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齐天国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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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国十六年，我第一次踏进了那座金碧辉煌，侈丽闳衍的宫廷。那时我还是个天真浪漫，稚气未脱的妙龄少女，年方二八，正是少女情怀初开的年纪。
我生在当朝礼部尚书之家，又是嫡出的二女儿，参加选秀、进入宫廷侍奉皇上，为家争光之事，从来都是在长辈的预测之中。以我的身世，进宫绝不是问题，何况我的面貌也丝毫不差，娘时常夸我青出于蓝，是位婷婷玉立，面容姣好的金枝玉叶，口齿也伶俐，说不定进宫还能固得圣宠，过几年封个嫔妃也是可能的。那时候可就是整个礼部尚书陈家的光荣了。身执高官，又有女儿在后宫当娘娘，那可是朝中莫大的光荣。
一踏步进了那贝阙珠宫，丹楹刻桷的宫廷时，我呆住了。那是那么奢华，夺目的地方呀；那一刻，我甚至有一丝错觉，几乎把皇宫误为天庭了。我那时想，那么美丽的地方呀，我若是能在这儿住下，定时会过着华丽无比的生活，犹如娘与姐故事中的公主一般。
多么天真的想法啊。可惜，青春一去不复返，当时的我还不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这个地方，我一生的家园，将会无情地掠夺我的纯真与浪漫，只余下唏嘘与感叹。
齐天国十六年，正是三年一度的一届选秀。我终于到了适合参选的年龄，爹便公布了他决定让我参选的决定。祖母一脸慈爱，看到我懂事地上前，盈盈拜倒谢了爹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她老人家眼里，能进入后宫，成为皇上的三千佳丽之中的一名，大概就已是莫大的幸福与骄傲。妹妹陈芷巧眼中流离着羡慕的色彩，娘则面带不舍，却笑着点了点头。
当选之日，娘退尽了室内丫鬟，亲自为我梳了头发。在娘熟练的双手下，我的披云秀发被挽起了一个简单，却不失优雅的发型。娘满意地看着镜子，笑着对我说：“黛萱呀，你无须担心，只要谨记住娘所交代的事，规规矩矩地按着礼数，一定会中选的。” 娘始终没有提起我究竟会被封个什么位份，可能她竟也不知所盼。是要我规规矩矩，平安在宫中了了此生，还是忘女成凤，成为一宫之主的娘娘？
在我上轿子之前，娘突然从家人中越烈而出，不顾爹的不满，上前紧紧抱住了我，道：“我的乖女儿，是啊，你也十六了，是该嫁人了。。。记住，帝皇之家非比我们陈府，可千万别任性儿为！娘、娘只求你能平安呀！”
我紧紧抱着娘，抽泣道：“娘！你放心，黛萱绝不负所望！” 一旁，随我入宫的贴身丫鬟，笑霜，也道：“夫人您放心吧！奴婢必会竭尽所能，侍奉小姐！”
最后，我在陈家上下的送别声下，坐着轿子，紧握着笑霜的手，走上了宫廷之路。
很快，我便被宣进了宫殿。“礼部尚书陈家之女陈黛萱！” 一位公公高声唱道。
我依照娘的吩咐，低垂着脸，徐徐走了上前，盈盈拜倒。“民女陈黛萱参见皇上，瑾皇贵妃，钰贵妃，祝皇上、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我用不大不小的语音，口齿清楚地说道。
上位边寂静了片刻。我感到三位地位非凡的人上人的目光都注视在我身上，顿时连动都不敢动。过了一时半会，一个清澈动听的声音道：“礼部尚书之女，断断不会是俗庸之辈，抬起头让本宫看看。” 我虽然有些害怕，但毕竟是年方十六的少女，好奇心又一向很大，一听此言，忙一抬首，顿时撞上了瑾皇贵妃锐利精明的目光。
我心中一惊，顿时又低下了头，规规矩矩地道：“民女犯了规矩，求娘娘恕罪。” 娘是有说过的，对位份高的主子，绝不可贸然行之。而当朝皇上后位悬空，与位份在后宫仅次于太后的瑾皇贵妃对上目光，自是有失礼仪。
本以为瑾皇贵妃会借机追究，可她却只是明艳一笑，一张艳丽的脸顿时显得风华绝代。我不禁一阵恍然，有如此面貌，难怪能数年圣宠不衰，还封了皇贵妃。“陈家之女果然懂事。” 却是不再言语，只是微笑着看着我。
这是，面容妩媚的钰贵妃却娇笑了起来，咯咯几声甚是悦耳。“哟，你虽是过了姐姐那一关，可还有我呢！” 我一阵心寒，不禁想起钰贵妃正是爹爹朝中大敌姜将军之爱女，是啊，我身为爹爹的女儿，钰贵妃怎么可能轻易让我入宫呢？而她是高高在上的贵妃，我只是一届秀女，如何能与她争执呢？
正在我在忐忑不安时，钰贵妃道：“皇上、瑾姐姐，臣妾素闻陈尚书教女有方，不如就让她表演一下才艺吧！陈姑娘，区区弹奏或跳一支舞，你不会拒绝吧？” 说吧，美丽的秋波看向了我。我不禁暗自捏了一把汗。这话真是说得句句锋芒，钰贵妃都这么说了，难道我还能厚着脸皮婉拒吗？那不是默认我爹家教不好，而我则事无才无艺的庸俗之品了？
皇上面无表情，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钰贵妃的意思。瑾皇贵妃则面带期待地望向了我。钰贵妃倩笑不语。
无可奈何，我只得硬着头皮道：“民女愿为皇上、娘娘高歌一曲。” 选秀之时献艺，可谓闻所未闻，若要宫娥们搬上一张琴，非要一段时间不可，而我可不想在外等待进殿面圣的众秀女产生什么误解，传出什么谣言。唱歌即不需乐器，而恰巧地，我的歌喉亦不赖，哼，钰贵妃，你想以此扳倒我，我绝不让你如愿！
皇上一听，似乎来了兴趣，第一次出声道：“那么你便唱吧。” 说罢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看着极有可能成为我的夫君的男人注视着我，我脸颊上突然浮起两朵红晕，心里五味参杂。皇上今年已经四十有五，虽以男子来说是正当壮年，却与我少女情怀思慕的如意郎君甚有相差。可是，那又如何呢？皇上就是皇上，圣权在手，对爹而言，就算他是垂老之年，也无可厚非。后宫佳丽三千，能得圣上眷宠的只数几十个，而能延续受宠数年的更是少之又少。就凭我的身世，就算再不济，亦会被皇上封个答应或贵人，虽不足以荣耀，却不会沦落为官女子等与宫女相差无几的嫔妃。
我垂首仔细想了想，瑾皇贵妃素来明朗大方，精明能干，又巾帼不让须眉，才华冠顶，虽祖列后宫不得参政，但传闻这位尊贵的皇妃却深得皇上信赖，时而谈起朝中事也是有的。若非太后一直不喜她太过刚毅，恐怕皇上早就升之为皇后，母仪天下了。何况瑾皇贵妃亦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坯子，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虽已是上一批入宫的人，却丝毫不见圣宠衰弱。
钰贵妃的性格则恰恰相反。姜大将军的掌上明珠自是不可与其他官职较低的朝臣之女作比，五年之前刚进宫就直接被封为贵人，风光无限。加上钰贵妃本就是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性子虽火了点，却颇得圣宠。钰贵妃的美，与瑾皇贵妃的那股清风傲骨不同，钰贵妃千娇百媚，是个娇滴滴、妩媚艳色的美人。
瑾皇贵妃竟比她更似将门虎女几分，而二人之间可谓毫无同点。只是，瑾皇贵妃入宫已久，却以出色的才德与品貌长宠不衰，与皇上虽并非如胶似漆，却颇有相敬如宾之态。而钰贵妃则在五年之间，从区区一个贵人一路升到尊荣无比的贵妃，与皇上恩爱无比，恩山义海，竟有几分平起平坐的民间夫妻一般。
两人同为皇上圣宠多年的嫔妃，却从我所知，丝毫没有势不两立，反而从后宫中流传的话语而看来，瑾皇贵妃与钰贵妃可是平分秋色，互相常劝皇上到另一个人的宫里宿夜。不过多少是宫人们的加油添醋，多少是千真万确，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想了一想，瑾皇贵妃智慧刚直，钰贵妃妩媚阴柔，我无论想越过那一方都是不易。不如。。。我心念一转，开口清唱了一首欢快的民间曲子。即是民间曲子，必不会被身处深宫的娘娘流传，我赌的就是皇上对词曲的新鲜感。而曲子实属欢快，即不似钰贵妃所唱的哀怨情歌，也不似瑾皇贵妃类型的战马傲歌。
一曲完毕，我又按规矩地低下了头，尽量隐藏脸上的笑容。刚才那一首歌，我有信心拿捏得不错，哼，钰贵妃，这次你是失策了！既然她想要我在圣上面前失态，我偏要借此良机在皇上面前锋芒毕露！只是娘曾多次交代我尽量不要树敌，而钰贵妃位份非比寻常，虽然看来得罪她是无可避免了，我也该维持表面上的礼仪，让她不能轻易抓到我的把柄。
果然，皇上听了我的曲子，连连点头，随即笑着对钰贵妃道：“爱妃可满意了？”
皇上都已经这样说明了，钰贵妃自然不可能再批评什么，只是娇声附和道：“皇上的眼光断然不会有错，陈家姑娘确实才貌兼得。” 美眸一转，继而又道：“只是此届参选的秀女个个才貌出众，一个娇俏过一个，皇上、姐姐都连接封册了几位新妹妹，皇上，这位陈妹妹，可能留给臣妾作主？”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心里暗道，这位钰贵妃真是恃宠而骄，竟然在整个宫殿的人之前贸然要求为封册作主，虽然以她的身份还算担得起这项重任，只是在场还有一位皇贵妃，钰贵妃就算再得圣宠，也不能视礼仪与不顾。
不过钰贵妃敢有此一言，定然有几分保握，如果皇上当众人之面拂了她的意思，岂不是令她颜面尽失？我暗自捏了把汗，若是皇上真的让钰贵妃封册我将来的位份。。。有皇上在场，她不可能把我封的太低，只是，若她将我派到她的凤雿宫住宿，只怕日后一定会让我没有面圣、翻身的机会。
皇上闻言，微微显出不悦之色。一看情势，一脸了然的瑾皇贵妃出言道：“皇上，钰妹妹也只是一时兴起，皇上不必介怀。” 钰贵妃倒也没有面显不满，只是娇声道：“是臣妾失言了，皇上息怒。”
听了两位爱妃的委婉言语，皇上心中的不满也消了一半，特别是钰贵妃，难得她肯爽快认错，面色缓了不少。我可没想得那么直白，钰贵妃刚刚还在催催逼人，现在这么容易妥协，似乎不和情理。只怕。。。瑾皇贵妃的为人我颇为欣赏，因为她似娘常讲给我们陈家姐妹的传奇故事，是个巾帼女子。可钰贵妃看似空有一副好皮囊，城府却不浅，我不禁担心皇贵妃会载进了她精心设备的陷阱。
皇上沉吟了一番，方道：“那么，朕就准皇贵妃封册她吧。” 说罢，不再看着我，把目光注视在瑾皇贵妃身上。瑾皇贵妃对皇上宽慰一笑，然后看向了我。这次，我不再敢对上她牟利的目光，只是毕恭毕敬地微微俯首。
那道目光在我身上扫过片刻，我连动都不敢动。良久，瑾皇贵妃扬声郑重地说道：“礼部尚书陈家之女陈黛萱，才貌出众，品德兼备，封为贵人，赐居碧玉殿。” 说罢善意地对着我笑了一笑，严峻的表情顿时因她冁然而笑而消失无踪。
碧玉殿？那可是瑾皇贵妃身居主宫的侧殿呀！虽然瑾皇贵妃与钰贵妃二人都是位份尊贵的主子，瑾皇贵妃却不似钰贵妃一般恃宠而骄，即日后同住一宫，那么平白多添了面圣的机会也说不定。
我雀跃万分，虽然极力想隐藏以免失态，却仍然摸不去嘴角旁的一丝微笑，欣喜地道：“民女领旨谢恩！谢皇上、娘娘恩典！” 皇上见我一副喜得忘神的样子，却也不怪罪，只是笑道：“平身吧。” 听了皇上的提醒，我连忙起身，向上首行了礼，方规矩地退了下去。
到了乾坤宫外，自有太后派来的姑姑前来接我和随侍我进宫的笑霜。太后病体缠身已经不是一两年的事了，除了一些隆重的仪式之外，一律不见客、亦不参于后宫之事。所以这位迎接我们的德姑姑即是太后身旁的人，自是不可傲慢。我连忙道：“劳烦德姑姑了。”
德姑姑面带得体的微笑，不急不缓地道：“陈贵人客气了。一介下人罢了，贵人无须多礼。” 却是即不受了我的礼，亦不收下笑霜双手奉上的碎银，转身便向储秀宫的方向走去。我心中嘀咕了一下，也对，太后身边的人，断然不是如此容易就能收买的。笑霜看透了我的心思，小声对我道：“小姐不必介怀，来日方长吗。小姐可得慢慢在宫中建立自己的势力，急不得。”
笑霜这丫头，从小陪我长大成人，与我亲如姐妹。她伶俐懂事，小时候，我们主仆俩时常在一起看考我的功课，笑霜答对的总是比我多几分。那时我娘就意味深长地笑道：“你这丫鬟倒是聪慧，可惜了，若是生在书香门第，定是位比你小姐胜过三分的才女。” 我那时才八岁，笑霜也才十岁，哪儿懂得娘的意思，只是傻乎乎地应着道：“是啊，笑霜，你一定会是个名满京城的才女的！”
谁知笑霜闻言，却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坚决道：“夫人明鉴，奴婢笑霜今生今世都只侍奉小姐，绝不会有二心！” 娘继而追问道：“若是有人待你更好呢？” 笑霜正色回答道：“夫人、小姐，奴婢心里永远只有小姐一人，就算他人挑唆、贿赂，奴婢都只愿服侍小姐！奴婢就算忘了自己的名字，也断然不敢忘了小姐的芳名！” 说罢对娘和我各自重重地磕头。
娘眉头舒展，和颜悦色地示意我亲自扶起笑霜，对她说道：“好，好！是个乖孩子。但愿你真的能说到做到，永远记得今天说的话！” 娘伸手握住笑霜和我的手，凝视着我们道：“二人同心，其利断金。你们主仆俩千万不要因他人而生分，一定要铭记之间的情谊。” 我那时年纪还小，又心思较为单纯，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多年以后回忆起来，方知其内娘的苦心与笑霜的心意。
走着走着，我们到了储秀宫。德姑姑微微欠了欠身，便告辞了。我出声叫她慢走之后，便径自走进了院子，笑霜则默默跟在身旁。
此时正是秋天花开之即，院子里桃花、杏花、牡丹花个个争奇斗艳，美得让人目不转睛。不过这样的花，礼部尚书府自然不缺，只是如今的我身置后宫，已经无法再与娘和妹妹芷巧共享天伦之乐了。一念及此，我不有得唏嘘了一番。今后只怕难以再一家团圆了。
院子里几位已经面圣、得到晋封的主子也正在赏花，看到穿着华丽的我，顿时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我大方地承受她们的目光，自己也不客气地扫描了一番。进宫之前，笑霜曾打听过这次参选的贵女，其中最可能中选的更是探讨有加。
我一眼望去，想必那面带傲色、身形高挑的贵衣少女便是丞相之侄女，唐韵蓄了。这批秀女中，身世最高的便是她了，而她也确实生得眉如翠羽，肤如凝脂，堪称是位佳人，只是态度就是态刁蛮了些。想到这里，我虽然心中不喜，却仍是表面上地朝她一笑，点了点头已示友好。唐韵蓄只是淡淡地仰了仰头，算是看到了我。
远远站在一个桃花树下的是一位手握扇子的秀气姑娘，只见她双眸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朗诵某个诗词，身上散发着一股与世无争，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我顿生好感，当即走到了她面前，笑道：“姐姐好兴致，在院子里赏花吟诗，令妹妹好生佩服。” 那位姑娘睁开双眼，我心中跳了一跳，她的眼睛竟然是蓝色的！听说方家二小姐有异象，看来传闻必是真的了。
果然，那位姑娘淡然道：“方敏泽何德何能，可当不起陈家姑娘这声姐姐。” 方家乃是书香门第，本来世代为官，就算嫡子再不济，皇上好歹看在家族面上还是会给个官职的，只是到了方敏泽的大哥，生性不喜官场斗争，却推辞了官职，当场拂了皇上的脸面。圣上震怒，本欲重罚方家，岂料太后却出声劝解，看在母后的面子上，才放过了方家一家上下百余人。
这次方家送女儿入宫，只怕是想要再得圣宠吧。方家似乎有太后撑腰，这成与不成，也不好说，可是方敏泽绝对是位良好的结盟对象。我深知，这一入宫，没有姐妹互相照应扶持是不行的。于是我连忙道：“方姐姐这是什么话，姐姐天生丽质，又有性格，定能得皇上青眼有加。”
方敏泽轻轻瞄了我一眼，不以为然地回道：“妹妹此言未免太天真了。妹妹如何知道我心里是否想接近皇上？” 我心里一震。从小到大，我都被整个陈家灌输了进宫的念头，以致我从来没想过要与他人结成连体的感受。“可是姐姐即已进宫，难道就不想固得圣宠，平步青云吗？”我小心地试探道。
方敏泽的眼里突然略显默然之色，道：“陈妹妹的心意，我是明白的了。只是有些事，少知为妙。”
见她不肯多说，我也只得识趣地离开，移步走向了一对身穿青色姐妹装的姑娘。
右边的青衣姑娘面带倦色，可是憔悴仍然隐藏不了她清秀的脸蛋。盈盈一握的腰间，吊着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字：凌。我心下了然，这一定是秦府嫡女秦凌，而左旁的姑娘则是秦府庶出的女儿秦秀娟。秦凌可是京城上下出了名的大家闺秀兼才女，聪明、口齿伶俐，句句不饶人。虽说闺女不出深闺，可秦凌的才情实在是太杰出了，连外界素未谋面的人都赞许连连。
只是如此知书达理的才女，就真的愿意在诺大却笼子似的后宫里了此一生吗？看着秦凌脸上的疲劳，我大概明白了几分。愿不愿入宫，她堂堂名满天下的秦家嫡女可还是该有几分选择的，只是忍辱负重小半辈子的庶妹是断断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而秦秀娟颇得母亲真传，其美貌即是在后宫中也实属绝色，若有朝一日竟晋了个娘娘，那时身为嫡姐的可不就比她矮了一截？就算秦凌本身不介意，正室夫人可不一定那么想。试想若有一天秦秀娟得势，少不得会让二房风光一时，那岂不是会越过了她这个正室的威风？若是自己的嫡女也一并入宫，那就不一样了。秦凌才貌兼有，又是嫡出，到时皇上钟意的还不会是自家女儿吗？
同情之心油然而生，我笑容可掬地道：“秦家姐妹们好！” 秦秀娟只是看了我一眼便低下了头，似乎心不在焉。秦凌则被我的热情感染了，犹豫地道：“这位可是礼部尚书陈妹妹？” 找朝廷规矩而言，我爹的官职尚在秦公之上，若在未入宫，秦凌可万万当不起我这声姐姐。
我笑道：“秦凌姐姐乃才女也，日后册封在妹妹之上也未可知，何况一道入宫，我们大家便是姐妹了。” 秦秀娟听我提起了“才女”二字，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却不言语。看来，又是个城府堪深的了。
秦凌却是满面赞许，对我道：“陈妹妹口口声声称姐姐为才女，自己本身却也不是凡俗之列！” 随即朝我笑了。她这一笑可谓满面春风，顿时一扫前番的倦色。我假作呆了片刻，方道：“秦凌姐姐，你以后可要多笑一下呀，你看你一笑多漂亮啊！”
“哎呀，嘴这么甜。” 秦凌作势轻轻敲了我的额头。我见她毫无架子，心下顿生好感，于是甜甜继而道：“凌姐姐～怎么便欺负妹妹来着了？” 我们玩得兴起，有意无意地冷落了身旁的秦秀娟。我偶然转身，正好瞧见秦秀娟死死盯住秦凌，半点不移开目光。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