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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识天墉时(三) 陵越带屠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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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越带屠苏来的地方其实并不是天墉城的秘密场所。那景也不甚稀奇,他却隐约觉得屠苏一定会喜欢而已。
事实证明,将来的天墉掌教确有慧眼,能洞察人的心思。
那地方是后山的一小部分,其师尊紫胤真人常年居住在后山,天墉城上下对执剑长老尊敬有加,没有哪位弟子敢造次,紫胤其人性子冷倒说不上,但那副霜雪披发的相貌总会将整个人显得清冷无比,雪睫下苍蓝色的双眸好似能看透人心,参透一切。故,天墉弟子们便更不敢随便到后山行走,生怕被执剑长老看见。
这后山的小部分常年落着桃花,栽着桃树,一方小亭后一挂小型的瀑布随着溪水流向天然的水道,潺潺的流水声仿佛能平静躁动的内心。
这里是陵越常来的练剑,修生养性的去处。
最近的日子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阳光充足,这难得的清净之地更恍如仙境般,就差惊起“鸥鹭一片”了。屠苏体内的煞气被紫胤封印了,可他人太幼,内息不稳,大体上倒无碍,可终究在他体内的乃上古七凶剑之一的焚寂煞气,自然不可小觑,屠苏的身体多多少少仍旧不舒服,只是感受不到罢了,眼前这片难得的平静之地,当然引的起孩童的喜爱。
“师兄,我感觉好舒服。”
“这后山不错吧。”陵越嘿嘿一笑,得意的揽住孩童,“师兄陪你在这里歇歇,明日起,正式开始习剑了。你觉得如何?”
“屠苏明白。”
陵越起剑,伴着若有若无的剑气,笔走龙蛇,大开四方,恍如惊鸿宛如游龙,剑气所到之处,片片桃花冲向四面八方,接而缓缓落地,漫天花瓣飞舞映照着少年蹁跹的舞剑,更显得陵越清俊平和,大气沉稳。普通的剑法在他那里仿佛生了眼般,大开大阖,绵绵不绝,总体而望,已隐隐有了其剑仙师尊舞剑的影子。
三才剑是天墉剑法的根本所在,只有把三才剑练好才有可能练下一个剑法,所以,天墉弟子往往练很久,乃至几年才略有小成。陵越这套三才剑同样练了很久,直到紫胤略微点头才算作罢,现如今,陵越闭着眼也能完美的走上一圈。
屠苏在一旁拍手叫好,摇着陵越的衣袖要学,陵越当然应允,简要的说了重点和注意事项,便让屠苏练起了第一式。
三才剑说是基本,但集剑法之大成,并不好练。而屠苏,陵越不由地赞叹。这才几个时辰,便将第一式练的有声有色,要知道,三才剑不仅是剑招,还有腿法与步法,并不好记。屠苏几个时辰的效果,要比寻常人一天的效果好的多。陵越欣慰而羡慕的笑了。
陵越虽然疼屠苏,天气炎热,练的累了便叫他休息,饿了就拿出准备好的饭食,有时不注意被凌端挑衅后,不动声色的护着屠苏,但陵越在武学上,的的确确非常严格。若屠苏有招式不对之处,陵越不若常人十几遍的重复,而让屠苏错一罚百,每次教习完毕,屠苏的手腕都会红肿,陵越看在眼里的确心疼,他会一边轻轻上药一边教导师弟认真对待一切。偶尔孩童会委屈的抽着鼻子,混着被太阳晒的通红的小脸让陵越招架不住,但终究,陵越是严厉的,比对待所有师弟师妹更要严厉。
下了早课,陵越便会教屠苏习字读书,陵越的字如本人端正带着些许的飘逸,蝇头小楷,很是漂亮。屠苏呢,陵越有时候无语,小师弟的字不至于惨不忍睹,可不愿意练就另一回事了。另一方面,屠苏的天资也能体现在读书上,陵越并不刻板,他会回想师尊当初教他的方法,针对屠苏改一改,于是屠苏懂的不少,也不刻板。
时间匆匆如流水,转眼间,三年已到,看着身高窜了一截,身体结结实实黑了不少的小师弟,陵越甚是喜悦,他即高兴于屠苏的成长也欣慰能跟师尊好好教这一番差了。
“师兄,今天是师尊出关的日子吧。”五官长开不少,已经有了俊朗模样的屠苏稳步走来,只有看见陵越,嘴角才扯起一个看不见的弧度。
哎,对了。陵越突然有些郁卒。他才想起,三年来,屠苏已经变的越来越沉默,面无表情的时候之多不少,除了看见他之外,还有一位师妹芙蕖,见了谁,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可明明,他冲屠苏笑的时间很多,哪有教过他老僧入定的生活。
屠苏见大师兄发愣,右手熟门熟路的拉过陵越的手,
“师兄,师兄,回神了。”
“想师尊了?”
“恩,想了。”
“走吧,我们去接师尊去。”
根本没察觉屠苏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陵越自然而然的向前迈步。
紫胤真人出关后,见不远处站着两位少年,年长的那个清俊稳重,眼里全然的高兴,紫胤了然,再向边上看去,矮一些的少年面露喜色,却有着掩盖很好的愧疚之意。
“陵越,屠苏。”紫胤心中知道了什么,缓步上前对三年不见的徒弟说。
“见过师尊!”两位少年抱拳行礼,兴奋之意溢于言表。
见长大不少的屠苏,紫胤真人欣慰的摸摸后者的脑袋,露出久违的笑容,他的小徒弟终于笑意浸满眼底。
考察一番屠苏的剑术与学问,紫胤比较满意,他既满意于小徒弟天资极好又难得勤奋,又满意大徒弟的稳重安定。再继续给屠苏身上的焚寂煞气加封印后,紫胤单独找了陵越来。
“陵越,辛苦你了。为师甚为欣慰。”
“弟子不敢当,师尊教诲陵越不敢忘。”
“为师看屠苏似乎有心结。”那一闪而过的内疚当然逃不过紫胤的眼睛。
“弟子禀着师尊的话告知屠苏,但屠苏这番心思弟子实在无法消除。”
陵越明白师尊在问什么,三年的时间,陵越也看出屠苏依旧对间接伤了师尊而感到惭愧。他劝过,但屠苏的心思很重,人又倔强,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盼着师尊化解又或者时间的冲刷。
“这孩子.....”紫胤长叹一声,“为师会与屠苏呆够足月,你自己勿忘修行才是。”
“是,弟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