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猫》一江绯月

3、男人的视角？

　　公车上座少人多，方蔚雨弱小的身体靠在车门边的栏杆上晃来晃去，原来都是杨帆抓着吊环，她紧紧地抱着他，再晃她也会咯咯地笑，现在杨帆只得一只手拉着吊环，一手护着她，总是碰到旁边的人。
　　公车一路停停走走，车里的人随着车子的摆动而摆动，整齐有序，像跳集体舞蹈，方蔚雨一路都没有说话，眼睛始终看向车窗外，下车后，更是三步两步地走进校门，保卫室的老徐看到杨帆忙喊住他循问工作的事，杨帆看方蔚雨已经走远了，便和老徐聊了一会儿，老徐和他是同乡，平时还算关照，但都是背井离乡地出来谋生活，毕竟能力有限，再关照也只能是点到为止。
　　“学校说能让你们住到啥时候？”老徐递给他一根烟，杨帆摆摆手拒绝了。
　　“没说，刘晨也没走，他好象等什么信呢，可能是要回家吧，我们最晚也只能到这个月末。”老徐点燃了烟，坐在台阶上，看着他欲言又止，杨帆并排坐他旁边：“你有啥就说呗”，老徐忽搭着背心，快200斤的体重可真吃不消这天气。
　　“也没啥的，哥就是觉着你这小孩挺好，以后肯定有发展，哥是过来人，有句话你可能不中听，这男人呀，要以事业为重，特别是像你们这种刚出社会的，不是有句话嘛‘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不能啥事都往怀里揽，得分轻重缓急。”
　　杨帆乐的转头看他：“哥，你有啥事就直说，咋突然整这么深沉，”老徐说：“没事，哥就是突然想跟你说说话，没准明天你找着工作，以后再看着你就难了，所以有些事吧，想提醒提醒你。” 杨帆把脸拉下来，说：“哥，你到底要说啥？”老徐拍拍他的肩膀，“真没啥，就是希望你能有个好发展，别把自己耽误了。”杨帆的眉头皱在一起，开嘴要说话，老徐猛一拍大腿，回屋里拿了个饭盒递给他，“我老婆包的饺子，还热乎着呢。”杨帆接过来用手捂着，想接刚才的话茬，但老徐后面的话让他一愣：“这几天你们找工作，一早出去，啥时候才回来，可能没碰着，这两天我总看着有个南方人在这跟前转悠，昨天好象上的经干院，今天又来了，我就问他是不是想聘人，寻思给你打听打听，他也没说啥就走了”。杨帆心里猛得一震，一种悖动从心底升上来却又迅速得降下去，脑子里乱成一团，老徐看他这表情，眨巴眨巴眼睛：“你不会是想上广西吧，”
　　“啊？”杨帆回过神来，支吾着：“广西？那能吗？不能。”……
　　回宿舍的路上，杨帆被刘晨拉到一边，他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塞进杨帆手里，杨帆疑惑地看着他，从他的表情里猜到里面装的东西忙塞回去，但被他执意地又推回来。
　　“我明天早车就走，本来想再呆两天的，我爸打电话说我叔的厂子缺人手，让我尽快回去，我刚才看方蔚雨自己先走了，就在这堵你，在她面前不好给你。”杨帆握着信封，觉得和手中捧着的饺子一样滚烫，不知道说什么好，刘晨咧开大嘴笑着拖他往回走。
　　“要不你和我回家吧，我叔的厂子规模还不错，效益也挺好，就是缺管理人才，要是咱俩联手，一定能干一番事业。”杨帆笑道：“谢了，小雨不能去。”刘晨忽地转过身，大声说道：“你离了她活不了是不？你为她放弃了多少机会，她都知道吗？我早说过她太现实，不客气地说就是虚荣，会耽误你一辈子的！”最后一句话基本上是吼出来的，因为杨帆甩开他踩着重重的脚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