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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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了莲的舞姿后，接下来，就是我们的重头戏了。”
零从吊灯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舞台中央。观众们屏息凝神，眼里流露出的神情让零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瞳。”
他轻唤一声，打了个响指。一阵轻风撩过，烛火全部熄灭，水晶吊灯也在一霎黯淡了下来。人们还在哗然，却感觉突然天昏地暗，舞台和座椅都缓缓改变着位置。呈斜坡型的环状座位降到了同一平面，舞台也渐渐落下，在不觉中整个马戏场已降到了地面之下。
又是一个响指，围绕着场内边缘的落地灯一盏接着一盏点亮，照得马戏场恍如白昼。
恢复了视觉的人们才刚刚松了口气，左右张望着打量着四周，又被马戏场中央巨大的玻璃水缸震撼得倒吸一口凉气。
已被改变成拍卖场格局的会场中央，巨大的玻璃水缸漏下粼粼光影，随着水波晃动，一尾人鱼正在水中轻轻游动。水缸限制了她的活动，人鱼只能晃晃鱼尾，拍出小小的浪花，游出一段距离。
海藻般的长发浮起在身遭，淡淡的栗色与海蓝的眸子衬映。皮肤白皙得不似人类，发间，鳍状的“耳朵”与鱼鳞同为金蓝色，“耳朵”下的鳃一张一合，细细的泡沫从鳃上腾起，消失在水面。
一缸清水也被那簇蓝色点缀得光彩绚烂。
不少人从座位上站起，伸着脖子眺望。震撼与怀疑交织，喧哗与水声参杂，而水里的人鱼却丝毫没有表情。
蓦的，人鱼抬眼望了观众席一眼，幽幽的眸子里却是欣喜与和人们眼中一样的贪婪。
“大家稍安勿躁，请先坐下。”零不知何时走到了水缸旁，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正如大家所见，这就是今天的压轴戏——人鱼，露。”
“来自大西洋的蓝色人鱼，除了惊人的美貌外，还有仿佛来自天堂的歌声。既然各位今天是来看马戏的，不如在拍卖前的这最后一个节目，就交给我们的露，好吗？”
也不顾台下人的反应，零迅速消失在了台上。
露见状眨了眨眼，浮上了水面，启唇欲言，清越的歌声回荡在场中。
没有伴奏的清唱，却在一霎安抚了全场人们急躁的心情。没人听得懂歌词，却好像听到了水声潺潺，仿佛置身于一望无际的海上。蓝色的小鱼在身边畅游，引领这人们走向水的深处，那一片幽蓝。
“在午夜十二点钟声响起时，人鱼化作了泡沫，消失在夜空中……”
突然从上空传来的低沉男声字字清晰，犹如宣判，一点点吞噬着歌声里的仙境，
“然后，女巫在夜空中降生，以歌声迷惑人类，将其溺死……”
歌声随着话语停滞，场内陷入了死寂，连呼吸声都没有的死寂。
“好了，可以取下来了。”零从幕布后缓缓走出，身后，跟着五个奇装异服的马戏团团员。
“哇！露真的这么厉害啊！”一个金发的少年刚取下耳塞，便惊讶得叫出声来，冲着台上水缸中的人鱼灿烂一笑。
水缸里传来细微的鸣叫，少年瞳身后，刚与雪豹共舞的莲顿了顿，说道：“她说，谢谢。”
“倒还有两下子。”鸦刚出来时一脸的不屑神情在看到满场仿佛沉睡的人们后稍有缓和，极不情愿地夸赞了声。
鸦身旁，与他矮小身材形成巨大反差的魁梧男人，弗，还沉浸在满满的惊讶中，一言不发。
而走在最后的人影一闪而过，瞬时踩到了水缸边缘上。一身黑色西装的沐摘下胸前的红色玫瑰，低头微笑，将玫瑰递向露，磁性的声音蛊惑着双耳：“露，你就像是水中的鸢尾花，精致的美丽，易碎易逝，真想把你永远留在这里。”
沐凝视着露，指了指自己心口。
露怔了怔，接过玫瑰，飞快地沉到了水底。
看着这一幕，零不忍失笑，走到水缸前提醒道：“露，他的话别太当真了。”
“团长！”沐跳下水缸，瞥了零一眼，表示对他拆自己的台强烈不满。
“好了好了，大家都开始干正事吧，虽然是在地下，却也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性。”零警觉地朝四周望了望，“尽量越快越好，露的那一份莲负责收下。”
“好的！”
瞳响亮地回答道，走向了观众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