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棠》苍宇玄狼

3、来啊来啊 又是一个早

　　又是一个早晨。

　　和每个早晨没什么不同，只是今天焕棠没出现。她因为做梦结果险些迟到。所以今天的群里，只有好友喇嘛洲妹等人在闲聊。

　　简单介绍下，喇嘛是焕棠所在的鬼话群一个偶尔神神叨叨的人。开始的关系是群友，后来是好友。跟焕棠成为好友是因为焕棠太没心眼了，没心没肺容易吃亏，结果一来二往就成了好友。洲妹是群里男配。他的作用，好比空气清新剂，总会在郁闷无聊的时候给群里增添新鲜味道。群里男主因为最近上班加班忙得昏天黑地，暂且不提。

　　洲妹：人妖真漂亮啊
　　喇嘛：额洲妹你最近又看了啥片子种子交出来！
　　洲妹：（羞涩一笑小脸蛋子通红）你知道泰式按摩吗？
　　喇嘛：……我怎么有种你被安利上身的感觉
　　洲妹：话说昨晚秋裤（焕棠的昵称以后会被提到）上线聊了一会就下了。是不是她单位又有啥事了
　　喇嘛：据我分析，是她经理又更年期了，男人更年期比女人要麻烦的多。因为等于把两种性别的事多的程度集合到一起了。这种效果好比，白加黑的疗效立竿见影。不过，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真希望秋裤赶紧从公司离开。这个公司不好。
　　洲妹：也许是你想多了。哪有那些不靠谱的事情呢。再说了，能在B市做个干部手里领着一堆人，也不是简单人物啊。
　　喇嘛：这个经理爱吹牛。嘴里假话比实话多的多。你就相信他说自己是成功人士，他就是成功人士了？谁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呢？
　　洲妹：这话说的。他能天天上班吃饭。还能不是人吗？
　　喇嘛：猪也每天起来吃食呢。你家猪上饭桌吗？也领工资吗？也跟你一样理科高材生吗？这年头，穿西装打领带的人前人后人模人样的都未必是人，那寒酸居陋室的人，往往做着最踏实朴实的事情。就好比你洲妹，你每天上班，你踏踏实实工作。你看你部门干部，哪个是干活的？真正干活的人，是没有那些屁事兼屁话的。因为占用大脑内存。你想，大脑就那点空间，都让这些事情占了，还能不能愉快的工作了？
　　洲妹：但是你看秋裤每天都发愁啊，每天她上班都要看她经理那个死鱼脸。

　　喇嘛：……我给秋裤看了下，我觉得秋裤目前不宜离开公司。就算天天看经理的死鱼脸，也总比现在甩手自己卷铺盖走人强。现在走人，到时候公司有点啥事都是秋裤的责任。就算是公司有错在先，秋裤一旦甩手，到时候公司什么脏水什么龌蹉事都能赖秋裤身上。更何况，最关键的一点是，秋裤这个月工资还没拿呢。再生气也要坚持拿到工资再走啊。

　　洲妹：……喇嘛我发现你不管什么事情，说了一大堆理由，最后都还是一句话，拿了钱再说。
　　喇嘛：你脚趾头都能想到的问题，你想不到吗？人再生气，置气，都不能跟钱计较啊。我这人就注重实际利益。在利益面前，那什么气节都不能当饭吃。不考虑。

　　洲妹：呵呵……
　　骷髅姐：……

　　喇嘛：也许我说的未必对。我们也得站在秋裤的角度上考虑。如果为她好，就要想到一点，摊上这样的上司，很明显，呆不久。那么该怎么办？尽力将自己的损失减少到最低。这就足够了。很多事情吧，不是说小巷子里按住经理胖揍一顿就能解决的。能用脑子的时候，就不要动手。现在抓的严，风声紧。真要是想不开进去了。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来啊，焕棠，你过来啊，离那么远做什么？”轻轻柔柔的声音，在脑海里反复撞击，好像不急不缓但是反复被人叩敲的门。焕棠这一夜都睡的不安稳。

　　“你不过来我就进来了哟！”传来推门的声音，推不开，门板传来咚咚的叩击。“你为什么要关门呢？你开门啊。”
　　焕棠饶是困的再厉害，也被折腾的醒了，她爬起来，试图拧亮台灯，只可惜小区这几天晚上装修，半夜经常能导致整幢楼都陷入黎明前漫长的黑夜。焕棠困极了也不知道害怕。张口就喊了一嗓子，“我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接着倒头继续睡。放在床头与黑夜一起沉默的手机亮了，上面没有来电显示，焕棠实在没办法。只得接起来，“喂，你好，你哪位？”

　　“哗哗，哗哗”焕棠忍不住抱怨，“谁啦？睡啦！不说话我要睡觉啦！”真是讨厌，半夜扰人睡眠。好不容易今晚的装修停工的早。还能不能睡个踏实安稳觉了。真心烦啊。焕棠把脑袋埋在抱枕里，继续梦周公。

　　敲门声还是没有停止，只是在焕棠逐渐迷离的意识里变得模糊不清。焕棠的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个声音，是女声，熟悉，却想不起来。那声音，透着寒意，掺杂着水汽，裹挟着风，吹的她好冷。盖了两层毛巾被，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焕棠翻了个身，抱枕压在头上，她往被子里缩了缩，蜷起了腿。寒冷没那么干扰睡眠了。

　　这一夜，焕棠所居住的小区门口处，守夜大爷养的萨摩串儿都不叫唤了。萨摩呜呜的趴在大爷脚下。肥白胖的身子微微发抖。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里微微有泪水，把眼眶的毛都打湿了。它不敢抬头，眼睛也不敢向上看。守夜大爷此时正趴在办公桌上呼呼大睡。他趴着的桌子上摆着一袋散落的花生米，还有两瓶二锅头。小区门口的值班室，灯火通明。节能灯冷冷的白光，没有一丝温度的将整个小屋与黑夜隔绝。让这个已经走上季节的尾声的夜晚，变的颤抖起来。

　　值班室外的路灯，开始闪烁。路灯明明灭灭，好像电路不稳，又好像路灯随时会自行炸裂。风起了，云迅速的聚集在一起。天空变得阴暗朦胧，空气中流动着一股，让人不安的气息。这气息带来了湿腥的水汽，卷来了呛鼻的尘土。连路灯旁的绿化丛，都硬生生拔出了几片叶子在空中盘旋。
　　夜空里，不见了星星，只有灰蒙蒙的天空，好像哭过。阴郁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然而风只是一直在小区里盘旋，叶子也在空中上下起舞。就那几片叶子，像秃子头上的虱子，仿佛被几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兀自舞蹈。

　　盘旋着的风呜呜刮着，紧闭的值班室内，萨摩趴在主人脚下呜呜低鸣。它再勇猛也只是只狗。在它短短的狗生里，还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没有见过这样诡异的风。它没有勇气抬头。它怕看到那身上淌水的悬浮的东西。那东西和每天来来往往的住户极为相似，却没有活人的气息。

　　那东西想找人，想进去。但是进去不了。所以只能一直在入口处等待。萨摩继续呜呜叫唤。蹭着主人的脚。而此时的守夜大爷梦里出现了一条路。那路好端端的出现了一汪水坑。而自己的同事，也住在这个小区的一位保安出现在这条路上。他哼着歌骑着车，好像没有看到前面的大坑，连人带车掉了下去。
　　保安想爬出来，在他的一只手攀到路边突起的水泥后，从他背后伸出一只苍白的手，纤细涂着粉红的指甲油，直接拽着他的胳膊沉了下去。
　　守夜大爷只觉得自己好像浮在空中，趴着看自己的同事被拉进去后，浑浊的水面上，浮起两个泡泡。炸裂。然后一切恢复平静。连同事那辆二手自行车都看不到踪迹了。好像被吃掉了，什么都没剩。

作者有话说

　　这个礼拜单位搬家，搬完家还加班收拾布局啥的，半夜回家没伞又是风又是雨，几天没上网啥的。所以只好今天休息更文了。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