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魔女之途》结城喵喵

17、part 17 离死不远了

　　午夜。
　　红杉林。

　　以前总是说月黑风高的夜晚才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为什么不选没有月光的时候呢？现在的诺亚或许明白了，被淡淡的月色笼罩下的血液就像是银色的长河很容易迷失自我。

　　其实她在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在这样的晚秋太阳不会那么快隐去，从他们来到德朗城开始，就很难见到夕阳，有时候只有一瞬间，落日余晖撒向人间的一瞬间。

　　太阳被遮住了。
　　隶属于魔王的死神正拿起黑色的镰刀向我们示威。

　　“喂喂喂，那边的小哥，你妈妈没跟你说要好好对待老人吗？”诺亚顶着一双死鱼眼，不紧不慢地从树后走了出来，“即使是编外人员也是有自尊的啊小哥，你这样的行为就像是公交车上随意占了老弱病残的位子，会被社会谴责道德败坏然后上街都会被大婶们扔菜叶哟～”

　　“诺亚……”艾特被无脸鬼掐住了脖颈，艰难地发声。

　　所有人看见她走了出来，忙不迭地倒吸了口冷气。
　　会死吧，绝对会死吧，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我跟你们这群社会人渣可不同，起码我从不浪费国家资源。”诺亚朝无脸鬼伸出了拳头，满满的挑衅之意。

　　后者只是疑惑地歪了歪头，恶魔听得懂人类的语言，但是现在的情况出乎了他的意料？
　　流着恶魔血液，却与人类相处的少女？是那些背叛魔族的后裔吗？但是血液的气味是不同的，甚至她的灵魂……

　　碰。
　　趁着无脸鬼发愣之际，诺亚率先动了手，野兽般的双拳破空而来。

　　刹那间，无脸鬼忘记了防备，硬生生地承受了下来，四肢百骸间的痛楚让他忍不住尖叫，松开了受制于他的艾特。
　　“艾特老爹，快和其他人先走！”诺亚凝重地说道。
　　无脸鬼控制风的能力是出了名的，想要在她打到他的一瞬间，利用空气压强将损失减小到能承受范围也不是不可能。

　　诺亚摸了摸嘴角，那些德朗城数一数二的佣兵们早在日落之前就已经离开了红杉林，就像卡蒙佣兵团的败类们说得那样，他们只是编外人员，后勤部队，没有权利参与这场原本能名利双收的战役，但是现在，似乎是触动了支线任务？

　　忽然，一股黑色的暴风呼啸着迎面而来，有愈来愈大的趋势，诺亚双脚一蹬离开了地面，此时，又一股黑风暴在半空中形成，双面夹击，诺亚不得不游走在红杉树之间，利用那些天然屏障试图阻止它们靠近。

　　她见过被“黑死神”袭击后的人类，他们的皮肤之上会出现黑色的斑纹，进而是高烧不退，三四天过后便会死亡，无药可医。
　　咒术分为很多种，以疾病，瘟疫为媒介的是诺亚最不愿去触碰的存在，就如同现在。

　　“啊啊啊啊——”她不停地在林子里绕圈子，而对方也没有停下的打算。
　　“尼玛的，我要投诉！有这么打架的吗？有种跟我硬碰硬单挑啊无脸混蛋……卧槽，怎么还有一个！滚犊子！”

　　无脸鬼精致的面具之上有了一层极其破坏美感的凹痕，上面带了点血迹。他在向那位不知名的同胞宣泄怒气，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同族算什么？

　　诺亚右手握住一棵红杉的树梢，同时右脚蹬在树干上，往无脸鬼的方向一个俯冲。
　　她拿出了黑色的伪金箍棒，将无色的斗气附着在上面。姑且，就信弗里德那个家伙一次吧……死了就算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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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属性的斗气是白色光，能反射一切，包括咒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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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黑金箍挥出了一个又一个残影，全部打在了黑死神的风暴上，无色的斗气就像是化为气态的镜子，将那些黑色的瘟疫之风阻挡在外。

　　“居然真的能成功……”诺亚惊讶地赞叹了一声，“这就是无属性的力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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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光凭借无属性的斗气是无法将咒术完全反射，只有将它和魔法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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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间，她念了一个晦涩的咒语，诺亚还没有完全掌握原主人的魔法，这个咒语也是在出来以前反复练习好几次才成功的。

　　“元素阵列！！！”

　　金色的魔法阵在她身后张开，两颗六芒星沿着不同的轨迹相向运动，她感觉全身上下为数不多的魔力正在大幅度抽空。
　　无色的火焰舔舐着她的后背，与魔法阵一起化为了一束白色的强光，直奔无脸鬼而去。

　　黑死神并非无解，这种咒术强大的同时还有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施术人必须停留在原地不动！

　　嘭。
　　白色的光仿佛打碎了虚空，承载着诺亚的力气，魔法的全力一击，如果没有死那就是游戏的bug了，到时候向主办方申诉的话也是可以的吧？

　　“啊哈哈哈哈～”诺亚看着地上的大坑以及无脸鬼的尸体，有种道不明的兴奋正悄然酝酿。

　　“死了？！”艾特连滚带爬地从一侧出来。

　　“老爹，我不是让你离开吗？”诺亚不爽地皱了皱眉，看着周围对她露出畏惧的佣兵，“还有这群趁机看戏的人，门票费都给我留下啊！”

　　“诺亚……”艾特鼻涕眼泪一把一把地握住了她的手，“我看错你了，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冷血的混蛋，现在……”

　　诺亚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肿么办这种琼瑶奶奶的戏路我特么真的不会走啊。
　　她默默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又被眼疾手快的艾特握住。卧槽！

　　“我现在才认清，你只是一个外表看似不在意，其实内心比谁都在意同伴的死活吧。”

　　“呵呵……”
　　那我是不是应该给自己加一个“白衣天使”的称号呢卧槽！说好的魔女呢混蛋！
　　诺亚抽搐着嘴角，默默地离开了这个人的脑洞，走向了一旁坐在草丛里悠闲得不能再悠闲的弗里德。

　　头顶的天空黑得像一盆污水忘了用活性炭，不停地向四周张开的雾气将丛林紧紧拥住。

　　“弗里德，现在什么时候了？”
　　颓废，很颓废的语气……

　　弗里德皱起眉头:“不知道，可能过零点了吧。”

　　“啊，这样啊……”她扬起一抹苦笑，她的身体在打倒无脸鬼那一瞬间就已经疲惫不堪了，现在只是一昧地苦撑着。

　　千年前的魔法塔曾经有她专属的席位，一间大概两百平方米的工作间，还有特定的永久性空间魔法加成，用黄水晶制成的隔音屏障以及随着时间脚步永不停止的石英钟。
　　曾经的她本无需担心时间的问题，就算研究了几天几夜也不会有人来打搅，但是现在，弯月被云雾遮住，谁都不知道现在是午夜或者是黎明……

　　“那，就姑且称它为薛定谔的时辰吧……”
　　诺亚恢复了往常一样的懒散，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包括刚才的袭击。

　　“……谁是薛定谔？”直觉告诉弗里德，眼前这个少女的情绪极为不稳定，她在害怕，在兴奋，也许是下一秒，她就会把这里所有人都送进地狱，“你想做什么，诺亚？”

　　她没有回答，以一种“你怎么明知故问”的表情看着他。

　　“当然是想睡觉啊弗里德！”诺亚无情地给了他一个白眼，“你特么越阶挑战一次试试。”
　　说着，她顺势倒在了弗里德的怀中——诺亚并不是故意，只是她太累了，现在只想有一张床让她美美地睡一觉，弗里德的身体就凑合着用用吧——她是这样想着的。

　　弗里德看着怀里的少女愣了一会，然后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诺亚，我好像……”他静静地望着天空，目光深邃得不像平时。

　　“怎么，舍不得了？”艾特走到了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我说过，诺亚不是那个整天冷着一张脸的卡尔维洛公主，你现在相信了吧？”

　　“艾伦调查过，卡尔维洛公主是不懂魔法的。”弗里德深深地看了一眼少女，“那么她是谁，替死鬼还是那个祭司说的，千年前的巫魂？”

　　“任凭你怎么想，诺亚她就是诺亚，那个力量堪比山地大猩猩，但是性格却可爱得让人亲近她的暴力少女。”艾特叹了一口气，沧桑的脸庞流淌着一种悲切，“你还想杀了她，为克里斯丁报仇吗，厄托？”

　　弗里德听到了克里斯丁的名字愣了愣，眼神中浮现了一层迷茫:“克里斯丁……啊，还有克里斯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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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没多少时间了！！”

　　赛文带着几个神殿骑士拼命地往风暴山脉的方向奔去。

　　如果亚伯拉罕大人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魔王觉醒之地就只能在山脉中心！之所以之前破魔骑士团无功而返，是因为他们的人数太少了！魔王祭祀不是靠力量的强弱，而是人类的血液，灵魂，越多越好！

　　“该死的！”赛文低咒了一声。
　　恶魔单独行动，就是为了扩大了人类的贪欲——有了恶魔，山脉中一定会有巨大的财富，一个人这样想，所有人都会这样想！到时候，这里真的会成为死亡山脉！

　　“等等！停下！！”
　　忽然，一个黑色斗篷的纤细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赛文谨慎地停了下来。

　　女人！？他很容易判断出对方的性别，但是其他的仍一概不知。
　　银色的月光在她的身后闪耀，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

　　“你是谁？”

　　片刻后，她伸出一节白皙的手臂，指着他们。

　　“吾名……莉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