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八 ...
-
“大家都是豪爽的人！咱们今日就不醉不归了！”雷和石大笑道。
“是啊是啊！”张闲憨明显附和道。
见沈复没有说话，张闲憨在桌子下暗暗踢了他一脚，沈复反应过来，略微点了点头。
一旁的三位女子也只是兴致缺缺的放下酒杯，笑了笑。
就这样过了一下午，天也差不多黑了，雷和石也尽兴了，便对大家说：“大家玩得可好？现在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冷香起身，说：“雷爷，我送送您吧。”
“也好。憨园啊！今日玩得可是分外开心啊！”雷和石专门对憨园说。
“雷爷尽兴了，憨园也就开心了。”憨园起身对他行了个礼。
“还有张兄，沈公子，咱们下次什么时候在一起把酒言欢吧。”
“雷公子你这说的什么话，随时啊！”张闲憨也起身笑着说，“你说呢，三白！”
“嗯？嗯。”沈复坐在凳子上说到。
“那我就先走了，各位告辞！”雷和石说完大步走出房间。
“雷公子好走。”陈芸和憨园一起行礼。
雷和石刚走，沈复就站起来。
“天也不早了，先回家吧。”说完直接出来门。
屋内的三人对视了一下，“你还是先跟三白回去吧，回去再好好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张闲憨说。
陈芸点点头，对两人略微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芸娘。。。”憨园突然拉住她，眼神中透露出的是满满的担心。
陈芸摇摇头，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待憨园松开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憨园啊。。。你们怎么想到这一出的。。。真是。。。哎。。。”张闲憨说完摇了摇头，“既然他们都走了，那我也回去了。”
屋内就留了闲憨一个人，很满桌狼藉。
不一会儿，冷香回来了。她看着正在静静收拾桌面上餐盘酒杯的憨园，深深的叹了口气。
“今日你带着她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情不会很容易就过去。这样一个可人儿出现在我们这里，必然是会引起很多人关注的。她要是个姑娘家，那倒还好，只是需要跟她家人解释，不会出太大的事情；但她已为人妇，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让她夫家人怎么想，她在她夫家又要怎么继续过活，”冷香接过憨园手上的抹布，让她站在一边，“你啊，平日里看起来很聪明，做事也不会出纰漏，怎么这次就这么不经思考呢？”
“娘亲。。。这件事情是。。。”憨园想解释。
“不管事情是怎样，这件事是你的不对。姑且不说三娘是沈公子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想插足是件难事，就说既然你想讨好他妻子，这也不是一个好办法。这件事情上，是你做得欠妥了。”
憨园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
“我看今日雷和石公子对你也表现得比较喜欢，改日我向他说说，你就跟了他吧。”冷香收起抹布，准备离开。
“娘亲！”憨园抓住自己母亲的衣袖，死死地，“不行啊！母亲！”
“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沈公子估计也不会再对你产生什么想法了，你就断了这念想吧。”冷香的脸上没有表情。
憨园继续哭着请求，声音完全不似平日里那样好听，“母亲啊！憨园知道自己错了，但憨园真的不想去雷和石那里啊！”
“雷爷那里生活殷实，比沈复家好多了。”
“但是我不喜欢啊！我不喜欢啊！”憨园哭喊道。
“像我们这种人，由不得你喜欢不喜欢！”冷香说完，一把挥开憨园的手，离开了房间。
憨园慢慢瘫倒在一旁，眼泪早已使得她精致的妆容不复存在。
室内还是如同往常般整洁，可以闻到淡淡的馨香，只是多了憨园低低的呜咽声和一旁摇曳的孤灯。
到家之后，沈复默不作声的坐在一边，陈芸站在一边，等他开口。
的那个了许久，沈复依旧没有说话，陈芸没办法，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复儿，你要不要喝口水？”
沈复转过身去，不想看她。
陈芸叹了口气，坐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她发现他的手抓得紧紧的，似乎在克制什么。
“复儿，夫君，我今日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陈芸轻声说到，“我不是怕你担心么。”
“不是故意？你明显就是故意为之，而且还是和憨园串通好的！”沈复气愤的说。
“这是我的不对。”陈芸说到。
沈复面对着陈芸的脸，语气有些许缓和，“我早上问过你很多次，你就是不说，我也不是太死板的人，你说的话我肯定会让你去的。你这样对我藏着掖着，我反而会乱想。我会想你是真的出去游玩了，还是出去做什么，如果出了什么，我会心疼的！还有那雷和石，”沈复气不打一处来，“他家里富有，却嚣张跋扈，若是发生什么事情，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我没有在冷香那里直接让你回来就是因为我害怕他做出什么，我们只是寻常老百姓家啊！”
“我知道的，我是知道的。我想去看看啊！从小我都是遵循母亲来活的，循规蹈矩的，但是憨园说的那些实在令我好奇，我只是想去看看。”陈芸连忙说到。
“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啊！”沈复说。
“对不起，复儿，对不起。。。”陈芸找不到理由为自己辩解，她只能道歉。
沈复继续道：“我们只不过是一般人家，没有钱财，也没有势力背景，只能安安稳稳过我们的小日子，不要去奢望太多好奇太多，那样很可能会得不偿失的。”
“不会有下次了，不会再有下次了。”陈芸语气中带着哽咽。
沈复紧抓住陈芸的手，没有回答。
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许久。
“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好么？”陈芸说。
沈复点点头，伸手抱住了陈芸。
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不同于往常的轻松，心中满满的都是今日发生的事情。
这一夜，沈复和陈芸虽都是闭着眼的，但他们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他们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着一些事情。
第一次争执，给他们上了一课，两个人的生活不是只有温馨，不是只有快乐，其中也有苦闷，也有争执，也会有平平淡淡的如流水般滑过的日子中所不期盼的事情发生。
他们的心中明白，虽说青梅竹马，虽说互相了解极深，也是需要磨合，不需要隐瞒的，隐藏的东西，会给他们带来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后果。
屋子外面的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云，四周都是黑暗的，包括后院里已经渐渐开出花苞的桂花树。也没有风，一切都是静止的，更突显出了这夜的无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