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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来自新世界的奇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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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弱的月光洒在动力室的水泥地上，像是蒙了一层细细的薄沙；玻璃球里散发出来淡淡的电光也只是点亮了他的四周，海楼石手铐刚好就在电光照耀的边缘。
我一进门，就看见艾尼路双手扶着玻璃球，惊讶地瞪着门，好像他早就知道要有人进来似的。张张嘴，他说了什么。看我一脸茫然地扶着门框，艾尼路立刻用静电调动起玻璃球里一直存在的黑色粉尘写字给我看：‘你真的来放我出去吗？’
“......”问得太直接了，我既不想答也不想否。
‘还是说，你也是宇宙人？’
“......”宇宙人？像鱼人那样是人类之外的种族？高杉他们是这个种族？看起来倒是和人类一模一样啊...
“......”
‘喂！你到底来做什么？’艾尼路不耐烦发呆的我。我一直都扶着门，不说话也不动，好像是挺呆的。只是这个我想忽视的药劲似乎发作的挺快，四肢僵硬得开始发麻，感觉举步为艰。啧！真是麻烦，怎么摊上这种被下药的倒霉事，我有那么不警惕吗？
…… 真不想去怀疑已经信任的人。这种事太麻烦了。
“我…”觉得他应该也听不见我，就指了指地上的手铐，觉得眼下自己的状况也就只能乖乖地回收个手铐了。艾尼路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看手铐，歪着头想了想，‘你要用手铐砸开玻璃？铁器是不可能的，这个特殊玻璃可是比金子还硬。’
不管我到底放不放他出来，我都必须取回手铐，那就先去拿手铐好了。这样也可以用行动示范给他看我的意思。我放开大门，步履蹒跚地向手铐走去，自己这副衰样有点丢脸...
‘你受伤了？那些宇宙人背叛你了吧？给你下药了吗？’艾尼路迅速地用电光写道，‘我也是因为轻信他们说愿意做我手下的事而上当的。’
我用双手的力气才拎起冰冷的手铐，突然发觉它又冰又重，但是听到‘下药’这个字，觉得心里才是最冰冷沉重的。“什么下药？”我脱口而出道，忘了他听不到，马上又想到可以放慢一点用嘴形来说就好了：“哦，对了，你也听不见我，我问什~么~下~药~”
‘谁说我听不到你？虽说受到玻璃球的限制，但我的心网还是可以听到正个海滩的声音。所以我知道有人从海滩上坐起来，上了船的甲板，又找了三个帮…’
“我听不见你，你怎么会听见我，还整个海滩，”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心网是什么东西，果实能力？一个人又不可能吃下两个果实。但我突发奇想地加了一句来试探他：“你这个大耳白毛的搞笑艺人，不要胡说八道，吹大牛了。”
‘手…’艾尼路不知道为什么写了这个字，然后就一幅呆住了的样子。他听到了吗？不会听到吧？… 有点心虚。
‘你才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你个青海的黑毛猴子，居然和之前那只一样讨人厌，不但叫我大耳，还加上白毛和什么搞笑人！！青海来的没一个好东西！’艾尼路生气地飞快地用电写着这些话，弄得玻璃球里电光四射，与玻璃球相连的机器开始吱嘎吱嘎地运作，吸收走玻璃球里多余的电力。
机器启动的声音不小，在这静得出奇的飞船上更是显得回音阵阵，搞不好可以吵醒沙滩上露营的人… 哇，这个家伙真的有什么厉害的心网能力！而且还被我气得不小… 我无力地抱着手铐坐在地上。希望冰冷的手铐和水泥地可以帮我多缓解一下越渐发麻的身体。硬到发麻的身体已经有点让我难以集中注意力去分析眼前的情形了。
艾尼路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动静太大了，便不再生气地发电了，而是站在那里等机器运作完毕安静下来。我也难得地喘口气，心情很复杂，想着等一下要怎么办……
“啪！”
一条鞭子突然从虚掩着的门缝中窜进来，不快不慢笔直地向我奔来…
就算明知自己是目标却一点也没有力气躲开。
等等！这鞭子的速度这么慢而且意图是这么明显毫不掩饰，根本算不上偷袭… 还是说因为算准了目标跑不了？那不就意味着这个持鞭者很有可能就是给我下药的？！
意识到这一点，我把全身剩下的力气都集中在双脚上，在鞭子快要缠住我的全身之前，急速蹬地而起，然后又整个人重重地落到那团什么都没绑住的鞭子上。
“啊~”门外稍稍惊呼一下。
是戴茜的声音！
“戴茜？”我忍不住惊讶道，还以为会是高杉或者他的某个手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
“哈，哈，”戴茜的身影闪进动力室，干笑了两声，借着艾尼路微弱的电光，我隐约看到她脸上尴尬的表情，“不愧是挪希，□□的二把手，中了催眠药还可以这么快醒过来，而且动作敏捷，啊哈，哈。”
我瞪着戴茜，觉得有无数个问题要问，却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这就是传说中的电人，艾尼路？”戴茜半笑不笑地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玻璃球说道，手里仍抓着被我坐在屁股底下的鞭子的把手。我突然想起来睡觉前曾瞥见过她摆弄细长的东西，那大概就是这个鞭子了。戴茜会使鞭子？？她不是只会拳脚功夫吗？
“挪希，你真的要把他放出来？”戴茜皱着眉头说到，“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看到了。”
说着，戴茜又展开眉头，无奈地叹口气：“唉，挪希果然还是跟一般的□□成员不一样，心太软了。一听说这家伙是受害者就动摇...唉...不过，我也是多亏了你这没法不管闲事的性格才获救。也许，我对你的戒备真的是多余的...”
戴茜一直在嘟嘟囔囔一些我听不太懂的话。不过，我很在意的是，一共三次，戴茜从刚才开始就在叫我挪希，没有‘哥’这个字。她的表情也让我觉得很陌生，她的行为就更陌生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戴茜吗？
“你是谁？”我突然发现问题的所在；身体发麻得已经开始逐渐失去知觉，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唔！”‘戴茜’甚是诧异，支吾道：“啊哈，哈，哈。真的是不断领教你的厉害，算了，本来也不觉得可以隐瞒你很久。”
‘戴茜’松开握着鞭子把手的左手，摊开手心，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标志映入眼帘：
居然是两个月前刚刚战败的白胡子海贼团的骷髅旗！
“你的手上什么时候印了白胡子海贼团的标志？到底什么意思？”我觉得我的问题不但没得到解答，反到涌出了更多问题。
‘戴茜’苦笑了一下：“我本是出生在伟大航路后半段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岛，大海贼时代开始后就被涌进新世界的强者所迫害，但是很快又被白胡子海贼团所救并且插上了白胡子的海贼旗，成为了他们的领地… ”
“等等！”我突然发现一件不得了的事，本来以为是有人冒充戴茜，但是难道…“你…是在说，你的记忆恢复了？！”
“嗯？”戴茜愣了一下，“是啊！不然呢？我还以为你早就发现了呢？”
“你…什么时候？怎么恢复的？”
“啊~在第一次看到甲板上成片的怪物尸体的时候，”‘戴茜’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悲伤，“我当时回忆起了之前同伴们飘在海上成片的尸体。”
……
我去！她居然这么快就恢复记忆了，虽然是很痛苦的方式… 但是她也只失忆了六章！这是什么不公平的设定，我居然是记忆混乱了好几年… 作者大[xiao]人你说什么？要是我记忆恢复了就完结了？那你动作快点，这不是长篇小说吧，中篇也不算吧，我记得差不多是短篇，下一章难道不是最终章吗？啊，不好意思扯远了，我里面好像有某种思维乱入…
唉，还是继续听戴茜讲吧，觉得虽然面孔没变，但是成熟稳重了许多。记忆对一个人这么重要吗？也是啊，一个人的现在是由他的过去组成的。所以像我这样，只有不完整而且混乱的过去的人，目前就是个不完整而且混乱的人。
“所以说，你，呵呵，是海贼吗？”我回忆起她当时变了又变的脸色，原来那不是吓坏了，而居然是记忆恢复。
“那倒不是，”‘戴茜’干笑了一声，“我叫伊尔卡·唐妮。十多年前，因故同父母一起来到东海；当时还有好多其他岛屿的人一起离开伟大航路。我们家一直在东海隐姓埋名地过着平静的生活。”平静的生活啊~这就是我想搬到东海内部的原因，东海果然是和平的象征。
“一直到顶上战役，白胡子海贼团的失败让父母极其担心故乡。我出生以前，故乡的岛屿就已经安稳地在白胡子海贼团的保护之下，所以我对新世界海贼的恐怖并不了解。但是我父母却是动乱时期的幸存者，充满了对白胡子海贼团的感恩与依赖。”
“唉~总之，顶上战役结束后，我父母整天担心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甚至连络当年一起离开伟大航路那些人要一起亲自回新世界去。但是父母已经上了年纪，而且多年不航海，我坚决不能让他们去。所以我决定帮他们去新世界看看情况。”
艾尼路也在认真地听，但他好像越听越不解。
“就这样，我与其他新世界来的同胞们启程返回故乡。但不幸的是，当我们与涌向伟大航路的海贼对抗的时候，被海军当成了海贼，而且竟然整船被连续轰炸。我侥幸生还，但是一看到海面上漂浮着的同伴，我就…可能就是昏厥过去了，反正再醒过来我就在巴托俱乐部了。”
我坐在水泥地上却渐渐感觉不到地面的冰冷，一面惊奇这药居然能夺走人的知觉，一面迅速地消化理解她的事情，觉得匪夷所思。我还以为她是那群自不量力的乌合之众中的一员，没想到这丫头有着不一样的故事！
只不过，她之前的船居然是被海军轰掉的… 这好像不是她以为看错了那么简单吧。海军既然都已经渗透到黑市上去卖海楼石手铐，那么也很有可能腐败到和海贼联手吧。果然，自从斯摩格上校离开以后，罗格镇就日风愈下。
“还是有两个问题没有解答。”我扭动着身体试着感受地面和手里的手铐，“为什么要对我下药？你这下的究竟是什么药？”我从她的话里怎么也没听出来害我的动机。
“啊~那个是我从怪物尸体上搜来的。我恢复记忆后就强烈地意识到身边有一个成名的□□二把手，就有一种伴君如伴虎的后怕，所以很想找一些自卫用的东西，那些怪物身上有很多，我之前一直在筛选合适的用具。
当时看到了一包催眠药，就顺手拿了。也是因为害怕，所以没准备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又怕你多问，所以就想让你今晚先快快睡下，明天早上再告诉你。不过，现在想想，可能真是多余...虽然我记忆恢复了，但你一直都没变。刚才，你从沙滩上起来的时候，我也醒了，好奇地跟了过来。现在是想阻止你别把艾尼路放出来惹麻烦。”
伊尔卡…算了，还是叫戴茜吧… 戴茜又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那个药应该和你给我下的催眠药一样只是会让你睡着，若是醒了也就醒了，药效解除，但你怎么好像身体又是很不舒服的样子？这就是传说中的晕船吗？只要在船上就会晕吗？”
戴茜认真地看着我，就像早晨在客船上那样。我真是觉得哭笑不得。这丫头恢复记忆了，也多了份警惕，但那单纯到有点白痴的性格还没有变...
“我说，有胆子给我下药，你应该是一点也不怕我吧，你不但胆子真大，而且一点也不担心我。居然拿不明生物的不明药品给我用，”我想起来她睡觉前拍过我的后背，应该是那时候下的药。
跟□□学什么不好，偏偏在这短时间里，把下药这一手练得如火如荼…
哦，对了，她不正是我亲手教的嘛，唉，教会徒弟真的可能会害死师傅...“你怎么就知道那是催眠药，不怕把我药死？！”
戴茜捂着嘴，大大的眼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小声说道：“因为那个也是白色无味的…”
唉~~~~~坑人啊，这么奇葩的妹子，觉得伴君如伴虎的应该是我吧？！恐怕我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倒是可以轻松地说句“哇，我只是想让你安静一会，不知道会死人哦~”。
“哈哈，哪有你这样的妹妹，果然不是亲妹妹。”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没听出来是谁的声音，但至少不是高杉的声音。艾尼路突然睁大眼睛快速写道：“原来跟在你后面的这三个人不是你的帮手？！”
帮手？我突然想起来艾尼路之前被我打断的话… 觉得直冒冷汗。戴茜若是看得出我的意图，那另外两个人也一定会觉察到，而且他们应该是高杉的手下…
“这么不乖的妹妹，不要也罢。你说是不是？”一道剑光阴森森地搭在戴茜的肩上。戴茜低呼一声，甚是惊讶，但还算冷静没有乱动。剑光的主人不知何时竟然进到屋子里来，甚至神不知鬼不觉地抓到人质，能在我毫不觉察到的情形下做到这种事的只能是…
高杉！
就算他整个人都在阴影里，我也可以十分确定是高杉。不光是因为声音，更是因为他那只冰冷的眼睛在黑暗发出犀利的光芒；这是我怎么也认不错的。唉，只要一看到他那野兽般的眼神，我就觉得极其不舒服。唉，今晚太乱了，发生了太多的事，还是先别去管艾尼路的事好了，毕竟戴茜比较重要，虽然这丫头害惨我了。但是，太好了，她没有背叛我，那我就心里有底了，可以原谅她所做的一切。
我颤颤巍巍地支着膝盖，背对着玻璃球站起身来，左手晃晃悠悠地举起手铐，对高杉说道：“你误会了，我只是半夜做梦醒来，然后想起这副手铐被我落在船上，所以—”
“咚！”我手的握力比我想象的要差很多，摇摇晃晃的手铐一不小心撞到身后的玻璃球上！
……
大家都吓了一跳，安静了片刻。
“没事，这是金刚玻璃，金属器是不可能伤得了的。”门外的男人走了进来，啊，是穿着夸张的动物睡衣却背着琴的河上。
“呼~~”大家松了口气……艾尼路，你为毛也跟着松口气？！你应该叹口气吧！
“啪！噼里啪啦~”
金~刚~玻璃突然沿着刚才撞击的点裂开了！！
而且不但是外层的玻璃，竟然连里层的玻璃也裂开了！！！
艾尼路瞪着裂口，眼珠子都掉快出来了，啊~他确实不用叹气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会吧！
这是幻觉吧！看错了吧！
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海楼石可不是金属，而是这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
完了完了，这下我是跳进南海[1]也洗不清了=.=
[1]南海，有最美之海的称呼。这里，挪希把它当作最干净之海来比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