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平田夏》陈月岛

9、小荷已露尖尖角

　　四人吃过早饭老大提议要去海边玩，老大同学从小住在内陆城市还没见过大海，所以四人出发搭乘沿海公交车，路过某超市门口时，老四伫足探头观望几秒，只见齐爸齐妈在吃早饭没有男神的身影，失望跟上三人的脚步，指着老三抱怨，
　　“人家男女朋友都是整天腻在一起的，去哪玩也是一起，你们倒好，电话没有一个，出去玩也不陪你，哼，我对男神失望了”
　　“有个男生在旁边我们怎么玩得痛快，这样很好啊，属于女孩子的短暂旅行”
　　“老大倒是会安慰人“老二不甚在意道，
　　如果这时田夏说‘其实我没想那么多’会不会被嫌弃？算了，不说为好。
　　到了海边，田夏随便在一沙滩边上席地而坐，老二也紧随其旁对大海兴致缺缺，老大和老四跑下沙滩亲近大海去了，
　　兴许是假日的关系，海边人还真是多啊，男女老少以家庭为单位出游的，还有好多年轻男女啊，还真是•••巧啊，不远处一群年轻男女围坐在一起聊天吃东西，笑的欢乐，田夏默默把头转回大海，
　　老二也瞄到熟悉的身影，捅捅心不在焉的某三姑娘，“你男人也在哎，哇哦，好多帅哥美女哎，不打个招呼？“
　　田夏弱弱的商量道，“要不•你当做没看见“
　　“哈，还害羞呢？“
　　“嗯，我害羞“
　　“••••••“
　　“怎么有不想见的人？“
　　见田夏不答权当她默认，越发得意，“我猜的果然没错，我就说嘛，你还有应付不来的状况，那你求我啊“
　　“嗯，我求你“
　　“••••••“老二满脸黑线，
　　“切，姑娘你的节操呢“
　　“瞧，被浪打碎了“抬手指向迎来的浪头，看吧，早就碎了一地淹没在大海中了。
　　好吧，老二败了。
　　海边站着一男生两手呈喇叭状大声抒发对大海满腔的热爱，那一声啊吸引住两人的视线，“啊••大海啊我的母亲“
　　接着一个浪头打过来那男生顿时成了落汤鸡，默默无语了几秒才又小声嘀咕了什么，老二好奇询问老三，
　　“他说了什么？太远我没听清“
　　“呸，原来是后妈“田夏一字不落转述，学着那人的语气。
　　“啊？哈哈哈哈我去，整个一逗比好吗？这小性格我喜欢“
　　那人回头看向笑声处，眼睛一亮对上某姑娘的眼，田夏默默的转过头对老二说，
　　“喜欢就免费送给你，我做主，成交吗？“
　　只见那人非常响亮的大嗓门高喊，“宁夏学妹？“
　　这一嗓子，全沙滩的人估计都听见了，自然包括不远处那群年轻的男女，田夏装作不知情低头看着脚下的细沙，
　　那人走进，笑的那叫一个热情真诚，如若不是考虑男女有别怕是要来个火热的拥吻也说不定，老二臆测，
　　“嘿，宁夏学妹好久不见了，两年了吧，又变漂亮了哈“
　　只好认命抬起头，“学长，我姓田“
　　“我老是记不住，别见怪哈，对了我们班都在那边聚会你怎么不来玩，反正好多都认识你，刚才问齐家他还说你忙，”
　　三姑娘颇感无力，关键是我不认识他们啊，“学长我是在忙，陪我同学”
　　那人才看到一旁的老二，眼睛一亮，忙伸出手，
　　“呦，美女？你好啊”
　　老二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便，那人被瞅的发毛，
　　“额，又不是相亲难道美女对我有意思，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彼此的兴趣爱好什么的，我的爱好是很广泛的，不如你先说说你的？”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读的初中？”
　　那人一听欣喜，依次报上来甚至连初几转学转到哪都说得清楚，老二蹭的站起来，伸手便拽住那人的衣领，恶狠狠骂起来，
　　“老娘终于找到你了，你个混蛋，几万只草泥马几千个日夜整的老娘不得安宁，你给我去死吧”，接着便是一阵拳打脚踢，让那人完全凑手不及，白白挨了一顿莫名其妙的胖揍，
　　老大老四看到这状况立马跑过来，老四内心滴汗，老二你也太彪悍了吧，怎么又打架啊••••••••••••对方竟然还是男生？
　　打完还不解气，招呼老三，“快把他给我扔到海里喂鲨鱼”
　　田夏起身走到老二身边附耳低语，“这里是浅海，没有鲨鱼”
　　“啊？拜托你这是给我耍白痴吗？我管他喂什么呢？快丢”老二气急，
　　田夏的如大力水手的骇人力气那人自然知晓，一把抱住老二的小腿哀哀乞求，“我请求告诉原因，不能死的不清不白的做个冤死鬼吧？怎么回事啊因为什么啊，美女你非要我一个大好青年早早惨死呢，还非得选这么一个地方，我不想喝海水咸死啊，你们倒是救我啊”朝着走来的一群人呼救，
　　那群人表情一致全部都漠视他的存在，还有男生火上浇油，
　　“美女不给力啊，怎么也得头破血流才解狠，怎么较软趴趴的几下就了事了，啧啧，太便宜程一硕了”，
　　“没错，整天耍白痴，谢谢你替我们教训了，一会请你吃饭哈”一女生说，

　　田夏顺着声音看去，那女生身材娇小可人，眼神无辜声音可爱又带着爽朗，在一群人中很是亮眼，站在某人身侧，还真是•••巧啊，
　　名叫程一硕的男生把最后的希望寄放在田夏身上，“学妹啊，我死得冤啊，望你以后多烧点纸钱给我啊，我怕到了阴曹地府不够花啊，顺便给我烧几盒小泽玛利亚的碟片啊别忘了啊，钱就让齐家先垫上，到时候我再还他，每年我都会抽空来看他的你放心。”
　　田夏，“••••••“
　　人群中有个男生听到田夏的名字，四处看一下，可不是她也在这，身影在两位女同学后面，那一头熟悉的长头发可是记忆犹新，
　　“啧啧，田妹妹，两年不见甚是想念呢“一位瘦高痞里痞气的男生走上前来，老大老四自动让路，露出背后的老三，
　　“唉•••••“田夏叹了一口气，默默向某人投去求救的小眼神，

　　齐家一顿嗓，开口，对着老二说，“好了••••林染，窘境怎么回事?“
　　林染，程一硕听到这名字，竟然终于舍得离开沙地欢喜的爬起来，抱起老二欢呼的转了几圈，开心大喊，“林染，呜呜呜我好想你啊，你不知道，我被我家老头强迫转学了，都没来得及啊和你道别，你不知道我多伤心啊，哈哈哈终于见到你了，你是知道我在这才找来的吗？我好感动，呜呜呜，“
　　众人“•••••••“
　　田夏默默望向它处恰巧对上某人凝视的小眼神，好吧对视了几秒她先转头看向别处，
　　齐家起步朝她走来，牵起她的手，后者顺从的跟着他走离人群，

　　正值秋老虎的时节，早上还微风习习，临近中午，太阳强烈，沿着沙滩走了一会，额头便止不住冒出密密的汗珠，还有被某人握住的手心，唉，说起来这算两人某种意义上的‘初牵’，对于齐妈说的两人小时候手拉手上学事件没有丝毫的记忆，确切的说十岁之前的生活基本没有在脑中留下痕迹，这样大手握小手的状况或许能唤起某些记忆也说不定，田夏心想。
　　他的手掌干燥微热，手指细长，白色短袖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洗衣液香味，并肩走着，原来自己的身高才到他的脖颈处，什么时候他已经发育到这种程度？视线往上看去，他的下颚线条很漂亮，唇部非常有立体感，上唇比下唇稍薄，唇珠明显，据说这样的嘴唇好接吻，鼻尖圆润鼻身高挺，眼睛，额••••
　　“还满意吗？“
　　见她脸红撇向他处，齐家才稳了稳呼吸，被田夏这么认真打量还是初次，在她的眼中，自己估计只是一位很好地邻居家的儿子，顶多算得上一个不错的玩伴，或者还可以加上‘力气很小一推就倒’八个字做注释，异性这个身份她根本就懒得去想，向来随遇而安活在当下怎么也不愿意多费脑细胞思考别的事，齐家给自己冠上田夏男朋友的身份不知道反复思索了多久，想好了各种结局，如今这样手牵着手散步的样子是其中最美好的预想。这其中加注了齐家内心最真实的期盼和由衷的渴望。
　　风后面是风，天空上面是天空，道路前面还是道路，唉•••••
　　两人越走越慢，最后齐家干脆停下步子，转头问,
　　“累了？“
　　田夏连忙忙点点头，“很累”
　　“我背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我背你还差不多，心想，
　　转头开始往回走，这么远远一看，两人原来走了很长一段路了，唉，哀叹出声，“还有好远“
　　齐家往前一看，“不远，就在前面“
　　“齐齐你现在的心理就叫自欺欺人“
　　“高三一年辛苦你了“后者安慰的摸摸她的头，在一处饭店面前站定，”好了，到了“
　　“啊“田夏呆掉，默默在某人背后说了一句“其实你是肚子饿了拉着我散步为由提前出来吃饭的吧”
　　某人听到这控诉，背部一僵嘴角一抽，侧头看了她一眼便拉着她走进饭店。
　　刚进去便看到他的同学及舍友三只，一群人分作三桌已经坐好正吃着水果，
　　“啧啧，学妹红光满面啊，“
　　“呦，哥们，把我们扔着陪着佳人哪消遣去了？“程一硕补上一句，
　　田夏向来视无关者为大白菜，完全没让调侃着享受到乐趣，坐到舍友旁边，齐家也坐到同学那一桌，
　　老四小声问，“你怎么没说男神请我们吃饭？那我早上就少吃点了“
　　老二白她一眼，“哈，那你还要吃多少，让你男神倾家荡产？拜托，你搞清楚好不好，你男神倾家荡产就意味着老三要喝西北风，懂不懂啊“
　　老大弱弱询问，“那就是让我们少吃点？“
　　老二露出一副真诚的小眼神，劝导四姑娘“你该减肥了，小肚腩都出来了，这样下去会一直胖下去的，一发不可收拾知道吗？“

　　饭菜上桌后，海鲜居多，满满一大桌菜，四人怎么吃得完？四人交换眼神决定撑死在饭桌上，吃的欢快，哦不，除了老四，小鸟啄食似得有一下没一下的，想来是被老二打击到了，
　　老大安慰道，“减肥的事明天再说，更何况你又不胖，这菜做的很好吃的你快尝尝啊“
　　老二阴测测又来一句，“哈，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
　　老四夹到筷子里的一块牛肉啪的重新掉回盘子，顺带砸中了老三正夹肉的右手，正好这桌没有纸巾了，老大向邻桌借了一沓，递纸巾的邻桌女生刻意打量了老三一眼，那小眼神分明歘歘射出冷箭，箭箭正中目标不偏离分毫，
　　那女生果然对老三有敌意，刚才两人离开后一群人来饭店的路上闲聊，就属她话多，那女生有意无意把话头指向老三，几分之内把老三说成皮肤黑反应迟钝生活散漫状态消极的这么一人，映射出与成绩优良为人积极生活乐观外貌出众的齐家处处不配，哼，就你配，那小心思早就被老二看穿了，老二急性子护短由不得她背后说自己姐妹的坏话，当下脱口就说，
　　“姻缘这回子事是天上的月老大仙决定的，凡人妄想质疑早就牵好的红线？那不就是和神仙作对吗？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奇傻无比，那与神仙斗只能天诛地灭自取其辱了”
　　看来这女人是记仇了。
　　••••••••••
　　坐在那女生旁的老四想顺手接过来，没想到她故意转了个方向伸向老三同学，场面一阵静默，老三前欠起身从那女生手中接过纸巾擦去酱汁，站着长叹一口气，
　　“食物吃进嘴了化成肉是自己的，牵在手里的人就说不定了，还是多吃点吧老四”
　　气氛再次低到谷底，这时程一硕拍手赞道，“宁夏学妹，这话绝了，太有哲理了”
　　老二抬头回一嘴，“你个白痴，给我闭嘴”
　　某人被骂的莫名其妙，默默低头吃饭中，老大也终于搞清楚状况，小声提议，
　　“要不咱们先回去？”

　　立即被老二驳回，“这种潜在小喽啰根本不用在意好吧？咱们学校那帮才是大军，不照样连个上场的机会都没有，早早被还没露脸的老三杀死在出征口了”
　　老四赞同道，“没错，老三是谁啊，两百斤的肌肉男都能摔他个驴打滚，更何况不足一百斤的小虾小蟹，你们是不知道，我现在跟在老三身边特有安全感”
　　“我也是”老大深有同感，
　　田夏一口牛肉进肚，“唉，我没有安全感，她小荷已露尖尖角，就等蜻蜓立上头了，求保护啊姑娘们”
　　“那我就拔了她的根斩了她的角”田夏被身侧突来的一道寒冷刺骨的声音惊到，抬头看去，他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这么的悄无声息，齐家坐在一旁，顺手把老三同学的水杯握在手中，老三顺着动作看去，杯中的水竟然在晃动，侧头又见他手指青筋暴动，就要冲破血管，脸部皮肤紧绷，好看的眉毛也皱起了，啊，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