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遗风》张家大少爷

8、人生如打猎 场景：大街

　　场景：大街上
　　雍州城的百姓似是特别勤奋，天亮了没多久，百姓卖东西卖东西，买东西的买东西，雍州城
　　的城市管理制度比首都长安要松得多，因为六皇子特许。总之，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李贤（兴奋）：小风，这街上可真热闹啊！
　　遗风（看着他，淡淡地）：两个大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能不热闹吗？
　　李贤（后知后觉地放了手）：呃好像也是啊！
　　李贤放了手，遗风厌恶地甩了甩手，毫不掩饰她的不满，但是大街上的人可没把这事看得这
　　么简单。本来光一个六皇子，他的回头率就百分百了，现在在加上一个遗风，在别人眼里，
　　两个翩翩美少年走在一起，这街上的百姓啊那些待嫁贵重的姑娘们看了个个都不禁
　　脸红心跳。不过，她们也许会伤心吧，因为，之前早就有传闻说六皇子喜欢男人，现在这样
　　看来，这传闻
　　这一整天，李贤带着遗风去了好多地方，去云味楼吃了当地特色食物，又去了赌坊，去了瓦
　　舍，去了集市，总之，几乎带她走遍了半个雍州城。但遗风整天都不冷不热的，因为她不知
　　道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终于，夜幕降临，一天也快过去了，李贤带着遗风来到了最后一
　　站。

　　场景：梦若楼门前
　　遗风：你今天已经带我走了快半个雍州城了，现在又把我带到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贤：带你玩啊！你看你神经都绷得太紧了，我来帮你松松。
　　李贤正要进去，李炜又来找碴了。
　　李炜（对凝心）：喂，我说你凑什么热闹，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妓院，你一个姑娘家也要进去吗？你还要不要脸啊？
　　凝心（生气）：什么叫我要不要脸？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告诉你，妓院怎么了，
　　本姑娘我上妓院的次数比你上厕所的次数还要多得多！
　　李炜：什么？
　　遗风（怕凝心一激动就泄露秘密）：好了，别吵了，凝心，你跟在我后面。
　　凝心：是。
　　凝心向李炜做了个鬼脸，走到遗风身后。
　　遗风（对李炜）：李大人，我自己的人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事，自己会管好，不用外人多费心。
　　遗风把话说白了，她不喜欢藏着闷着，她早已坦率惯了。
　　李炜（气）：你
　　李贤（笑了笑，对李炜）：李炜呀，你还是少说话吧，多说多错。

　　场景：梦若楼内清雅房
　　看了看门前用竹板刻着的“清雅”二者，遗风忽然觉得很讽刺。
　　只有李贤、遗风、凝心、李明、李炜五人进了房，其他人守在门外。
　　李贤（对老鸨）：去把雪姬叫来。
　　老鸨（热情）：是，现在马上去叫雪姬姑娘，请六皇子和各位公子先稍等。
　　过了会，老鸨领着雪姬进来，雪姬今晚的打扮如房门般清雅，却又柔情似水，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人的心，雪姬身后有跟着一大堆“莺莺燕燕”。
　　雪姬（很有礼节地行礼）：六皇子好，公子们好，让你们久等了，雪姬就此赔个
　　不是。
　　李贤：无妨，本皇子很久没听到你的琴声了，弹奏一曲吧，也让小风，呃，就是这位长得比我更好看的公子也欣赏一下你的琴技。
　　雪姬（颔首）：不敢，那小女就献丑了。
　　雪姬走到古筝前，弹奏起来，琴声悠扬。这时，那几只“莺莺燕燕”很自觉地
　　走到李贤和遗风那。李贤也很自觉地抱了几个，其他几个走到遗风那，就在她们
　　赶着向遗风投怀送抱时，凝心冷着脸，挡在遗风前面。
　　凝心（不屑，厌恶）：你们这群庸脂俗粉，离公子远点。
　　遗风自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酒很烈，遗风想，也对，酒越烈，才更有理由做“坏
　　事”。
　　李贤：小风，你这是为何？
　　遗风：你刚刚没听到凝心的话吗？我对庸脂俗粉没兴趣，我的趣味，没那么低。
　　李贤对她的话也不介意，倒是她的话说得那群姑娘们的脸一下红一下绿的。但李
　　贤却丝毫不受影响般自我陶醉，左拥右抱，遗风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她的本质
　　是急性子。
　　遗风（语气听似轻，却毋庸置疑）：全部人马上出去，迟了的话，就一辈子呆在这里。
　　李贤：哈哈！小风发飙了，都出去吧。
　　听到李贤这话，其他人感到松了口气，房内的气氛因某人而很是压抑，她们马上
　　出去了。
　　遗风（对凝心）：去备两匹快马，立刻。
　　凝心：是。
　　过了一会
　　凝心：公子，马备好了。
　　遗风（对李贤）：你，跟我走一趟吧。
　　这次，不容李贤回答，遗风便拉着他的手，把他“扯”下楼，上了马，李贤对此
　　也不反抗，骑上马跟着遗风。

　　场景：猎场
　　现在已是夜晚，一切都是黑漆漆的，到了猎场后，遗风下了马，李贤也跟着下马。
　　遗风（向前走了走，看着远方）：你知道猎物在什么时候是最安全的吗？
　　李贤：什么时候？
　　遗风（看着李贤）：黑夜。阳光是暴露一切目标的凶手，上至老虎，下至树上的
　　知了，在白天的时候都一览无遗，但是，到了黑夜，一片树
　　叶，一棵树，一块石头都可以成为猎物的藏身之地。
　　李贤：小风，你不是单纯地想来对我说这些的吧。
　　遗风：别急，那你又知不知道猎物在什么时候是最危险的。
　　李贤：按你的逻辑，应该是白天。
　　遗风（笑了笑）：还是黑夜。
　　李贤（笑了笑）：有意思，你继续。
　　遗风：正因为夜晚对于李炜来说更安全，所以猎人在夜晚打起猎来才会更留心，更仔细，更谨慎，更狠。
　　话毕，遗风从袖子里迅速抽出一把匕首，闭上眼，向着树上的某一个方向稍用力
　　一扔，随即，一直鸟轻微的叫声划过，然后倒在地上。李贤看了过去，那匕首横
　　穿过那只小鸟。
　　李贤：你的话的确有道理，但是，没有猎人会在夜晚打猎。
　　遗风：但是，你的猎人会。
　　李贤：哦？那我又是谁的猎物呢？
　　遗风：当今天后，也就是你的母后，不是吗？
　　李贤（收起笑容）：说下去。
　　遗风：六皇子，你将你的生存空间设置成黑夜，你很清楚，黑夜是你的天然保护屏障，于是你把你的一切都隐藏起来，你以为这样你会更安全，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猎人只会对你更加提防，你以为韬光养晦就能打消敌人的疑虑吗？但事实上，这样做起到的结果刚好相反。因为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发光体，黑夜，对于发光体而言，更危险。
　　李贤听遗风说完这番话后，眼睛直视着她，但却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过了好一会
　　李贤：小风，你看我天天这样花天酒地，无所事事，你认为我能对任何人构成威胁吗？我恐怕连做别人的猎物的资格都没有吧。
　　遗风：六皇子，在你面前我没有隐藏过什么，我希望你也能坦诚相待，你是聪明人，我讲什么难道你听不懂吗？而且，我们本来就是同一类人。
　　李贤：哪类
　　遗风：你活得一点也不自在，你不也是不相信别人吗？
　　李贤：小风，你这话如何说起？
　　遗风：昨晚，我易容成李炜的时候，其实你一早就知道了我是假的，但是你却没有揭穿我。
　　李贤笑了笑，算上默认。
　　遗风：但是，我自认我的易容技术已经很高超，甚至连声线都模仿得与真无异，在技术上没有一点破绽，但你是这么识破我的？
　　李贤：因为你话说太多了。李炜并不知道所谓最重要的东西是玄玉，而且，他对玄玉一定了解都没有，在他所知道的所有，玄玉很重要，但到底为什么重要，他却完全不知道，但你一进来就跟我说玄玉，这让我很疑虑，但无可否认，你的易容技术太好了，我才只是怀疑，只不过后来你说的话越来越有逻辑，我便肯定了，因为李炜是说不出这么有道理的话，最后，让我彻底相信那个人是你的，是你身上的一股气，区别于任何人的一股逼人的英气。
　　遗风：你的话我受教了，值得反省，但既然你当时就已经知道我是假的了，那你为什么还把玄玉给我？
　　李贤：你不是想要吗？
　　遗风：是吗？我想要你就给了？你只不过是想打消我的疑虑罢了。
　　李贤：我至于用玄玉来换取你的信任吗？
　　遗风：当然不至于，因为，你给我的玄玉是假的。
　　李贤：你有什么证据说那块玄玉是假的，你可别跟我说你是猜的。
　　遗风：你要证据吗？好。
　　遗风从腰间拿出玉佩，走到月光照耀得最亮的地方，吧玄玉正对月光，光照到玄玉上，玄玉却没有任何变化，这时遗风重新把玉佩握回手上。
　　遗风：这就是证据。
　　李贤看着她，眼神却已和之前不同。
　　遗风：听过《古墓记》吗？
　　李贤：这书不是早就失传了很久了吗？而且，这和玄玉又有什么关系？
　　遗风：书里记载了很多有关古墓的资料，有财宝、机关、陪葬品等等，也包括了大量的稀奇珍宝，书里曾经提到过，在所有的器具中，玉是最好的用于储藏信息的材料，而玉中的玄玉更是其中的极品。而且，相传，当年有人把秦始皇皇陵的地图划在了玄玉里，只要把玄玉放在月光下照射，始皇陵的地图便会投到地上。而你的给我的玉确实是好玉，但，却不是玄玉。而且，它在阳光的照射下没有任何变化，就说明了里面没有藏有信息。
　　李贤：那你又如何能肯定玄玉里一定有信息？
　　遗风：天皇能把玄玉交予你，而不是太子，这意味着什么？若它仅仅是一块普通的玉佩，那就说不过去了吧？而且，他应该也告诉你这块玄玉里装有的，是大唐江山的秘密吧。
　　李贤（警惕）：你到底是谁？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得知的？
　　遗风：你不是说你有一个强大的情报网吗？那你就直接查吧。
　　说罢，遗风拿起玉佩，看了看。
　　遗风：不知为何，这玉佩我看着不顺眼，这样吧，我帮你处理掉吧。
　　话毕，遗风拿着玉佩的手突然用力，想远方扔去，毫无疑问，若不接住，玉佩的
　　结局便是碎成玉屑，但就在玉佩离手的那瞬间，李贤的神经被触动了，他以鬼魅
　　般的速度冲过去，稳稳地接住了玉佩，一脸的疼惜。而下一秒，他看向遗风的眼
　　神，是凛冽。
　　遗风：哦？这么紧张这块玉佩，难不成，是某位姑娘的定情信物？
　　李贤（狠）：我警告你，你若再敢碰我的玉佩，我不会放过你！
　　遗风：很好！我就是要这样的你，生气，愤怒，威胁，这个才是你，真正的你。我需要这样的合作伙伴。
　　李贤：为什么是我？我的两个弟弟，甚至是我的皇兄呢？我皇兄是太子，你要报仇，找我皇兄岂不更好？
　　遗风：你的两个弟弟，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废物一个，我要废物何用？而太子，没能力，没魄力，他做不了我要做的事，所以，只有你。
　　李贤：可惜，我不会帮你。
　　遗风：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帮你自己。
　　李贤：猎物不会主动攻击猎人，所以猎人也不会主动捕杀猎物。现在很好，我不想打破这种平衡，我想不想有任何一个在“战争”中受到伤害，特别是我珍惜的人。
　　遗风（冷笑）：笑话！你打猎的时候，猎物没有主动攻击你吧，你不也杀了它们吗？世上没有不杀生的猎人，你以退让的方式保护你珍惜的人，只会让他们受到更大更深的伤害，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可能不懂。
　　李贤：小风，不得不说，你是个聪明的人，我不知道你有过什么样的经历，让你变得这样狠。的确，这些年我我过得的确像你所说的那样，很不踏实，我也的确是在储存实力，收敛锋芒，但，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要图什么，而是因为我要自保，而且，我要保护我珍惜的人，这个我已经说过了。再有的是，那个人是我的亲娘，其他的，是我的亲生兄弟，我不想也不会和他们反目。所以，你不要再把时间花在我身上了。我是不会和你合作的，但尽管如此，我还挺欣赏你，我愿意和你做朋友，酒肉上的。
　　李贤说完后，遗风想了想，然后上了马，准备走。
　　李贤：你要走了吗？
　　遗风：被拒绝了，与其死皮赖脸地求人，不如潇洒走掉，不是吗？不过，我们还会见面的，我们一定会合作的。后会有期。
　　遗风走了，消失在这黑夜中。偌大的猎场只剩李贤一人。他一个人呆在那里想了
　　很久，最后，他从怀里拿出玄玉，走到月光下，正当他要把玄玉放在月光下时，
　　他忽然收起玄玉。他想？如果这是个秘密，如果这个秘密真的关系到大唐江山的
　　未来的话，那么，就让它尘封吧。李贤收好玄玉，从猎场骑马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