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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周末陈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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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陈安可去看张莉,她正在收拾东西,一大堆的衣服,全是徐卿的,陈安可走近,坐下跟她一起整理。
张莉看到她:“来了啊,你看看徐卿这孩子,他倒是走的痛快,把我们累得够呛,留下这一大堆东西。”说着又抹起泪来,“我真是舍不得他。”
安可以为几天不见的张莉已经接受了徐卿离开的事实,她叫了一声阿姨还没来的及说话就又听见张莉说:“你说他去国外念书这些东西用不用得着,我要不找个箱子装起来给他寄去,听说那边的冬天特别冷。”说完便去找箱子了。原来她又回到了徐卿出国学习的那一段时间,陈安可只能叹气,帮她一起找箱子,一来二去的,折腾到了傍晚,张莉累极了,已经先睡下。安可也准备离开。在经过书房的时候看见里面亮着灯,她透过没关牢的门缝看见徐贺年坐在办公桌后,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照片。那张照片陈安可也见过,是徐卿出国前拍的唯一一张全家照。是张莉软磨硬泡才拉着极不情愿的徐卿成功拍下的。
徐贺年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着眼睛,样子孤单到让人心疼,安可退出来,走出院子后叫了车离开。
每个人都在以不同的方式怀念他,真的能在那边理所当然的接受这一切吗?她也就算了,可是老人家怎么办呀,他们以后怎么办?回到家中她径直朝着酒柜走去,这里有一柜各式各样的洋酒,全是徐卿留下的,她平时从来不碰,只在打扫的时候才搬动它们。
她随手拿了一瓶起了盖,又拿了一个酒杯,走到沙发边,她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又将酒杯拿走,举着酒瓶直接逛了几口,浓烈的刺激让她忍不住咳起来。更不说喝出什么味道来,这么好的酒就这样被糟蹋了。
陈安可很快就喝了半瓶,觉得有点晕,却怎么也不醉。视线里原本清晰的物品变得模糊,眨眼之后又变得清晰。酒精作祟,她踉跄着起身找到自己的手机,毫无阻碍的拨了某一串数字,真是奇怪,她明明上学的时候最讨厌数学,再怎么努力学也觉得吃力,看见数字超过五位数就晕,却唯独对这十一个数记忆犹新,电话那头被接通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喂?”陈安可不确定的开口。
电话那头寂静无声。
“是你吗?你在哪?”那边仍是没一丝动静。
陈安可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苦笑着,怎么可能会是他,
但不管电话那头是谁,此刻她都不想挂电话,这是她唯一觉得可以和徐卿联系的途径。
陈安可又喝了一大口,片刻后说:“你以前问我到底想要什么,你给了那么多的东西,甚至还准备给我婚姻,你把你以为我想要的东西都给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听你亲口说你爱我,可你却从来不说这三个字,我承认我以前对你有误解,只要你解释,我就会听,你为什么都不解释。我想要的不多,可为什么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呢?为什么…”她的情绪变的激动起来,她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过了很久,手机仍在通话中,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以前是我太矫情太任性,你态度诚恳我却视而不见,都是我活该,你可不可以回来?”
陈安可的声音里充满哭腔,她一手握着酒瓶,一手握着手机,扑倒在沙发里,嘴里一直重复着:你可不可以回来。
第二天仍是周末,阳光从窗帘缝隙直射进来,有一束正好打在陈安可身上,在空中反射出彩色的光圈,她动了动,感觉全身酸痛,头更是要炸了,她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撑起身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周围,酒杯落在不远处,酒瓶滚在沙发旁,里面剩余的酒全洒在地毯上,她花了好久才在沙发空隙里找到自己的手机,头又开始痛,她拨了一通电话出去后又躺下了。
过了很久,门铃响了起来,沈西带了早饭过来,一进门鞋还没换就开始皱眉:“啧啧啧,我说大小姐,你自虐也有不着这样吧!借酒撒欢阿!”
她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朝着安可走去,捡起地上的酒瓶又说:“你也太小资了吧,就算你要自虐也用不着喝这么贵的酒阿,多浪费!”
陈安可起身去洗澡,昨晚她好几次把酒洒在身上,又出了一身汗,现在全身湿答答的不舒服,等她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出来,沈西已经帮她把客厅打扫干净,坐在餐桌上等她了。
她边走边把头发全部盘起来露出干净苍白的脸,她记得几个月前她们也是这样的位置,只是现在都物是人非了,两人各怀心事,谁都不说话,安静的室内只能听见安可喝粥的声音。
沈西终于忍不了先开了口:“说吧,这一次又是为什么阿?你每次一喝醉酒就一定是遇上想不通的事情了。”
陈安可从食物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将碗推到一边,双眼充满疑惑的问:“你说,人死了之后就真的消失了吗?会不会留在某一个地点,你看不见,我也看不见,就类似于四维空间一样的存在。”
原本有点兴师问罪的沈西看见她这幅神经兮兮的样子有点无奈,虽然她话的内容不着调,但语气跟神情都十分认真,沈西只能软着声音说:“安可,人死不能复生,更不可能有你说的那种情况发生,我知道你很难受,但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是避免不了的,你别胡思乱想了。”
沈西自然知道这一次对安可的打击是极大的,对比徐卿,史雅娟在安可的生命里缺席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血浓于水的亲情最终让安可融化,比不了长期以来的陪伴,徐卿早已侵入了她的骨髓,虽然她口上从来不说,也没有表露过,但以女人的直觉,沈西就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