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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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桑还没反应过来，站在一旁被冷落了很久的瞳已经蹦到了她面前，金色的头发亮得晃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如细瓷般的白牙：“瞳，眼睛的那个瞳，最喜欢甜食和……记忆！”
眼睛的那个瞳……林桑失笑，却又马上注意到了另一个词：“记忆？”
“对。瞳曾经也是人类，被一个组织用去试验药物，最后失败了。但身体产生了异变，主要以人的记忆为食。在食物不够的时候，也会吃动物的记忆。”零解释道。
“吃记忆？感觉很抽象。”
“但味道还不错啦！”瞳嘟囔了一句，指了指零，“还是多亏了零，不然我早就死在那帮人手下了。”
“你自己没那个意志我也救不了你，所以，”零看向了林桑，缓缓说道，“人类口中的异类，要比人类坚强太多。”
林桑不可置否，她所见的狼人也是个很好的例子。
打发走了瞳，零拉着林桑走出了房间。
出了房门，林桑这才发现这座房子并非她所想的那般简陋。只不过两次来她都只呆在了这间没有装修过的仅有一张床的小客房中，不知道外面是怎样的宽敞别致。
一共三层楼的别墅，他们站在三楼环形的走廊边俯瞰整座房子。三层楼都是中间圆形大厅，四周悬空走廊环绕的格局。走廊右端都通向有着一个个单独房间的长廊。三楼相对素雅很多，淡咖色竖型条纹的墙壁让人很容易放松下来，木质地板上积了一层灰，林桑总算明白了零所说的“不擅长打扫事务”指的什么了。这哪里是不擅长，根本就从来没打整过好不好！
“这样子，”林桑用脚在地上划了划，相应的灰尘中也出现了一道干净的地方，“咳，你们怎么住下去的。”
“太脏了就重新修一栋吧。”零面不改色地吐出了这句让林桑震惊得下巴都掉地上去了的话。
比袁家还有钱啊……不过这些钱来源都不是什么正规途径吧？但是袁家的钱不也是不干净的么？林桑心里默默做着对比，不自觉地却好像在为马戏团的这些人辩护。
顺着螺旋状的楼梯下到二楼，二楼的圆形大厅里正放了一张长沙发，是已经被淘汰很久了的皮制沙发。但沙发里窝着的人似乎很享受，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悬空的投影屏幕，手里拿着古欧式描花小茶杯。
零上前去拍拍他的肩：“沐，别看了。介绍一下新人。”零上前去拍拍他的肩。
“哦。”沐慢慢放下茶杯，身体起来了，眼睛却仍盯着屏幕不放。
零叹了口气，上前去“啪”地一声关上了放映机。
林桑看着沐的神情转为深深的失落，正想着明明看起来很温和的零为什么这样对这个人时，沐开口说话了：
“你好，我叫沐。”
说罢，伸出手来。
细长纤瘦的手指骨节分明，皮肤白得过分。林桑大脑里突然闪现出三个字——“吸血鬼”。
黑色碎发，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如含秋水，摄人心魄。薄唇，玄月眉，削瘦的下巴，勾勒出一张美到醉人的脸。如同所有关于吸血鬼的故事写的那样，用美貌迷惑人类，果然不假。
但那双眼睛漂亮是漂亮，总觉得死气沉沉，没什么情感。
“别看他这样，一到晚上，吸血鬼的本性就显露了。”零在一旁笑得不怀好意，“林小姐也应该小心点哦。”
林桑嘴角微微抽搐，还是握上了沐的手。
“新人？”
刚触到沐冰凉的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冷的声音。林桑侧过头，正对上鸦漆黑的眸子。
约莫十二三岁男孩的身形，长相清秀可爱，却有着成熟得与长相不相符的神情。眉间紧蹙，目光扫在林桑身上，让林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好，我，我叫林桑。”
“鸦。”
他扔下一个字，转身走了。
气氛尴尬至极，零连忙出来打圆场：“他就是那个性格，不用太在意。鸦，恶魔，以灵魂为食。其实说灵魂太牵强了，恶魔可以控制并吞噬人的意志，而失去意志的人就像失去了灵魂，如同行尸走肉。”
“也住在二楼的还有弗，你应该知道的。他昨天回了狼人的聚集地，为哥哥料理后事。”
林桑苦笑一下，心里面莫名难受。
最后一层楼，住着马戏团唯一两名女性，整体装潢偏向古典。
“这些都是按照莲的意愿设计的。莲是我在一座中国古代皇陵捡到的，她比较偏好这些木制的陶瓷的玩意儿。”零一一抚过那些雕花屏风，描金瓷瓶。林桑学过些历史，也认得出来那些东西并非是新制的，斑斑划痕，都烙上了历史的印记。
“你不在的时候，莲料理着家务。其实我们的生活和人类无异，只是不需要频繁地进食罢了。”
零领着林桑一路穿过回廊，到了走廊尽头。
“里面住的，是我在大西洋捡回来的人鱼，露。等会不要太惊讶了，被她迷惑的人类可是会被吃掉的哟。”零笑着，推开了房门。
灯开着，照得整个房间通明如白昼，光颓颓的白墙与灯光混在一起很有视觉冲击。房间左侧摆放着一张木桌，上面放有金色烛台。而正对房门的，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水缸。
即使有零的提醒，但林桑还是看呆了。
人鱼，这种不可思议的生物，此刻正在她面前轻快地游来游去。栗色长发，蓝色鳞片还有白皙的皮肤，每一样都美得让人心悸。杏眼柳眉，鼻梁小巧却挺拔，淡色的唇，还有姣好的身材。林桑的双眼死死钉在了人鱼身上，眼泪不自觉地流出。
“好了，”零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再看下去，眼睛真的会被灼伤的。”
不是假话，即使闭上眼睛，仍残留着那金蓝色的光，会点燃眼睛的光。
“以后还得多照顾露，她毕竟在水缸中不那么便利。”
零带着林桑走出了露的房间。
林桑深吸了一口气，仰起脸，给了零一个微笑，发自内心的微笑：“其实你们也挺辛苦的。虽然吃人什么的还是不太能接受……但是我会尽量帮忙的，在料理家务方面。”
“你能明白就好。以后还要多多包涵，他们都是有一些特别经历的孩子，有时候难免脾气不怎么好。”
袁老爷她都伺候过来了，更何况这些团员并非想象中可怕，反倒各有个性，还挺讨人喜欢。
但是林桑忘记了一句中国古话。
“人不可貌相”。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