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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二零零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晴
PATR ONE
早上迷迷糊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东西是躺在我身边的可乐罐。我“腾”一下坐起,几乎是同时拿起可乐罐,检查床单有没有可乐渍。还好昨晚意识清醒的时候都喝光了。
我想到了昨天晚上做的梦,打算再躺下眯一会儿,最近总是做梦,感觉都没有休息好。然后我看了一眼手机。
不好,要迟到。
我还是和往常一样匆忙地洗了脸刷了牙,塞好书包,顺便在楼下85℃买了面包,急匆匆地赶上公交车。
这人哪,早上睡醒一看时间就喊“要迟到”是天性,不是住所的远近可以决定的。
公交车刚好在校门口对面不远处的车站靠站,我过街,打算去对面的文具店里买一罐罐装的雀巢咖啡,就那样刚好地看见了他。
他倒坐在改装过后的电动车后座,好像在等人。他面对着文具店,背对着我,两腿伸直撑着地,低着头摆弄着手机,农夫山泉的矿泉水瓶在两腿之间吧嗒吧嗒地敲着电动车。特有的随性而懒散的姿势,好看。
我目不斜视地奔着大冰柜走去。我能感觉到拉开冰柜门的时候手在很不听话地抖着,我深吸了一口气,想象着他在背后看到我的样子应该是镇定自若的,是自然放松的,是不做作的。然而下一刻,我突然担心书包后面有没有拉好,如果直接用手背过去试探会不会显得特别蠢,但是如果真的没拉好呢,不是更蠢吗。我有些挫败感极强地看着大冰柜里的瓶瓶罐罐。
的确,我是刚从公交车上下来的,但是有些人看到也不一定会告诉当事人,也只会冷眼旁观,比如我。而我却不是在嘲笑,只是默默告诉自己背书包要慎重检查千万不要这个样子。
但是没提醒就是没提醒,所以现在不确定的我会担心是不是有人和我一样,面对别人没拉好拉链的书包选择了不算厚道的沉默。
我突然有些后悔那样的举动。
我咽了一下口水,在各种心绪交错着的心跳声中拿下一罐雀巢,问老板多少钱,微微偏过头想用余光看他是否在看我的时候发现后座上已经没有人了,我惊诧地回头往后看,看到他已经朝着校门口走过去了。
我算了钱连忙快步追上去,在他背后距离两米左右慢下来,还趁机摸了摸背后书包的拉链。
早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形成了移动的光斑,似乎是为了应付开学刚刚理过了的寸头,白色的衬衫,背着有些瘪瘪的黑色双肩包,可能因为跳街舞略带跳跃的脚步——他似乎喜欢用前脚掌着地走路,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跳跃,但只是微微的,而我一直把这个小习惯视为跳街舞留下的后遗症——不过这似乎他自己都不太知道吧。我就这样木然地盯着他的背影,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窥视着他的小习惯,跟着他的步伐,踩在清晨最美好的阳光下。
PART TWO
我知道孙尹宸是在初一跨年的时候,那时候学校要在12月31日下午举办科艺节,要求每个年段都要出节目。我们学校是初中高中一起的中学,年段很全,但是每个年段的班级却不是很多,初中是一个年段四个班到五个班,高中是六个。学校要求是初中的表演可以相对少一点,但是高中必须撑起来,这是举办活动的“潜规则”,毕竟真正的还是给高中学生表现的机会。
那时候我们班一个姓赵的会弹古筝的女生在各方的怂恿下报了名,最开始被决定为独奏。我和她关系还算不错,她要求不论彩排还是真正表演我都要去看,所以她在学校某天中午匆匆彩排的时候叫上我……帮她搬古筝。
而那天,我很遗憾的上午没有去学校,也就很遗憾的没有帮上她忙,但是我在下午快上课的时候到达学校,彩排还没有结束,我去二楼的阶梯教室找她,表示了我的遗憾,而她却说,还好你没来。
看到我的表情,她“呵呵”笑了两声,然后神秘兮兮地告诉我,刚才是高中的学长帮她搬的古筝,好像都是跳街舞的,其中一个长得还不错。话音刚落,她就突然推了我肩膀一下,说,就是他。
当然,在人头攒动的大教室里找到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生着实还是有些困难的。我扫视了一下,并没有收获,但是为了同时满足两个女同胞想要炫耀和不甘落后的心情,我还是应景地说了句,是还不错。
那句应景的话其实是没什么意思的,她没有仔细听,我没有走心说,还有就是当事人——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
蠢极了。
最后一次大型彩排放在科艺节前的一个周六,那天我是有幸和另外两个女生受邀帮赵搬了一次又大又黑的古筝箱子,她家在学校附近,一般走路是10分钟左右,而那天,我觉得这10分钟的路程分外漫长和沉重。
到达学校的时候大部分人还没到,只有主持人坐在最前面对着台本,几个表演的在后面准备,看热闹的都还买到。大阶梯教室有五个大组,一组十三排,一排五个座位。我们四个女生找了一个算是正中的位置,在寒冷的十二月天冒着汗大口喝水扇扇子,抱怨一架轻便灵巧的古筝居然要要配上那么一个大体积高重量的古筝盒,随后便唧唧喳喳地聊了起来。
彩排开始,赵因为准备一直不在我们身边,我们三个就坐成一排时而聊天时而看看表演。舞台很简陋,就是在最前面放了一块一掌左右厚的台子,不大,还铺了红色的地毯,盖住了舞台;话筒带着线经常会缠在一起;过程也是乏善可陈:唱歌的因为音响问题一再出现暂停,煽情的表演在我们看来也乏味得很;主持人会因为忘词磕巴,报错节目而引起台下观众的哄笑;甚至连有些表演者都还没有到场。
我觉得无聊,起身说去教室后面坐坐。
阶梯教室的正门在二楼,最高处在二楼和三楼的交界处,我迈着步子一路走上去,从教室后面的窗户可以看见学校围墙外的一条小街和一所比较现代的公寓的一部分。我抱着书包坐在白色的固定着的塑料桌上,拿出ipod单曲循环着Avril的《I Will Be》,歪着脑袋看外边街道上一群七八岁的小孩在大人的陪同下嬉闹,隔得太远,而且封闭,我听不见他们笑闹的声音,耳机里满是舒缓的女声。冬天的早晨因为下了点毛毛雨而阴沉的天丝毫没有影响下面人的情绪,活泼的氛围还是显得那样美好。
“砰”的一声和一群男生毫不掩饰的笑声在歌曲快结束的时候迸发,一瞬间将我自己营造的宁静温馨的氛围打碎,我感觉自己的全身细胞带着心脏震动了一下,随后我扯下耳机,皱了皱眉往声源处看去,四五个似乎是要表演的男生,围在一起笑闹。摔倒的男生边笑边骂地爬起来,然后用胳膊圈住一个穿白色卫衣的男生的脖颈:“你小子刚才自己怎么回事,老子笑你了吗,不许笑了!靠,你再笑!”
然后几个人掌不住一起放声大笑。
那两个男生都是背对着我的,被搭着肩膀的那个男生穿着高中的校裤,他们对面的两三个男生我看不清脸,但能看到好像是在给他们指导和模仿动作,一群人其乐融融。
男生之间的友谊总是会比同龄女生之间的要单纯的多。当然,是纯友谊。
在我发呆之际,赵狠狠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拉着我的胳膊把我从桌子上拉下来,她手上是弹古筝要绑的胶带和指甲。一切都是突发的,我连问一句“怎么了”都没机会。一点准备都没有的我不知道怎么踉踉跄跄地来到阶梯教室最下方,被交代了一句“待着”然后就自己一个人傻站着。
哦,接下来是古筝表演啊。
我抱好书包的同时还是不受控制地回头看了一眼,刚才喧闹的那群男生还在刚才的地方跳着闹着,衬得窗外阴沉的天似乎都多了鲜艳的色彩,但是却显得特别特别远。一排排整齐的桌椅隔在我们中间,隔在一个四年之间,后来的我怎么也没办法跨过这些障碍,站在他身边。
下半场时候人渐渐来得多了,整个场面被撑了起来,虽然还是会有所谓NG的地方,不过连台下观众都觉得这些无伤大雅,这大概就是彩排吧。
彩排最忌讳冷场,然而现在,一切都在好转着。
最最白热化的时刻是在街舞表演。先是初二的一群女生跳了一首Sweetbox的歌,气氛high起来之后后面的表演显得更加让人期待。
最后一个街舞表演是刚才在后面玩闹的男生,我站在第三层阶梯的过道上,前面已经满是挤挤攘攘的用手机和相机拍照录像的人,蹲在最中间主跳位置的那个男生就是被摔倒的男生“威胁”的人。我静静地看着他,白色卫衣,两侧各带着一条橙色粗杠从腰际一直到裤腿的黑色校裤,脚下是一双红色的高帮匡威,右边额角有擦破的痕迹,但是已经结疤了,神情略微有些呆滞,眼神讷讷地盯着台下某一点聚焦,但好像又在无声地扫视台下的观众,却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在看人。
没错,空洞。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哦,不,应该是第二印象了。那第一印象……
我眯起眼,眼前有些模糊,我有些无法和刚才开玩笑大声说话放肆大笑的男生中的任何一个跟此刻他的脸对上。
音乐响起,赵走到我身边,轻轻推了推我:“就是他。上次跟你说的帮我搬古筝的长得还不错的就是他。但是上次彩排的时候我记得最后一个动作——就是用头撑地转几圈的那个,没做好,动作还没结束就摔了。”
我点点头,表示我在听,其实心里在想:哦,我知道他额角的疤痕都是从哪来的了。
他身边几个男生完成了一系列动作,最后轮到他,就是赵说的,上次摔了的那个吧,在众女生惊呼尖叫的时候,迎来了最受瞩目的收尾。
然后呢,然后还是摔了呗。
没有局促和嘲笑,只有善意的笑声和满堂喝彩,我受到周围气氛的感染也在笑着鼓掌,还会情不自禁地跟着发出起哄的声音。
毕竟能够现场近距离地观看街舞表演,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以前在电视上经常看到,总觉得不真实。而现在,几步之遥,我就能接触到一群会跳街舞的男生。
他们的表演全部结束,下台的时候,我看到他撇嘴摸了摸后脑勺,好像对刚才的自己很不屑。
脑海里还存有刚才他们玩笑的片段,心里突然感觉软软的,貌似能对得上了。
PART THREE
彩排随着街舞的结束而接近尾声,在主持人说“辛苦了,谢谢大家,祝愿表演成功”的时候,很多人已经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而部分负责人,包括老师和同学,都在舞台一侧——和出口方向相反的地方做着调整。
跟我和赵一起的两个女生说去上洗手间就先出去了,我陪着赵收拾她带来的工具然后准备离开教室,快到门口,已经感受到教室外凉气的时候赵突然停住,叫我等一下,她还没有问老师古筝该怎么办,是抬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我点点头说好,随后她把包给我就反身去找老师。我的目光跨过整个舞台看到赵低头和摆弄电脑的老师说着什么,然后朝我看了一眼,用招呼的手势叫我过去。
我叹了口气,真麻烦。
我踩上所谓“舞台”的那个台子,上面铺着的红地毯格外脏,跟远观效果根本不一样,但是舞台就是舞台。我偏头,朝台下望去,一层层错落有致的桌椅,还有零星几个在台下收拾的人,心脏有点怦怦的,想象台下如果坐满了人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应该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你身上,自己又会有睥睨众生的感觉吧。想到这里,我抿嘴偷笑了一下。
似乎还没来得及收敛眼底莫名其妙的笑意,我就发现他坐在最中间一组第二排的左数第二个座位上喝水,抬着头,眼神却是向下看着我的,表情和刚刚在台上的一样呆滞木讷。我站的比他高,看到他的眼神却有一种被俯视和鄙视的感觉。好像站在舞台上的人是他,鄙夷着坐在台下的人。
然而情况却不是这样。
那种眼神仿佛就是看清了我刚才心里所幻想的不切实际的东西,和莫名其妙的笑。
瞧不起和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
然而我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他,就一直保持着好像对视的状态——我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对视,因为我看不清他是否真的有在看我,是否真的看得到我。下一秒,脑海里突然被偶像剧里“我们对视着,仿佛以前就在哪里见过一样,注定着缘分”这样的说辞雷到。
我吐了口气转移目光,努力不把局促两个字写在脸上。
我来到赵身边,只听见她和老师说:“老师你看我们就两个女生怎么搬得动古筝啊?古筝盒很重,而且下周很快就又要搬过来,太麻烦了。”
“你看刚才那首歌的配乐能不能叫她周一带过来,不行要换歌的。”老师调着电脑,一边对主持人说着一边又对我们说:“那你能确保它的安全就放在学校吧。”
这一下子又推给我们:可以放在学校,但是必须我们负责,丢了学校是不管的,谁叫我们决定放在这里。
我和赵互相看了一眼沉默着,然后她推着我:“走吧。”一面对老师笑了一下:“谢谢老师。”
“管他呢。反正古筝盒外面有锁,他要是想拿就得一套搬走,有贼心也没贼体。”她从我手上拿过她的包,“她们还在等我们吧,快走。”
“她俩早走了,嫌你太慢。”我笑着,假装嫌弃地说。
“下次再有这好事不叫她们了,古筝没搬回去就怪她俩走得太快。”然后我和赵哈哈会心一笑。
在出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他坐过的地方,还在那儿,感觉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我连忙转头,走出有些闷热的教室,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看过来。
那天晚上,无数万恶的小泡泡一直争先恐后地从我心底冒出来,最后“偶像剧”的桥段战胜了“瞧不起”的想法,甚至后来,他的眼神在我想来都是跩跩酷酷的代表。
我在一本环扣的空本子上写下了有史以来称得上是日记的东西,就连短短10秒钟的对视,都被我写得有了少女的色彩,最后看了几遍,把日记最开头天气的“阴”改成了“晴”——“二〇〇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晴。”
早读课铃声在我们踏入楼梯口的时候响起,在他踏上楼梯的时候我收回了一直跟随他的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一步一步前进,两个人似乎都是保持着响铃之前的速度,没有想和这铃声做什么斗争。他的教室在四楼,我的在三楼,在走出楼梯口的时候我抬起头,拨了一下有点遮住眼睛的刘海,左转,面无表情地朝我们班走去。
特别想知道,关于文中学校的描述,你们喜欢看一大段描述下来的还是具体情节再掺杂具体描述。虽然写着玩,但是有人看的话希望能做好。因为学校结构比较复杂,但是在文章中也算是挑大梁的,所以希望有人能给出意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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