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三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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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小野田发现了学生的变化，低声吼道：“抬起头，不准低头！”学生们抬起头，直视着阳光照耀下，明晃晃闪亮的伸向自己的刺刀。
二个小时的时间好难挨，时间停滞了。程民康看着天空的太阳，太阳好象忘记了自己的本能，根本就不挪动。他不停地抬起上眼皮瞅太阳，暗暗的诅咒：“该死的太阳，你不能快点走吗？”
不知道怎样挨过了两个小时，军事演习总算结束了，日本学生排着队喊着口号走出操场，公学堂的学生也整队回到学校。
在操场，小野田进行了一番训话：“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威力无比，已经占领了中国本部的大部分地区，很快将占领全部中国本土。中日亲善的大东亚共荣圈即将建成。你们要绝对孝忠天皇陛下，做天皇陛下的顺民，才有真正的前程和未来。以后，我们每周都要参加军事演习，你们要学习大和民族的武士道精神，训练自己成为真正的上等华人。随时准备听从天皇陛下的召唤，如果有一天需要，也可以象日本学生一样走上战场！”
回到寝室，程民康一头栽倒在床上，他的神经要爆炸了，想到以后每周都要继续忍受日本学生的刺刀，他翻身用被子蒙住了头，他觉得眼睛发热，那是泪水流了下来。是的，在关东洲，无论我们做到多高的官，都不是人，是狗，高级狗和低级狗的区别而已。
有人拍拍他的被，他掀开被坐了起来，是郭毅华。同学都呆呆的，郭毅华更是义愤填膺：“小日本真不是东西，向我们学生炫耀武力，我看他们是不行了，连学生都要进行军事训练，说不定哪一天这些日本崽子就要上战场当炮灰了。一个个那个小样，根本不经打。我一个人打他们三个没问题。”
一个同学说：“肯定是，打了这么多年仗，还能少死人，一定是没人当兵了，开始训练学生，到时候拉上去就是。把我们作为假想敌！把刺刀对着我们，真不是东西！小野天还说让我们也上战场？让我们去打中国人？”
程民康张开嘴想说什么，想起父亲的叮咛，他闭上了嘴巴。
周三下午的军事演习照常进行，男生们越来越无法忍受这种残酷的精神刺激。
三、
又一个周三到来的前一天晚上，晚自习的时候，大家看书都有点心不在焉。小野田和笳藤来检查了，两个人绕着屋子转了两圈走了出去。
他们刚走，程民康抬起头，几乎同时，四个人都抬起了头，互相看着。
郭毅华说：“明天的军事演习我不去了。我们集体不去，学校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这件事情自愿，我还联络了外班的几个同学，明天中午吃完饭我们就出发到水师营去玩，到时候他们找不到我们。”
郭毅华看着程民康，程民康想起父亲的叮咛：“你千万千万不能出一点差错，你爷爷受不了，这个家受不了。”他喏喏着：“我！我……”
郭毅华很理解的，“这件事情不强迫，谁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就不做。我们要用这种行动抗议，抗议日本人对我们的侮辱。”
郭毅华看着几个同学：“这样吧，明天中午吃完饭后，愿意到水师营的到后门集合，我们一起走。”
吃完午饭，程民康看到郭毅华在走廊和另一班级的男生互相一使眼色，走了出去。他想说，我也去，可没等说出来，两人已经走了。程民康想追出去，父亲的话出现在脑海中，如果自己出事了，爷爷会急死的，还有父母。他犹豫着，他从寝室的窗户朝操场看去，操场上集合的队伍明显人少了。他忽然心生一计，“对，就说我病了，头晕。”想到就做，他爬上床用被把头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程民康爬起来从窗户望出去，操场空无一人，所有的人都走了，参加军事演习的，躲避军事演习的，都走了。
躺在床上，想着小野田看到这么多人缺席，该怎么气急败坏，不由得笑了。迷迷糊糊中，竟然真睡着了。
忽然，门被砰地一下推开了，睡梦中的程民康一下子醒了过来。小野田的声音灌满了整间屋子：“他们都到哪里去了？！”程民康这才想起今天下午的军事演习，全身的冷汗下来了。
小野田走到他床前，一把将被子掀开：“你，为什么不参加军事演习。”
“病了，头晕，不能走路，一走路就倒。”
小野田抓着他的胳膊揪到地上，程民康的头碰到屋子中间的大桌子，额头上立即红肿一片，还算幸运，没出血。
小野田恶狠狠地看着他：“他们到哪里去了。”
“谁，他们都去参加军事演习了呀！”
小野田双手将程民康抓起来：“郭毅华和其它学生都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我头晕，躺在床上想休息一会儿，没想到睡过去了，别的就不知道了。”
“你如果撒慌，我会把你送到旅顺监狱去，象抗日放火团成员和韩国人安重根一样死在那里，反抗大日本帝国的人不会得到好下场！”
“我真的不知道。”
程民康想到郭毅华和孙宏轩打日本警察的事情，郭毅华对他说过，笳藤曾叮咛，不要承认，承认就没有挽救的余地了。当小野田凶恶地看着他，他想起了这句话，他告诉自己：“不能说，千万不能说。说的话，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三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