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x银魂]梦想之后》海o贝壳

7、第六章 怎么都想做的事

　　这些丑八怪居然自称天人，名字听起来像天龙人一样。不过，天龙人，那些贵族阶级系统里的变态顶层，他们的内心恐怕和这些丑八怪外表的丑陋程度差不多，难不成他们是天龙人的真身？不对，不对，我怨念太过了，河上说这些人是海贼嘛。

　　那，高杉他们又是什么人？不是海贼？摧毁世界啊，报仇啊什么的，难道是革命家？

　　“挪希哥，这些全部都是死的。”

　　戴茜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考，我放下筷子，向她点点头表示我听见了。刚才还吓得魂不守舍，但她现在居然在甲板上检查尸体？！高杉手下的几名男子甚至还在帮她从船舱里往外搬运更多的尸体。

　　女生的适应能力还真快...“我们把它们扔到海里吧，不然甲板上都没下脚的地方了。”“哎？嗯，嗯。”那些男子似乎也被戴茜的大胆下了一跳。

　　两个多小时前我们刚刚抵达这座热带雨林似的无人岛。好像因为是备用操作系统，所以无法起飞。虽然没能体会到飞在空中的船，但是这艘船在海面上滑行的速度完全不是帆船所能比的，这… 就是电力船吗？好厉害！

　　大家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仔细地巡逻整个无人岛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细细的白沙滩上停泊着那艘破烂不堪的飞船，高杉手下的技工们在河上的监督下正围着它团团转。戴茜连饭都不吃就自动请缨地去船上收拾尸体，包括刚才战败的几名海军。

　　高杉叼着一个很有贵族气派的烟斗，站在海滩另一边的空旷之地，对着夕阳吞吐云雾，紫色的和服也随风舞动。

　　他们怎么都不饿呢？不是急着修船就是急着收尸… 我可是一顿不吃就饿得慌~~饿~得~慌~啊~啊呀哟~但是一吃起来，就心情好的想唱歌，像现在这样。

　　总而言之，我一个人坐在离飞船不远的大石头上吃便当，准备把中午和晚上的那份一起吃掉，顺便想着一会儿怎么跟高杉要一艘小艇然后再辞别…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再说玻璃球里的“电人”，他的求救一直让我无法平静，那双无奈的眼神总是萦绕在心头……

　　“咕啾~” 小白突然从我的口袋里钻出来，又打了个大哈欠，看看便当又看看我。

　　“哎呦，大少爷醒啦？吃吧，小可爱~”

　　小白开心地扑腾到便当的盒子上，埋头吃了起来。

　　我对这种又小又可爱又毛茸茸的动物是真的没有抵抗力~~ 但！我开始好奇小白是什么鸟了，毕竟不管是枪林弹雨，大炮轰炸，甚至上千伏电压都没吵醒它...或者伤着它......戴茜问我小白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彻底把它给忘了...一摸口袋，还以为自己把它害死了...结果，这‘死’鸟还在呼呼睡呢......

　　今天活下来还真不容易...真是的！我明明是为了更安宁的生活而不得以坐船出海的，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么复杂的麻烦事里？！飞船从天而降的这种主角光环不要也罢！话说，那应该是主角“黑”环还差不多吧…不过，如果没有这飞船，我现在恐怕在军舰的监狱笼子里…啊，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一时冲动，一掌拍死狮子，噢不对，是拍死了贵族的狮子……

　　那个时候，似乎只要听着海浪的涛声，我的血液就忍不住地沸腾，体内好像有只不断嗥叫的野兽正在复苏。唉，所以我没有权力去怨天尤人。不光是环境塑造人，人更是塑造环境的那一个；正因为是我，所以才会惹到这种麻烦；我还是认了吧。

　　望着眼前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的大海，我觉得自己其实跟所恐惧憎恨的大海一样。宁静的伪装下藏着一点就爆发的未知力量。也许就是因为怕产生这种共鸣而总是远远地躲开。比如说，那双无奈的眼神就足以成为我的下一个爆发点。

　　如果“电人”露出的是软弱，哀求，或者凶神恶煞之类表情，我恐怕只会叹口气，匆匆离开。但是，他既不是在服软认输，也不是充满怨恨；只是在承认自己需要别人。

　　“高杉大人！”一个技工兴高采烈地向高杉跑去，河上也在我发呆的时候站到高杉旁边去了，“修理有望了，主动力系统可以在今晚之前完全恢复，明天上午再做一些外围维修，下午就可以离开了。那个‘电人’也帮我们充足了电，飞到来岛大人和武室大人所在的79号空间站一点问题也没有。”他这么大声地嚷嚷，所有人都听得见。

　　明天？这么快…我还以为我有好几天可以想办法呢。动力室一战之后，高杉就没跟我提什么跟随他之类的事，因为他也忙得没机会跟我说什么话，看来他们很想早点离开。我之前也忙着对付海军，然后又跟戴茜讲发生了的事。

　　我觉得戴茜已经听傻了。跑去帮忙收拾尸体什么的不会是因为精神有些错乱了吧？！我还真是有些担心，觉得现在已经完全验证了之前说她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火坑的悲剧了。

　　我吃完了中午的便当，就给戴茜拿些食物，想让她歇一歇，换我收拾尸体，但是她说什么也不肯停，一手拿着吃的，一手抓着尸体……我都快看傻了。说到吃东西，高杉，河上还有那些手下都忙得不想吃。

　　高杉看到我拿来的食物，足足瞪了我半分钟，然后难得地笑了一下，不过是嘲笑：“不愧是愣头青，好食欲。”啧！饿了吃，有问题吗？闯荡漂泊之人难道不应该抓紧时间随时补充营养吗？！我不等他再多说什么废话，拿着食物转身走了。

　　这可是我和戴茜一个星期的食物，要不是考虑到需要跟高杉借一艘小船什么的，我才不会拱手相让！跟这个家伙打交道好像总是不很对路~结果，我还是没机会跟高杉说离开的事；修船我也帮不上忙，就更不好意思张口打扰，要艘小船什么的。不过之前的交易是他把我们带到安全的地方，这种无人岛不算吧？！

　　唉，不管你们这些大忙人了，我一个人回到大石头上去休息（还有一份晚餐便当！），看看天，望望海，好好放松一下，什么都不想睡一觉其实是个很快恢复体力的方法……

　　只是，还有一个人的事我没有办法不去想。玻璃球里的那个“电人”…真是的，怎么也放不下他的事。挪希啊挪希，你可千万别再给自己找麻烦…做什么蠢事啊……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宽广的天空像是被淋上了墨汁一样，渐渐暗了下来。戴茜终于从甲板上下来，而且居然还拎回一大包东西……我去！这是她真正目的吗，搜刮尸体上的财物？！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把那包东西拖上岸，等着她跟我解释一下。

　　没想到，她把东西拉到离我不远不近的距离就放下来了，然后紧张兮兮地跑到我跟前和我说话：“挪希哥，你知道吗？那艘船里里外外一共有上百只尸体！”

　　“哦，”想想之前看到的景象，这个数字还真是差不多，“你打听到怎么回事了吗？”

　　“嗯！你之前提到的那个好像是什么雷电果实的能力者叫艾尼路，为了把他抓来当什么原动力，他们之前已经牺牲了两艘这样的船，外加几百个那些叫天人的怪物的性命，然后才掌握足够的信息来对付他。”

　　“哦？”我觉得一身身的冷汗直往外冒，也不知道是后怕还是在担心自己被艾尼路求救所动摇的心，“这个叫艾尼路的对于高杉这么重要啊~ ”

　　“嗯，好像的确如此。那些叫天人的怪物竟然是海贼，叫什么春雨海贼团。高杉他们一伙之前为了能和春雨海贼团合作而答应带给他们一个叫假发…哦，不，应该是叫桂的那个人的人头。但是没能成功，所以春雨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只要能抓来他们几个月前发现的艾尼路来给他们当能源就可以。只不过，明明是为了讨好那些怪物，为什么之前河上先生嘱咐我们说它们是敌人，都得死呢？”

　　“......”我没心思去衡量高杉和怪物海贼的敌友关系，因为一想起来高杉说艾尼路是被绑架来的，手心就偷偷地冒汗。一面来说，我更加被艾尼路的求救所动摇，另一面，我非常担心若是强大的艾尼路真的成功出来，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会不会把高杉他们全灭了……
　　只是艾尼路的一条胳膊而已，我就已经需要拼上性命的觉悟…才刚刚死里逃生，我到底在犹豫什么？难道有什么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在我里面挣扎…

　　“挪希哥又在发呆了啊…”戴茜笑笑道。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像是墨瓶被打翻在穹苍中。飞船的上上下下也都点上了灯。戴茜摸摸我肩头的小白又拍拍我胳膊，就抱起我身旁行李里她的铺盖，转身往她那一大包东西走去。“哎，等等，你那一大包是什么东西？”

　　戴茜一屁股背对着我坐下，然后又回头冲我笑笑，说了句：“晚安！”就自顾自地翻腾起那堆东西。

　　我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这丫头在搞什么鬼。我之前和她说我们要暂时借助高杉的飞船好逃离军舰的追击，但是有关高杉要我跟随他的事只字未提。因为我于情于理都不能加入他。

　　阵阵困倦突然不断袭来，我实在懒得起来去看她在鼓捣什么，只能在暗中隐约看到她在摆弄一条细长的东西……高杉他们仍在灯光下叮叮咚咚的修船，维修的事情好像不像一开始想得那么顺利……

　　……

　　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还做了个梦…

　　也不算是梦，更像是在回放与高杉一起对付艾尼路的场景…

　　…海楼石手铐没有击中…“啪！”…手铐掉到了水泥地上……

　　对了！我的海楼石手铐还落在动力室的地上！！

　　“哗！”我一下子醒了，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就像在战斗中那样。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深邃的黑夜已经挂满了钻石一般闪亮的繁星，相比之下，那天边的月牙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我看着夜空，喘着粗气，浑身的乏劲似乎有些过重，四肢发软，像是中了催眠药似的。

　　想到手铐，动力室，就想到被囚禁的艾尼路以及他的余生可能要以被榨干电力而终。我不知道能力者是否有可能因使用过度而失去能力，但如果说不是这样，那他岂不是要一辈子待在一个玻璃球里？！啧！我无法无视这种事情……但是我也不想对高杉恩将仇报…嗯…至少可以先听听艾尼路怎么说。

　　不管怎样，手铐是必需要取回的。就算是高杉亲自来问我，我也可以问心无愧地正大光明地说我是来拿回重要的手铐的。话虽如此，但是现在这个时间…难免还是会让人误以为我大半夜的要起来做坏事……我绝对不是鬼鬼祟祟！

　　我瞪着被星辰点缀得如此醉人的夜空，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醉了。

　　这是我怎么都想做的事。问他话是我怎么都想做的事。

　　问他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眼神。问他是否已经尽过全力。问他是否就差东风。

　　问他是否只想要回自由。问他是否还有梦想。

　　因为我发现某种创伤并不能使人成长，只是会彻底折断那双名为梦想的翅膀。

　　我强挺着从沙滩上坐起来，任毯子随意滑落。不远处的戴茜也蜷缩在相同样式的毯子里，身边紧挨着她那大包东西。我们带这些毯子本来是因为买了客船的甲板票而有所准备的，没想到最后竟然睡在无人岛的沙滩上。

　　戴茜的另一侧是飞船，飞船挡住了我的视线，但我知道高杉，河上以及那些技工都在飞船的那一边。他们好像修理船修到很晚，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

　　我悄悄地…不对！…正大光明地伸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然后就借着微弱的月光登上了飞船。船上的灯光基本上都熄灭了，从甲板上可以看见高杉他们的简易帐篷营地，其中有两架没有支起来，只是放在了一边。哦？不会是给我和戴茜准备的吧？只是我们都早早睡了所以没用上？！营地中央有一团快要熄灭的火，除此之外是既没有人也没有灯光。

　　在黑暗的船舱里，我拖着仍然僵硬的四肢，向动力室走去。很快我就重新回到了动力室的铁皮门外；就连我都佩服自己的方向感和记忆。只不过…为什么活动这么多了，四肢的僵硬不但没怎么缓解反而还酸痛起来了。着凉了？风湿？上年纪了就不能这么以地为床以天为盖地在海滩上露营了吗？等等，等等，老朽才21，跟收养猫咪和狗狗的那几位老人家不一样。

　　不对，凭我的经验，这肯定是出问题了。

　　我被下药了。

　　那这是什么药？谁下的？终于要面对艾尼路了，我没什么心思考虑其他问题，反正不觉得这是致命的药；我更想不出这周围谁会想致我于死地。

　　举起僵直的双手，我推开了动力室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