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二十四章 为了爱情, ...
-
第二天清晨,姜涟依早早起床,准确地说,是由于兴奋几乎整夜都没能睡得安稳。为了能达到够惊够喜的效果,她还必须得在初冬的寒冷中,提早一些时间到达行政楼。所以,天还未亮,姜涟依就匆匆走出了宾馆 。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来人往,姜涟依似乎压根没有把自己当做异乡人,很好地融入其中。她像街上所有的早班族一样,顶着寒风,手里拿着早餐,顾不上吃,但是脚下的步子却一刻未停。她很少早起,也很少像今天这样沾地气地立在上班的人潮中,当然也是她第一次,捧着早餐,给男友送去冬日的温暖。想到这点,姜涟依就会发自内心地微笑。其实爱情,哪怕很简单,也会很美丽。
学校,除了教学区和食堂,都安静得有些可怕。姜涟依独自躲在大树后面,偷偷窥探着一切。好在树长得够强壮,即使没有叶子的掩盖,在灰蒙蒙的天色下,也是很难发现她的身影。
姜涟依不知道安在的会议何时开始,也不知道安在会在何时出现,所以也只能一动不动地站着,生怕暴露了目标。这会儿,天虽已渐渐放明,但是温度似乎没有回暖的迹象。姜涟依怕豆浆在空气中会很快冷掉,所以取下围巾,小心地包好豆浆,又把包子塞进衣兜里。这样做的结果是,保全了食物,却可怜了她自己。只得缩紧脖子,双手也裸露在外,虔诚地抱着围巾,直对着冷空气跺脚,叹气。等待是漫长而幸福的,因为她等的他,即便再晚,也是会出现的。
姜涟依老远就看见安在向着这边走来,便空出一只已经冰凉僵硬的手,掏出电话。她拿着手机,看见安在也拿出手机,对着同事解释着什么,等到同事离开,便接通了电话。从前姜涟依未曾觉得这种电视剧里的无聊剧情有何乐趣而言,当她自己涉身其中时,才发现一切都比想象的刺激好玩。
姜涟依压住胸中咚咚的不寻常心跳,“在做什么?”
安在一听她的声音,便不自觉地微笑了,“正准备去开会,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查岗了?”
原本把一切有尽收眼底的姜涟依,看见安在微笑的那一刻,是准备冲出去的,但是没想到,安在最后居然说出那样一句话,“在你眼里,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而事实是,她不仅是那么无聊的,甚至是更无聊的人,
“当然不是”,安在边说边走,眼看就错过了姜涟依躲着的那棵大树,“这么早就让你起床问候我,还真是难为你了。”
“那是肯定的”,姜涟依瞅准时机,偷偷跟在了安在后面,“你吃早餐了吗?”
安在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完会就去。”
“那我空投给你行不?”
“真的?”安在还真抬头望着天空,“可是什么都没有,你不会是指‘空头支票’吧?”
姜涟依按捺住内心大的澎湃,“你转过头,看看后面?”
“后面?”
安在转身,便看见了用围巾挡住脸的姜涟依。姜涟依默默举着围巾,等着安在拿开围巾的一瞬间,送给他一个大大的鬼脸。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安在都没有动静,她只好自己识趣地放下手,“傻站着干嘛,你不认识我了?”
安在实在没有想到,姜涟依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现在,此刻 ,她就那么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脑子里的问号像爆炸了一样,全部都挤了出来,以至于他都忘记了要取下姜涟依的围巾,以及摁下“通话结束”。
“不是”,一开口,安在的喜悦之情又跃上心头,他笑着摇摇头,“太突然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给你”,姜涟依一把把围巾塞到安在怀里。
“什么?”安在好奇地看着姜涟依,准备打开像包裹一样的围巾。
“等一下,你小心点,里面有东西”,最后,还是姜涟依自己拿出了豆浆,递到安在手里,“不知道还热和不?”说完,又把包子从兜里拿出来。
看着姜涟依想变戏法似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又变戏法似的弄来了早餐,安在激动地拉过她的手,脸色却是一沉,“怎么那么冰?”
“我·····”姜涟依急忙抽出手,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何须她多言,安在只看一眼,便把一切了然于心。他温柔地替她戴上围巾,又把她冰冷的双手紧握在手心,生气而又怜惜地看着她,“下次不许再这样做了。”
姜涟依慌张地说,“怎么?你不开心?”
“没有,我很感动。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我,甚至不惜在寒风里等了我这么久。但是如果因为我,你感冒生病了,我会更加自责,更加难过的。”
姜涟依顺从地点点头,“时间不多了,你赶紧吃吧。”
安在欣喜地喝着第一口豆浆,却不料豆浆已经像冰块儿一样冰凉,便不自觉地皱了眉头,但看见姜涟依殷切期盼的眼神,想着她在寒冬里瑟瑟发抖的身影,安在心里一横,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下去。
“怎么?凉了?”距离那么近,姜涟依觉察出了安在复杂的表情变化,伸手碰了碰杯子。刚才,手的温度和杯子的温度无差,也就没感觉到不妥,这会儿,手被安在捂暖后,再去触碰杯子,刺骨的寒冷,也使姜涟依不觉地缩回手,“安在,你别喝了,太凉了,会生病的。”
安在淡然地笑笑,“比起你,我这点儿又算什么。”
安在握住姜涟依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涟依,这里是热的,喝进去什么都是热的。哪怕你给我喝的是北极,我也能给它暖成赤道。”
姜涟依被这话逗笑了,但她还是不解风情地抽回手,把豆浆和包子都从安在手里拿了过来,“话虽这么说,但是这些东西还是不能再吃了。”
“全听你的”,安在环顾四下,除了极少的人还在匆匆走进行政楼以外,几乎没有人经过他们身旁,他便迅速地轻吻了姜涟依的额头,责备地看着她,“要是我今天在会议上的发言效果不理想,这可都是你的错哦。”
“我?”姜涟依不解地指着自己,“为什么?”
安在轻轻敲了敲姜涟依的脑瓜,“还敢问为什么?你这大清早的,可把我吓得不轻。”
“这样啊,我知道了,会好好补偿你的。现在,你赶紧进去吧”,姜涟依推了安在,安在也顺势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对着姜涟依叮嘱,“你快去找个暖和的地方待着,结束了我会给你电话的。”
姜涟依微笑着点点头,恋恋不舍地对着安在挥手,直到连电梯门也无都无情地关上后,她才转身离去。
或许是起得太早的缘故,无形中,把姜涟依一天的时间拉长了。她四处闲逛许久之后,时间也没有流失太多。最后,姜涟依还是决定听安在的话,先回宾馆等安在的消息。
只是刚刚似乎绕得太远,再加上自己偶尔的路痴,姜涟依迷路了。她心里一想,反正走得也不远,又没有出学校,迷路就迷路吧。正发着呆,姜涟依就感觉到有人在拉她的背包,她下意识地猛然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那个人,“你干嘛?”
来人似乎并不慌张,反而一脸惊喜,“真得是你!”
姜涟依觉得莫名其妙,警惕地看着他,“什么真的假的,我认识你,还是你认识我?”
“是我,余多,不认识了?”
“余多”,姜涟依喃喃自语,再一次仔细看了看他,才恍然大悟,“你真得是余多?”
“如假包换”,余多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大家好,我是本社团的社长,本人余多,但不多余。”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自我介绍,使姜涟依从担心瞬间转换成兴奋,“对,对,对,就是你,多余的就是你。”
“都说是余多了”,余多故作严肃。
“这么多年不见,你变好多了。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余多有些惊讶地看着姜涟依,“你之前没见过我?”
“我?”姜涟依一脸惊讶地望着余多,“你很出名吗?我为什么会见过你?”
余多立马换了一副受伤的可怜样,“我现在是主持人,你不会真没在电视上见过我吧?”
“还真没有,”姜涟依也觉得奇怪,“看来你还得再努力了。不过,社长你现在也很不错了,终于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还好吧,只能说向成功的方向走了很大一步。”
经过短短几分钟的观察,姜涟依不得不惊叹,余多的变化还是挺大的,以至于自己第一眼都没能认出他来,“社长,别的不说,这么几年,你可真是脱胎换骨了。”
余多一听赞美,开玩笑似的自夸了起来,“那是自然,在镜头前混饭吃,还不得有副好皮囊啊。话说回来,你怎么你一点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难怪我一眼就认出你来。”
“为什么一定要变,我觉得这样挺好”,对于余多的话,姜涟依不以为然。
“对了,你不好好待在成都,来这儿有事?我能帮忙不?”
“我先问你的,好吧?”
余多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眼前的姜涟依,除了年龄之外,几乎毫无改变,依旧那么喜欢和自己抬杠,“我来这里进修,想要往上爬,就得有能够拿得出来的资本。”
姜涟依感慨,“社长,难得你还有这份‘赤子之心’,在社会上混了那么久,还能静下心读书。”
余多无奈地摇摇头,“我可没你说的那么伟大,只是在圈子里讨生活,总是有许多规则和禁忌的。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我啊”,话都到了嗓子眼儿,姜涟依却是鼻头一痒,一个喷嚏不合时宜地跑了出来。
余多大笑,“你的反应还是那么慢,看来你是感冒了,我们还是找个暖和的地方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