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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识天墉时(四) 接下来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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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紫胤真人几乎每天都陪在小徒弟身边,教授大徒弟无法教习的心法剑式,会在小徒弟休息玩耍的时候立在一旁,双手负在身后,遥望远方,神情平淡安和。
算起来陵越也有了自己的闲暇的时间,遵着紫胤的教导,改正一些错误,提高一些修为,这一段时间内,陵越要不泡在房间看书就是努力练剑,很少见屠苏。一个月内,大抵十五好好与师尊屠苏聚了聚。
师徒三人一起度过的愉快时光很快就过去了,紫胤因为封印焚寂的煞气仍需闭关三年,他照旧嘱咐陵越好生照顾屠苏,也细细与小徒弟认真谈了谈,这才放心下来,翩然闭关而去。
于是,陵越和屠苏又过起了辛苦富有乐趣的生活,不过好日子终究会中断。
这几年的日子里,陵越愈来愈是天墉名副其实的大师兄,掌教涵素真人年事已高,虽通透练达,但却生了不想过问世事的念头,也为了锻炼陵越,于是,天墉城的大小事务待人接物都会交予陵越处理,若处理不了,再禀告掌教真人。陵越也渐渐难得有清闲的时候能陪在屠苏身边,这几日,他与几个师弟受山脚下山民委托,去除妖。回来之后,才知道屠苏和陵端几个打了一架。连口水也顾不上喝,陵越立刻就奔向了事务大厅,了解来龙去脉。
他来的正好,掌教涵素真人立在大厅中央,惹事的几个天墉弟子跪在底下,头都要埋在里面了。
陵越一眼便看见自家师弟,腰板挺的直直的,面无表情,一副“我没错”的模样。叹口气,陵越向涵素行礼,随即开口
“弟子见过掌教。”
涵素笑笑,很是关切道
“陵越回来啦。这一趟怎么样?”
“回掌教,一切安好,山民们均毫发未伤。”
“好好,不愧是执剑长老的弟子。”
见涵素满意的点头,陵越见状,连忙行礼,尊重道
“弟子进城之时,听陵川说师弟们有些不合。”
撇了眼面前跪着的屠苏和陵端几个,掌教了然背着手
“少年心气高,容易冲动,我已经挨个罚过。”
“是弟子没有带好头,望掌教责罚。”
天墉城的弟子们一部分是长老们的关门徒弟,陵越心下了解,刚才匆忙一睹之下,基本都是长老们收的徒弟。这些徒弟除了跟师尊学习外,跟陵越相处的时间最多,偶尔的早课也是陵越所授,陵越自罚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不必自谦。”涵素摆袖,目光严厉的盯着跪着的弟子们
“不好好提高自身修为,整天想乌七八糟的玩意儿,学武修行,是让你们打架来的吗?!”
“弟子不敢,弟子错了,请掌教责罚。”
陵端几个吓得哆嗦,缩了缩脖子,连忙服软。屠苏秉着尊重掌教的原则,也磕了磕头。
“下去吧。就按刚才所说,你们几个晚上开始到藏经阁里抄书,抄不完就别想出来。”
皱着脸,陵端几个大声哀叹一下,陵越瞪了一眼,示意他们赶快退下,没看掌教脸色不好么!这几个哎!
屠苏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冲掌教行了礼,涵素皱皱眉,道
“回去叫陵越好好开导开导你,同门尚不能容,何以容外人。”
“是,屠苏明白。”
涵素见紫胤的小徒弟犹豫的伸出手,似乎下一刻又要收回,大徒弟一把抓住小一号的手,退了出去。
涵素在背后深深叹口气。
紫胤啊紫胤,你快些出关吧。
大厅外焦急转圈的剑灵红玉见陵越拉着屠苏出来,立刻上前,却被陵越的脸色震的又退了小半步。
“没事了,红玉姐。如果没别的事儿,我和屠苏先回去了。”
红玉无奈摇头,只得应下来
“这件事可瞒不了主人,我先不说就是。”
“多谢红玉姐。”
陵越抱拳,头也不回的拉着屠苏,红玉见少年回头,浮着哀求之色,冲他无奈一笑。
你大师兄生气,任何人都无法,包括主人。
两人进了屋,陵越松开师弟,脚步匆匆的忘内间走去,翻伤药。刚才一刹那间,就看到屠苏手上的伤痕,一定是打架所致。
找到药,见师弟踟蹰左右,就是不动,头低低的,哪有刚才一副死不认错的感觉。叹口气,坐下来,拍拍坐榻的另一边,严肃道
“过来坐,别让师兄说第二遍。”
紧了紧嘴巴,少年只好一步当十步走,磨磨蹭蹭的坐下来。
陵越二话不说,极如闪电般拉过屠苏受伤的手,将早已拧开的伤药轻轻的涂在伤口上,少年忍不住嘶了几声,
“这是师尊和师兄教你的么跟师弟们打架,百里屠苏,你长本事了。”
陵越很少叫屠苏全名,如果叫了,那就证明平日如谦谦君子的天墉城大师兄他——生气啦,而且气的不轻。
屠苏羞愧的低下头,但同时依旧很难过,不甘心道
“陵端他们说我是怪物。说师尊因为我才受伤闭关。”
这个陵端!陵越不由得皱眉,这么多年,怎么依旧毫无长进。
面色恢复平静,涂完伤药又细细给屠苏手缠了几层布带,冲伤口吹吹气,陵越叹口气,只想摇头,
“师尊可曾怪罪过你?你难道忘了师尊跟你说过什么。”
少年摇头,面色稍缓,陵越又接着说
“以后不要跟陵端打架了,好好学你的。太在乎他人之言,对你百害无利,做人不过问心无愧。对的起你自己,别伤害他人就是了。杂念太多,以清抑浊我看你是忘的干干净净。”
屠苏惭愧的咬唇,低声称是。是啊,大师兄说的没错,我身负焚寂煞气,若不安稳内心,焚寂随我动而动,到时才难办。真是太冲动了!屠苏此刻后悔的要命,深觉辜负了师尊紫胤真人也辜负了一直陪着他的大师兄。
“好了,掌教真人叫你抄几遍,你便加一倍,听懂了没?”
“是,屠苏明白。”
安慰般揉揉师弟的脑袋,陵越跟哄孩子似的亲了亲屠苏光洁的脑门,
“这几天手不要沾水,师兄自会到帮你换药。现在,收拾收拾你自己,灰头土脸的,像什么样。用过晚饭,便过去吧。”
“我晓得了。”
“定心养性,懂了没有?”
“师弟明白。”
目光追随屠苏清瘦的背影消失在内室,陵越眼眸暗下颜色,眼睫盖住其中的流转,掩去一切思绪。脑海中是师尊的那番话。
“屠苏心思颇重,为师也只尽开化之言。解决之法,也须得他自行看开。”
屠苏啊屠苏,师兄该拿你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