筷，回了房间。
　　结婚，结婚，结婚，为什么一到二十五岁，仿佛全世界都在跟你催婚，好似你根本就嫁不出去一样。姜涟依心生不平，拿起枕头，一把扔出去，却刚好被姜载赫接住。
　　“你们怎么进来了？”
　　申益走在后面，随手关了门，“她俩主动请缨洗碗，老人们在那儿问东问西的，我俩就趁乱溜出来陪你了。你也别在意，人老了都那样。”
　　姜涟依坐在床沿上，抄起手，翘起二郎腿，“老人的事，我不感兴趣。你俩的事，我比较上心。一个一个，老实交代吧。”
　　大赫急忙推了申益一把，“你先来，反正我也没听过。”
　　申益抵赖，“你的，我也没听过啊。”
　　“好吧，反正你的比较重头。不过，我想先问个问题”，姜载赫看向姜涟依，“她过得好吗？”
　　姜涟依点点头，“以她现在的处境，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那我就真得不想再提她了。”
　　“你难道想她过得不好吗？”
　　姜载赫摇头，“从人情的角度，我想她过得好；但是从我的角度，我确实是不想她过得安稳，至少要比我差。”
　　“我已经告诉她了，我以后也不会再去找她了。你们，就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吧。”
　　“是啊。如果她不走，或许我还真得不会答应路曼。就是在我最低落的时候，路曼走进了我的生活。她一直都是默默地关心我，照顾我，不求回报地陪我走过了最困难的时候。后来我才知道，她一直都暗恋我，只是碍于洛草，她才一直没有告诉我。渐渐相处下来，我才发现，或许我所追求的，也可以是另一种简单的生活，不需要夜夜笙箫，不需要时刻想着会不会就这样失去了她。她和洛草不同，太不同。或许我没有那么爱她，但是能陪你走到最后的，就一定是你最爱的吗？”姜载赫拉过椅子，坐下来，“路曼不是我最爱的，但却是我最好的选择。我妈，也认可她。”
　　“怕是认可她的家世吧？”
　　出乎姜涟依的意料，姜载赫并没有反驳，“也没有什么不好，其他的附加，也只是刚好而已。”
　　姜涟依没有权利去指责谁，这就是世间的规律，你来我往，有去有留。更何况，在这段感情中，姜载赫比起洛草付出的更多，受伤也更多。他确实值得更好的人，至少是更爱他的人。
　　“不觉得，也太快了点儿？”
　　“快？那倒不至于，我们认识她也有近半年了吧，只是确定关系的时间不长而已。”
　　“那倒也是，姐说句实话，你还年轻，为什么就这么着急把路曼带回来？”
　　姜载赫笑得有些无奈，“一方面，是我妈的意思；另一方面，可能是洛草给我的打击太大了，我已经不太敢再去相信别人了。庆幸的是，我遇到的人，是路曼。”
　　“这样对路曼来说，不会太不公平了吗？”
　　“所有的的事，路曼都知道。我没有对她隐瞒，也没有必要隐瞒。她说，她很理解我，会给我时间考虑。我已经被人负了，知道那种滋味，既然路曼为了都把自己放得那么卑微了，我不想再负了她。”
　　连路曼都能接受，自己又何苦再纠结，“那是最好的。”
　　姜载赫拿起杯子，递到申益手里，“该你了。”
　　“其实我挺庆幸，自己走出去的这一步棋。”
　　听语气，申益似乎真得有些不同了，“你，真得放下了。”
　　申益满足地笑了，“姐，很奇怪吗？有些事，我也以为我永远都不会放下，可当我真得放手了，一切都变得简单多了。”
　　申益去了西藏在之后，公司派给了她一个小助理，这个小助理就是薛柚。薛柚刚从学校毕业，刚到公司，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得申益亲自教她。就这么一天一天慢慢相处下来，薛柚喜欢上了这个认真做事，对自己体贴入微，脾气又很好的上司。爱情的种子，就这样在她的心中发芽了。
　　终于等到了十二月三十一号这一天，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俩还在挑灯夜战地赶方案。薛柚终于鼓起勇气，向申益告白，并害羞地吻了他。说来也觉得好笑，长这么大，申益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接吻的滋味。这一次，把申益可是吓得不轻。就在他还没能走出惊讶之中时，新一年的烟火璀璨了夜空。
　　“申益，我终于在今年完成了我的愿望，谢谢你。”
　　“谢谢我？”还没等他再次反应过来，薛柚泛红的脸颊，又再次凑了过来。
　　“真没想到，薛柚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可是面对爱情可就勇猛多了”，姜涟依哈哈大笑，“我真想看你被强吻的样子。”
　　“直到那以后，我就再也甩不开她了”，申益虽是在抱怨，但他是幸福的，这点毋庸置疑，“就像大赫和路曼一样，我们的爱或许不对等，但是我们都希望能陪着彼此一直走下去。爱情即使再浓，最后不也是变成亲情了吗？”
　　“那你甘心吗？”
　　“我没有什么不甘心的，我说过，在我走的那一刻，过去，就真的是过去了。爱，或者不爱，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过得好，司狸姐也过得好，那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了。”
　　姜涟依算了算时间，“不会太快吗？”她似乎特别喜欢问这个问题。
　　“反正都是早晚的事，薛柚也想过来看看”，申益给姜载赫使了一个眼色，“你呢？安在哥怎么没来。”
　　“他回去了。”
　　姜载赫迫不及待地问，“你怎么不去？”
　　“不想。”
　　也不知道是姜涟依的回答太让他们意外，还是她的回答太过简单，姜载赫和申益同时“啊？”了一声。
　　“就这样啊，没别的什么。”
　　“不是······”姜载赫的话被敲门声打断了。
　　“你俩还是各自去找你们的媳妇吧。”
　　人都走了之后，姜涟依开始神游了。人生，就像排列组合，当你被单出来之后，上天会再次为你安排下一个元素同你组合。
　　司狸与孟南，司狸与申益，洛草与大赫，除了她和安在，所有的平衡都被打破，就像麻将被重新洗牌。她开始担心，在亲情，社会，命运的冲击下，她和安在，还能坚持多久。尽管他们的条件相当，但除了条件，还有很多不可抗力。或许是姜涟依太敏感，但周遭发生的一切，由不得她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