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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再见 世事如棋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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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盗跖,生活中就不会缺少乐趣。
“哎呦,我心疼,蓉姑娘帮我看看。”
“蓉姑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最近腿疼,是不是电光神行步用多了,都是白凤那个鸟人害的。”
……
气氛依旧紧绷,但是每天听着盗跖吵吵闹闹,日子就过的轻松自在。盗跖的伤也在端木蓉手里逐渐好起来。医仙不愧是医仙,只要有端木蓉在,墨家就可以一直保持最高战力水准。
“阿忠被秦军抓了。”消息传来时,大家还各自做着自己的事。高渐离思考了下,就下命令准备撤离。
阴阳家有一种术法可以搜魂,了解到被控制之人的记忆。目前桑海内各种势力暗潮涌动,容不得丝毫大意。
盖聂还是一样的身先士卒,把被抓的墨家弟子解救回来。
蒙恬的黄金火骑/兵追击到一半,就被紧急号角声召唤走了,那是帝国最高等级的召集令,只有战/事开启时才会用,与围剿叛逆分子相比,边关紧急更为重要。
没有了秦国大军压制,只有阴阳家追击,墨家安全转移阵地。只是逃跑的过程中,天明、少羽还有一个叫石兰的蜀山姑娘与我们失散了,而且我们也中了阴阳家的咒蛊,提不起内力,好在有端木蓉在,这就不是问题。
到达了新的据点,所有人松了口气,安顿下来。
桑海已经不安全了,可是为了那个目的,墨家的人还是要留在这里。
“最近真倒霉,伤刚好,内力又失。”盗跖郁闷道。
因为提不起内力,所有人都安分的待在新的据点里,连盗跖都没有像平时那样,仗着轻功好别人看不见他就出去乱晃。
“蓉姑娘不是说,过几天就可以恢复了吗?而且,你再倒霉也不可能超过先生吧?”盖聂才是真的倒霉,机关城一役的伤刚养好些,又失了内力,好在端木蓉已经帮着调了对症的伤药。
盗跖苦着一张脸,“是,可是没有内力很不习惯,走路都感觉身体变沉了,阴阳家太奸诈,连这种东西都弄的出来。”
“封住内力又不是阴阳家独有的招数,罗网也可以。阴阳家用咒蛊,罗网用药。唉?对了,我记得某人在胜七手下,还是被一个美人救的,美人是哪个门派的啊?”我调侃道。
“美人虽美,怎么能及的上蓉姑娘?”
“那是,在你心里,谁也及不上蓉姑娘。不过,你不觉得少司命穿的衣服有点怪?”
露胳膊露腿就不说了,除了我和端木蓉是正常衣着,像雪女露脚,赤练露腿等等,反正怎么也要露一点,一开始我还诧异,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毕竟连高渐离这么严谨的人,都没对她们的衣着发表意见,更轮不到我了,个人喜好不同罢了。
可是那天见到少司命,我是真的惊讶了下,那腰上挂的环状物体是什么?
好像还是金属打造而成,分量肯定不清。
看年纪,少司命还是少女,不超过桃李之年,要是这么挂一辈子,那腰受得住吗?
“哪里怪了?挺好看的啊?”盗跖摸不清头脑,疑问的看向我。
“……”我沉默片刻,不死心的问:“星魂呢?你没觉得星魂的着装奇怪吗?”
星魂更绝,还是个孩子,把少司命挂腰上的东西直接卡在了脖子上,他就不怕长不高吗?!不会脖子酸痛吗?!
“小红你想说什么啊?”盗跖的表情更疑惑了。
“……”盗跖你如此理直气壮,我竟无言以对。
可能真的是我孤陋寡闻,那也许是增幅精神力的器具,或者是和盗跖的青铜护腿一样,是压制精神力以免力量暴走的器具。
阴阳家走的路子和普通武者不一样,不能以正常人的思路揣度他们。
少司命挂腰,星魂挂脖子,月神插脑袋,虽然我没见过东皇太一,但按照地位越高,东西挂的越高来看,估计东皇太一是顶了一大片金属器具在脑袋上……
那画面想想身体就划过一道寒流!
不忍直视!
“没,可能是我的审美出现了问题。”我随便扯了一句。
阴阳家还真是深不可测!
“我最近看到好几回,蝶翅鸟在树梢上乱蹦,墨家终于和流沙联手了?”我和盗跖说起正事。
“嗯,张良牵的线。”
“先生还想找道家的天宗给天明看咒印,逍遥子对阴阳家的咒印无能为力,可是天明不知道和少羽跑到哪里去了。”
“等内力恢复,我准备去趟城里,打听下他们的下落。”
......
小圣贤庄已经成为了李斯的眼中钉,很快就会成为陛下的心头患,也是危在旦夕。蜃楼东渡,陛下一定会亲自前来看着云中君登船起航,因为这艘船承载着陛下最大的愿望——长生不老。
可是,若真有长生不老的神药,云中君真的会带回来不自己吞服吗?就算带回来,呈交的对象也是东皇太一,不会是陛下。
依照目前形势看,李斯、罗网、公子扶苏、蒙恬都来到桑海,下一步应该是清除桑海势力,保障绝对安全,迎接陛下亲临蜃楼。可蒙恬因边关危急已经返回,接下来清除桑海势力的只有——罗网。
陛下是不会因为变故而放弃亲临蜃楼,目送东渡这个计划的。与赵高的罗网相比,我希望是蒙恬的黄金火骑/兵来施行清扫计划,不是因为赵高是我好友,而是因为赵高他……太难对付了。
阴谋诡计,魑魅魍魉;
智多近妖,算无遗策。
——这就是赵高,对正路从来不屑一顾,只喜爱剑走偏锋。偏偏为人最善察言观色,拿捏人心滴水不漏。
帝国隐秘处的眼睛,暗夜里行走的凶器。
曾经我在他府中笑称被罗网首领招待,可真的站在敌对立场,我一点也不希望被他招待,那只会让人生不如死。
他只消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通体生寒。虽然我没享受过这个待遇,可听了很多遍,也知晓不在我面前的他,是个什么模样——谈笑中玩弄人心,轻语间尽显毒辣。
赵高,可不似蒙恬将军正气……他若那般,也早就死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了。
养了几日,大家的内力基本都恢复到原有的七八层。
我和盗跖准备进城查看下形势,盗跖是轻功好,跑的快,我是因为对于帝国来说,还算脸生。
盖聂也想去,但是他的脸实在是太有知名度了。而且就算易容,因为他最近抱着木剑,剑道似有突破,那一身异于常人坚韧不屈的气质,尚收不住隐隐凌厉的剑势,简直就是在和守城士/兵说:我嫌疑巨大,快来抓我呀……
站的离盖聂极近的我,体会到皮肤上凉飕飕被细微剑气刺到的轻痛感,无奈的说:“先生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小心的。我还面生,没谁会注意我。而且盗跖在,一旦形势有变,他会见机行事。”
面对盖聂略带不放心的目光,我只能再接再厉:“真的,我保证,而且天明现在行踪不定,先生不是要保护他吗?”
“我会保护天明,你也是。”
会保护我吗?
我心下微暖,会意一笑。
可是,你总是在保护别人,却遗忘了自己,而这,便是我存在的意义……
“我不是天明,不会莽撞冲动。”
“早去早回,见机行事。”
“好”
得到了盖聂的同意,我才和盗跖一起出了据点。
“盖聂还真关心你。”盗跖笑的促狭。
“是,他都快赶上我爹了。”难道是因为没有兰儿,爱女之心放到我身上吗?岁数倒是差不离。
“……爹?”盗跖面容扭曲。
“你叫娘就行了。”我撇盗跖一眼,笑道:“做鬼脸干什么?逗我开心?”
{……}盗跖
{?}我
“你想表达什么?”眼神沟通不了,我直接开口。
“我什么也没想表达。”盗跖很无奈的说。
“你就这一身进城?不换个衣服?”我看着盗跖还是那一身衣服,提醒他道。
“我直接翻进去,然后去将军府探探。换不换衣服不重要,重要的是轻功。”盗跖自信道,“没有白凤捣乱,就算人再多,我也能悄声无息来去自如。”
“那你小心,我就在街上走走。”看看形势,能套情报再套点。
到了城门口,我和盗跖分道扬镳,约定两个时辰后天黑前出城,城外见。
在街上绕了几圈,得到了想得到的消息。虽然都是些初级情/报,但根据我以前的听闻,和我对罗网主人的了解,我大致能推测出事情进展到何种程度。
没什么再想知道的,就惦记起盗跖那边。虽然对盗跖的身手很有信心,但最近桑海内警戒之严,将军府更是重中之重,这青天白日,我还是有些担心。慢慢的闲逛,走到离将军府三条街时,已经不能再深入,前方被重/兵把守。
“这个怎么卖?”
“那个呢?”
……
我装着买东西,在小摊上挑挑拣拣,询问价格,余光里观察将军府那边的动静。
突然一阵骚动,有一架小型肩舆从将军府方向被抬出来,把守的士/兵全部跪下行礼,是有大人物出来了?
我悄悄的偷描了一眼——是赵高!
就算隔着红色纱帐,我也能分得清,是他!
这是我回来第一次见到他……
我连忙转过身,仔细看手中饰品,放松身体,似是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饰品上——赵高察言观色的本领已是极致,在他面前,无需多说,他能从一个人的目光,眼角眉梢,呼吸频率,唇角弧度,手足姿态等,就能下定判断,得出他想要的结论。
肩舆一点点接近这个摊贩。
我放下手中饰品,捏起盒中一枚棋子。
[赵大人好。]
[赵高大人空闲否?]
[赵高,你再这么说,我要和你翻脸了啊。]
……
我与他树下品茶论势恍如昨日。
如今我持棋而笑。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蹬蹬蹬”肩舆被抬着走过我身后,红色纱帐随风而起,我却微笑不语,不敢回首。
吾友
再见
再……见
再见……
擦身而过。
风吹落鬓间发丝,我抬手轻挽。
纵使相逢应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