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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朕不愿意(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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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朕不愿意。”
一句话,六个字,直接把老段说闷了,皇上是不愿意让一个女子带领军队替他打仗呢?还是不愿意夜宁上战场打仗呢?
“老段,你知道那种害怕失去的痛吗?”
如果真的要老段回答,老段只会说不知道。他的确不知道,因为他没什么好再失去的了,所以他不会痛。但是他体会过失去的那种撕心的痛,这辈子,他都不会忘记。但是他不会和皇甫具说,他知道皇甫具现在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看到夜宁躺在那儿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怕她就那么一直躺在那儿,我怕再也听不见她说话,怕再也看不见她笑。如果这样,我宁可不要这天下,我只希望她安好。”若是平时,皇甫具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这种对于皇上来说就是大逆不道。但是他现在已经管不了怎么多了,他只想夜宁好好的,他只想把夜宁留在身边,他不希望夜宁再有任何一点闪失。
老段万万没想到皇甫具会对他说这些话,作为一个帝王说这样的话,究竟是不负责任,还是,爱的太深。“皇上,这天下不是您一个人的。”
看着老段,皇甫具像是随时可能爆发的狮子,久久的才咬着牙憋出了几个字“朕知道。”
不敢再回皇甫具的话,老段虽然平时性子冷淡但是还不至于对自己的性命也冷淡。
“老段,朕想要把她留在身边,可以吗?”像是和知心好友交谈心事一样,皇甫具的口气完全像是和老段商量一样。
把夜宁留在身边?看来皇甫具是真的动了情,可是作为一个帝王,这样真的可以吗?放弃一位拥有将才的将军,只为一己私欲,这样真的可以吗?
“皇上,您有问过她的意思吗?”
愣愣的抬头看着天空,弥散着的烟云遮住了月亮,星星点点的坠着几颗星星,“问她,她会同意吗?”
此时的皇甫具完全不像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放下了架子,放下了威严,放下了防备,只是一个为情所困的男子。老段暗暗的叹了口气,犹豫了半天还是将手放在了皇甫具的肩上,“如果她不同意你就不做吗?”
“不,我不想放弃她。”
“可是她有可能会恨你。”
“那就……让她恨吧。”说完皇甫具还无所谓的翘起了嘴角。老段看出来,他这是做好了打算,无论过程有多艰难,无论结局是否美满,他都会坦然接受,只要她在他身边,那么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无足轻重。
多说无用,老段也不是那种饱读圣贤书的迂腐秀才,既然皇甫具做好了决定,那么,无论将来他承受什么样的流言,遭受什么样的伤痛,他都要咬牙扛下来。这是他的决定,他就必须承担后果。
“皇上想到办法把她留在身边了没?她毕竟是将军,被戳穿身份,不仅对她而且对这个国家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这件事朕考虑过,人死了,就没有人会对她评头论足了。百姓只会记住她的功绩,不会唾弃了。”这件事情皇甫具在看着夜宁的时候,就想了无数遍,想了无数种办法,只有这个办法才不会伤害到她。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她名正言顺的在他身边。
“死人?可是就算有人代替夜宁死了,这凭空多出一个与夜宁张的一模一样的人,不是也惹人怀疑?”
“前不久,朕找到了夜将军的孪生妹妹。”恢复了平日里的腔调,皇甫具一本正经的对老段说着。
老段半信半疑“夜宁有妹妹?没听说过啊,夜宁从小就是由师傅带大的,哪儿来的妹妹,而且……”越说下去老段越觉得可疑,当他看到皇甫具鄙视的眼神时才反应过来,“皇上是说,让夜宁先死,然后再让她以夜宁妹妹的身份出现?”
“果然不是谢安那榆木疙瘩,脑子还算灵活。”
“可是,这让夜宁在众目睽睽之下假死,这……不现实吧。”原本还夸奖老段一听就懂,现在怎么又不懂了呢?“所以,才要拜托段军医啊。”
相对于皇甫具的理所当然,老段是万万没想到皇甫具居然让他担此“重任”,这算是和皇上一起“同流合污”吗?
“皇上,这件事情,你还是找别人吧。”
“你敢抗旨?”
对于拿出君威压迫劳苦大众的皇甫具,老段还就想挑战一下,“既然皇上说是拜托我,怎么又变成命令了?”
“你敢蹬鼻子上脸?”反了他了,早知道就应该直接以命令的口气告诉他,不管他愿不愿意就甩袖走人,和他讲了这么长时间的心里话,居然就得到这种答复。
“不是我蹬鼻子上脸,只是,希望皇上考虑一下,换个人行吗?我,不想夜宁也恨我。”毕竟夜宁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不想和别人一起算计她,更不想到头来,自己又失去亲人。
“朕不愿意,朕就找你。”像是赌气一般,皇甫具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人,可是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老段“老段,你放心,等她醒了,我会和她说清楚的,不会让他恨你的,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这句话,没有用朕,完全是以平等的身份来说的。
感觉到皇甫具的诚意,老段也只有回答“好。”
后来的几天,皇甫具不再整日在夜宁的床头,他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因为他知道,未来的日子还唱着呢。
而老段,自从答应了皇甫具,就开始研究能能令人暂时死亡的药物。以前他在医术上看过,也拿动物试验过,但是这次毕竟还是要用在人身上,而且这个人还是夜宁,他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谢安和王呈隔三差五就来看望夜宁,看着夜宁躺在床上,两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谢安,你家黑里俏的崽都老大了,你到现在还没见到,要不要我抱来你瞧瞧啊?”
一巴掌扇在谢安后脑勺上“疯啦,将军的伤口还没愈合,你再把马抱来,感染了怎么办?”
“我,我这不是没想到感染这回事吗?打我干什么?我也是一番好意。”谢安摸着后脑勺,只差没掉几滴眼泪。
看着谢安委屈的摸着后脑勺,王呈依旧不客气的说,“好意你个大头鬼,尽想些有的没的,你怎么就不能考虑考虑些实际的。”
“夜宁现在这样,还有什么实际不实际的,他醒过来才是最实际的。”
“你以为我不想他醒来,将军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他们三个是一起长大的,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一个受伤,另外两个还是会心痛。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但是夜宁依旧没有醒,呼吸甚至一天天的弱了下去,如果不仔细看她,甚至会以为他已经去了。
“将军,将军,你醒醒,你看看我!”屋内传来王呈的声音,声音之大,不像王呈平日里的沉稳。
紧随王呈声音后,是谢安的“夜宁,你醒醒啊!老段呢?老段!快出来!”
听到两个人都这么急切,老段知道,这一天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