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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接二连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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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的事情一直搅的我心烦意乱,做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一个那么年轻的生命,甚至都没留下任何一句话,就这样离开了人世,而且,只是为了一个不成熟的男人,值得吗
她没有为她的父母想过吗,没有为她的亲戚朋友想过吗?没有男人,我们还有事业,还有亲人,还有我们自己。
灰飞烟灭后,你为他死去的那个男人,不会为你有任何的哀悼,你不过是她生命中一颗流星,以及衬托他个人魅力的无数个女性中的一个,他会继续他的生活,不带着你的任何痕迹。
而你自己,在你走向死亡的那一刻,难道对这个世界,就没有一点点留恋,对你要去的地方,就没有一点点的恐惧?
你的父母,他们永远无法摆脱你给他们留下的阴霾。
父亲中风住院,目前神智不清。
向阳,如果,你想到这其中的一点点,我相信,你一定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斯人已逝,留下的人,生活还要继续。
我的婚礼,还要继续举行。
本来说好了让向阳当我的伴娘的,这一下子,连伴娘都没有了,而且她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更不愿意扮演我的伴娘的角色了。
和婚庆公司定好,让他们出一个人扮演伴娘的角色,又多出200的预算。
不管怎么样,婚礼算是如期举行了。
当然,如期举行并不代表顺利举行。
原生态家庭的各种不和谐,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呈现出来了。
因为婆家一再强调,我家里人到他们家的火车票由他们搞定,我也没客气,所以,就压根当起了甩手掌柜,没参与买票这事儿。
结果,婚礼前两天,也没人和我沟通这个买票的情况,我憋不住了。
“亲爱的,我们家人的火车票,买好了吗?”
“哎呀,这个我都忘记了,我打电话问问我妈。”
“忘记了?那结婚没人参加你家不嫌寒碜吗,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了。”
“关键是这事儿不是我负责啊,不是交给我妈了吗?”
“交给你妈你也得跟进一下啊,那不能事到临头了,也没个反馈啊。”
“行了行了,我打个电话问问就完了。”
自从上次婚庆事件后,我们都尽量避免讨论婚礼的事情,双方都有意识的避免不必要的争吵。
可是,很多事情,避是避不掉的。
流流将电话开了免提:
“妈,我问一下,那个刘橙他们家人的车票,买了吗?”
“哎呀,一直让你表弟在网站上看,可是就是没有动车的票了。我们就一直等啊等啊等啊,可是还是没有等到。我们这也着急呢。”
“哦,那怎么办啊”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电话就这样不了了知了,流流挂了电话,双手向我一摊,说,“你都听到了?现在也没办法!”
肺要气炸了!
婚礼是两个月前定的,我家参加婚礼的人数是一个月前就给的,动车是提前二十天订票,这是常识,而且,即便是常识,我也无数次嘱咐过流流了。
结果,结果就是我得到一个结果,买不到票。
没说一句话,关门进屋,躺在床上大哭。
这是想娶我呢,还是不想娶我呢?
这是差钱呢,还是差事呢?
这是想让我家人来呢,还是不想让来呢?
这是故意的呢,还是不是故意的呢?
我第一次对他们家人的初衷产生了怀疑,即便之前,我对他们家人的评价都是无比正向的“善良,正直,好客,有责任感”
想起婚庆事件流流的态度和做法,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会是那么的漠不关心。
原来,他们家人的习惯,就是临时抱佛脚,事后擦屁股,而不是提前预警问题的出现。
这也难怪,二十几岁的大儿子,老两口工资也不算低,一分钱没有,似乎,也说的通了。
想到向阳的死,以及我现在的处境,以及我以后要面临的一切一切,我忽然觉得,婚姻对我,也许未必就是幸福的开始。
流流似乎并不觉得买不到票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敲了几次门,然后,就自己去打游戏了。
我哭够了,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上网查火车票。
是啊,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能定到动车呢。
可是,绿皮的,要坐十几个小时的车,还是有的,但是,仅限站票。
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我结婚的时候,娘家一个人都不来吧。
定好票,赶紧给老爸打电话,告之订票情况。当我告诉老爸说给他们定的是绿皮火车站票时,我还是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爸,委屈一下你们吧,因为我的失误,定晚了,实在是没有动车了,否则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们遭这个罪的。”
“没事没事,我们只当看看窗外的风景了。”
票定完了,开门走出去告诉流流。
“票定完了,告诉你妈别定了,否则就重复了。”
“哦,对不起啊,是我们考虑不周全,下次我会注意的”
一句道歉和考虑不周,需要我们家人在火车上站十几个小时。
可是,事到如今,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责备,怎么抱怨了。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等这我。
当第二天半夜我去火车站接爸爸的时候,看着因为熬了十几个小时而脸色蜡黄的爸爸,尤其是看到爸爸手里拿着的小板凳,我再也控制不住扑到爸爸的怀里大哭起来。
流流非常礼貌的上前打招呼“爸,来了,辛苦了。”
声音里礼貌有余,温度不足。
一夜无话,我和流流谁也没理谁。
我没理他是因为我觉得,这场婚姻到此为止,应该暂停。
他没理我是觉得,这个事情没必要生那么大的气俩人搞冷战。
无论如何,婚礼如期举行了。
按照惯例,婚车都要绕城开一圈的。
之后,到达酒店门口。到了酒店,男方所有的亲属包括我的公婆站成一排,按照惯例,作为新娘的我正要开车门下车,却被拦住了。
“等一下,这个环节是要放鞭炮的。”
“鞭炮呢鞭炮呢?”
现场一度慌乱,没人知道鞭炮放哪里了,作为新娘的我,就一直在车上,憋了五分钟,等待他们找到炮,然后放上。
嘴里不禁嘟囔了一句:“这么多人,都没彩排过环节吗,不是每个人负责一块吗,怎么会有这种失误呢?”
“哎,也许在忙别的事情呗。”
我奇怪的看这流流,没在说话。
果然是儿子心目中,没有犯错的妈啊。
婚礼现场上,主持人珊珊话语搞的我和流流在台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因为向阳的死,我的心情本来就阴郁,加上这几天接二连三的事情,压根我就没体会到新婚的喜悦,有的,只是对未来无尽的担忧。
但是,毕竟,日子已经往前走了一步,也翻了一篇,从那天起,我就是个标准的少妇了。
只是,这少妇的路,怎么走,我还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