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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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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实在不行,只能给顺儿打电话,让他来和我去趟派出所或是交警队捞人了,心说。
“你这位同志怎么回事儿,救人是好事儿,怎么在这儿耍起横来了”
“我不是冲您,不是冲您,麻烦把这女人带走好吧,要不我想不起来刚才的事儿,也没法儿和您说清楚”
眼前有一输液用的空瓶子碎了,除了他没人挂彩,还好,事儿没弄大。
他看到我,似乎很高兴,“嘿,你怎么折回来了,不是走了么”
“以为你袭警了,好歹能叫上我的名儿来,也算朋友吧。总不能看着撒手不管不是,你倒是赶紧交代吧”
“好嘞,那你等我会儿啊”,然后我和刚才那位妇女退出来了。
“你是他什么人”女人问我
“一哥们儿”
“您家那位没事儿吧”
“正在抢救呢,”说着开始哭天抹泪的向我述说他们下岗后的生活多么艰辛,
“别别,您别介,这样过道来来往往的好些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您了,刚才估计你是误会我那哥们儿了,他是救人的,没害人”
“那人好大的气性儿,我还没说啥呢,他倒先炸了锅了,你说哪个倒了霉的嫁给他?说着又嚎啕开了,要是我们家那口子不成了,我也不活了”
“我说这人怎么回事儿,还有完没完,这是医院,你当在你们家呀”一个小护士开开门儿说,
“谁家的丫头片子,老娘上你家哭了?你到会说风凉话,要是换了你爸看你妈她哭不,,跑这儿来教训我,白穿了那身儿衣裳”
“这女人,一点社会公德都没有,还有了理了”
“谁没公德,谁没公德,我三讲四美的时候,怕还没你呐,他大爷的”
……“阿姨,少说几句,少说几句啊,不和小孩儿见识”
“叫谁阿姨,我还年轻着呢,别瞎叫”
“大姐,大姐”——这叫一个费劲,女人忒事儿。
这时候,门儿开了,女人被警察叫去了,和他说谢谢,直接没搭理就过来和我打招呼,一说照相机那事儿,我全想起来了,就我见着他就倒霉的那位。
“你没输液啊”
“吃药吧,输液怪费事儿的”
“架不住好的快呀”
“那血都是别人的,还是有你的,要不让医生给你看看去?”
“我没事儿”
“回哪儿啊”他问我
“东棉花你呢”
“金鱼,呵呵到王府井吧”
“恩,最好打车,我这头可晕的厉害,我就奇怪了,每次——”
电话响了,
“喂,哪位”
“连辰吧,我们看了你的简历,准备让你来面试一下,明天下午”然后告诉我他们公司的地址。我半天没反应
“怎么蔫儿了,受啥刺激了”
“我找着工作了,明儿下午去面试,不行,我得折回去”
“干嘛”
“输液,好的快一点”
然后他就这么陪我输液,
“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你就奇了怪了?”
“啊——我就奇了怪了——”我奇怪,我每次遇上这位都特倒霉,但是接了那个电话,感觉不是这样的。
“我怎么就这么弱不禁风”问我自己,高高兴兴的输液去了,
“你怎么还跟着我不走”
我用我没扎针的左手指着他问,“你叫诗阳对吧”
“总算想起来了,你这记性,快赶上那位了”
“哪位”
“我问你个事儿”
“说!”
“有俩老头儿,每天见面,然后其中的一个老头儿老是给另外一个老头儿”——“得得,不说了啊”我打断他的话“哪儿跑来的这么多老头儿,都晕了”
“你别插话,哪个学校毕业的,这么没礼貌,好歹听我说完了”
“嘿,教训上我了还”其实,我也意识到我自己的行为不妥当了,不该打断他,只是嘴上逞强罢了,顺路找个台阶儿下吧“那你说吧,老头少点儿啊,我头晕着呢,别这么不人道行不行”
“就俩,你听我说,其中一个老头儿,”——笑了都。
“总是给另外一个老头儿讲同样的笑话,而那个听笑话的老头儿每次总是笑得前仰后合的揉肚子,你说这是为啥”
“那个老头儿有病,肚子疼”
“答的有些偏了,那为啥老笑,同样的笑话,为啥老讲”
“可说呢,为啥?”我问他
“因为他俩和你一样,健忘呗”
我差点没把针头给笑出来。
点滴打完,一起出去了,“啊呀,我还是头晕”
“怎么不是打了点滴么才”
“你以为吃了九转还魂丹,那么顶事儿”
“怎么办”
“这么着吧,你把我送回去”
“好吧”
其实送啥,就隔着不远地儿,转眼就到了。
“以前听说过这儿,从来没来过,看样子挺不错的”
“就是胡同短点儿,和长安街那么长就好了,估计也就真轮不上我住了,天生就是这住短胡同的命”
“金鱼胡同不错,搬那儿凑个伴儿,也有个照应”
“你?想的倒好,熟么,万一你披了狼皮,我这小命儿还有指望有活路么”
“嘿,就凭我这热血青年,舍己救人的,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么不堪”
到了院儿里,他问我要不要帮忙给我开门,“连辰这是怎么了,出去不大会儿功夫,扶着就回来了,你俩谁打了谁了,浑身怎么入了染缸似的”顺儿他妈火急火燎的出来问我。
“我一哥们儿,刚才救人去了”
老太太听我那么一说,满脸失望,好像没她想的那么惊心动魄,随即稍作停顿爱打听热闹的心又来了,拉着诗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大娘,您先缓缓,让他把门儿给我先开开,我这头,晕”
进去后,老太太还问,见我没热水,出去张罗着烧水去了。
诗阳说我住的地方挺不错,我告诉他就是五花蛇多些,瘆的慌。
小坐一会儿,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他要回去换衣服了,我问他相机修好了没,“你怎么不道谢啊,那个学校毕业的?”又来了——“至于么,权当舍己救人了吧,不送了您内,有空常来啊”
看着他远去的样子,其实,我也觉得,我挺奇怪的,落他人情干嘛,转念想,当作他撞倒对我的屁股补偿吧。
……其实,点滴之后的病状,是我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