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晃神 女子也有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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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玲珑过来搭话就是为了调戏张良？
挥别张良一行人，我猛然反应过来，刚才在她面前我叫出了天明的名字！
不得不说，在公孙玲珑故作姿态的戏弄下，我和张良都疏于防范了，直到她人走了，我才能冷静的细细回想。
公孙玲珑作为名家代表人物，若要说她肤浅只知男色，也太看不起名家了，好歹是诸子百家中数得上的流派，就算不复昔日辉煌，也不可能真的推一个草包来代表门派。
而且，倘若一个女子真心倾慕，在她的心上人面前一定是展露优点。
公孙玲珑最出名的是她的诡辩之术，身为名家代表人物，辩才远胜世人，但她不在张良面前展现她的学识，也不同张良煮茶论道，只是一味的搔首弄姿调戏张良……怎么看，也不是真心的。若要说公孙玲珑审美异于常人，真的觉得自己美貌冠绝天下，可听盗跖叙述公孙玲珑在小圣贤庄时以女子之身驳倒数人，最后还是天明依着张良的计策赢她，面对天明的“胖大妈”也横眉生气，可见她也是知道的。且她看上张良，就说明她审美还是大众范围之内。
我只能认为，她是故作姿态让人以为她肤浅，在她面前失了防范心，她就能比一般人得到更多的细节和消息，至少刚才她就得知了天明的真名（如果我没有失去警戒心，应该称呼天明为“子明”）。
一个女子，以自己容貌为笑料，引得旁人鄙视、轻忽，换取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我很欣赏她，就算身处相反立场。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旁人的轻蔑语言，更何况是以容貌为重的女子，这需要足够的韧性，强大的心性。
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表象声色又有什么分别？
但我相信，倘若公孙玲珑真如她的名字一样，有着一颗玲珑心，比起她，男人最后宁愿选择一个貌美如花、不谐世事的女人。
以公孙玲珑的地位、身份，真想要变美（至少改变下身材），是很容易的，除非有更大的利益驱使，让她认为保持现状才是最佳，比如：以她现在的姿色不必担忧被男人骚扰，毕竟以她女子之身在外走动，这是很好保护，而且忽略外貌，才能让人重视她的才华，别人不把她当女人，她才能做“男人”。或是，她可以更容易的套出她想要的消息，在别人的轻视下，达成她的目的……除了让她的嫁娶之路难了些，需要忍受别人的嘲讽，在政治利益场上，我能想到的都是她以这副掩护皮囊得到的好处……在旁人自以为的轻笑、嘲讽中，她清醒的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想到张良那副被调戏的快要崩溃的神情，怎么感觉，除了我，公孙玲珑也一定在心里笑的乐开了花？
只这一场戏，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一切事物也有条不紊的进行。
墨家截获了帝国的黑龙卷轴，需要将军府的千机铜盘解密。刚才趁着夜色，盗跖就起身出发了。
“小心为上，现在桑海不仅有秦军，流沙，还有阴阳家和罗网……”我还是有些担心，盗跖前些日子传回来的消息，里面描述的人应该是那个花了帝国很大代价，当初需要盖聂出手才抓住的胜七！想要把胜七提出死牢，罗网是关键。别看罗网名义上是李斯下属，可实际掌控权都在赵高手里，赵高他……可不好对付。
面对我的担心，临走前盗跖还笑的嚣张自信：“盗王之王不是虚名，天底下就没有我盗跖偷不来的东西！”
就是这么自信的盗跖，结果，到了半夜我们就收到了前去接应盗跖的班老头的求救信号。
高渐离和盖聂决定立即动身救援，一部分墨家弟子随着大铁锤去阻拦普通秦军/士/兵。在我的强烈要求下，盖聂终于同意带我一起去……自从我点破他的“隐情”后，可能觉得反正已经说开了，无所谓了，盖聂和我相处起来不再像前一阵那样尴尬，除了偶尔会不自然的别过眼神（一定是想到我知道了他和卫庄的事，有些难为情），一切都朝着轻松的方向发展，感觉特别棒！
我们三人匆匆的赶到班老头发出信号的地点，发现除了盗跖，胜七，还有阴阳家的少司命。
阴阳家和胜七目前都是为帝国效力吧？
少司命好像在和胜七对峙？
少司命在帮盗跖？
就算不合，少司命这么维护叛逆分子……看着少司命用万叶飞花流和胜七打的不亦乐乎，盗跖在一旁观看的兴致勃勃，连一向面瘫沉稳的高渐离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暴露……我能理解他，真的，我们一路赶过来，着急的不行，就怕盗跖出事，结果……
“对，这边，那边，唉，注意啊！”
“小心啊！碰到你的脸怎么办？女孩子的容貌最重要了！”
“这一招真漂亮！喂，你小心点，这个黑大个子可不像我，会对你怜香惜玉！”
“这么如花似玉的小妞，你也下得去手，哎呦。”
......
看着盗跖在那观战观的都差点手舞足蹈起来，还激动的扯到了伤口，我和盖聂都默了……高渐离抓着水寒的手使足了劲，踩地的脚也……我都听到细微的嘎吱了！这位一定想冲出去暴打盗跖一顿！
“走”高渐离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出去。
我和盖聂互看一眼，他眼里有着笑意，“走”。
“嘿嘿，太好了，今天我喜欢的人都来齐了。”盗跖看到高渐离，笑嘻嘻道。看得出，他也松口气，怕少司命和胜七打完，胜者就会拿走千机铜盘。
——你的蓉姑娘没来，而且，注意高渐离的脸，是黑的！
高渐离二话没说，压根不搭理盗跖，直接低身搬开压住盗跖手臂的树干，就观战去了。还是盖聂细心的蹲下身，查看盗跖的伤口，并温柔的伸手要拉盗跖起来，盗跖却不动，就这么僵持着。
“没事吧？”我问盗跖。
{别太过了，还有敌人，要快撤。}我以目光谴责盗跖。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盗跖虽然在回答我，看了我一眼，并没有传达什么讯息，便又看向盖聂。
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以眼神交流了什么，连我都没看懂，就见盗跖笑了下，拉住盖聂的手站起身。
盖聂搀着盗跖，把他放在高渐离背上，看着我道：“你跟着走，我一会就赶上。”
盖聂目光虽然柔和，却坚定，而他整个人处在月光下斑驳的树影间，也流露出不容拒绝的味道。
“好”
对手是胜七，盖聂不会输，而倘若有一天，对手是……盖聂有生命危险，那我就未必如现在这般顺从。
“你也小心”盖聂道。
夜色流光映的盖聂眼眸深邃又温柔，犹如缱绻月光洒在静谧的湖水上，泛起点点波光，含着绵绵柔和的韵味。一瞬间周围是那么的静，声音似乎都消失无踪，显只有一种夜色下的宁静与安心……
“走吧”盖聂似乎轻轻笑了。
“啊”我晃过神来，糟糕，刚才……似乎……愣住了？
我转身追上盗跖和高渐离，唔，刚才还谴责盗跖，我更差劲，居然在那种情况下走神，现在还有些心慌，一定是端木蓉的药有问题，副作用肯定还有别的，不是说是新研制，所有功效还没完全弄清吗？副总用一定也有让人晃神这一项！一定是这样！
盖聂说一会赶上，就真的是一会，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路，我都不太敢看他……
回到据点，盗跖被小心的放在床上。
“盗王之王，绝对……不会空手而归的。”盗跖拿出了怀里的千机铜盘，满身血渍，颤抖着手递给高渐离。
“我……我……”盗跖喘着气，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跖”班老头哀戚的喊。
雪女用衣袖点点眼眶。
“别玩了，赶紧看伤。”端木蓉进到屋里看到这副场面冷着脸道。
“啊，哈哈，还是蓉姑娘了解我，哈哈……嘿，哎呦。”盗跖笑到后面，牵动了伤口，又呲牙咧嘴的叫唤。
“……”众人
大家都默契的不出声，看端木蓉教训盗跖。
虽然端木蓉冷着脸一通训斥下来，但盗跖听的很开心，因为只有关心才会担心。端木蓉给盗跖看完伤，叮嘱了几句就走了，还问了下我要不要一起走，我准备和盗跖说几句话，所以就婉拒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盖聂最后还踟蹰的看了下我，扔下句“早点休息”才冷着脸离开。
“有什么要问我？”
“嗯，去将军府有遇到特殊的人吗？”
“就白凤，不过，他输了。”盗跖一想到这笑的开怀，“不过除了千机楼，有几个地方布/兵也很严密，防范措施未必低于千机楼。”盗跖正色道，“我觉得是有重要人物住在里面，不仅仅是李斯。”
“是公子扶苏。”
“嬴政的长子？”
“对，不要问我怎么知道。”我犹豫了下，还是接着道，“我知道墨家联合别的流派要有大行动，但是，嬴政……你们成功了，就算连公子扶苏你们都杀的掉，可是嬴政还有其他儿子……”
“只要嬴政死了，秦国一定会内乱。到时候就会有机会，六国的人不会继续服从秦国。”
“然后又是天下大乱，战火连绵，百姓流离失所。”
“可是现在百姓活的也不好，这一路，你看到多少人……咳”盗跖说到急处，扯动了伤口。
“你别急。”我连忙道，“我就是想问问，六国复起，又起战火，最后还是要统一，如果到时君主还不贤明呢？或者是，如果还是秦国一统天下呢？不是秦国，也会是韩国，燕国，赵国……”
“……我没想过。”盗跖神色晦暗，“大家都和嬴政有仇，国亡家恨之仇，而且赋税/苛刻，官吏/横行。”盗跖苦笑，“这种事，你应该问小高，而不是我，问盖聂也可以。”
“合纵再厉害，历史都是趋向统一。”我笑道，“那我还不如问卫庄。儒家因为张良而牵扯进来，项家，利益与立场在那里，更是不会置身事外。墨家……在我看来，是因为你们上任巨子的身份，如果不是他，墨家本可以……”
“置身事外？”盗跖了然，“就算……墨家也不会。”盗跖神色变得郑重而自豪，“不要忘记墨家的口号。”
“兼爱平生？”
“兼爱平生！”
“真是一个很……美好的理想。”
“正是因为美好，人们才向往。”
……
有没有一条路，能够通往所有人的幸福？
如果有，我愿意成为那条路。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