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宁》中指有个痣

13、朕不愿意（上）

　　“我问你为什么！”
　　对于现在固执的问着为什么的夜宁，皇甫具知道现在无论怎么解释，夜宁都不会听进去的。“这件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先回屋，听话。”依旧是温柔的声音。
　　“以后再说？有什么事情是现在不能说的非要以后再说的？皇上是不是还没想到一个天衣无缝的故事！”虽然口里叫着皇上，但是这语气却不像是与皇上交谈的口气。
　　咄咄逼人的夜宁，皇甫具算是第一次见到。不是战场上让人见了就害怕的修罗，如果不是时机不对的话，倒有点像是普通人家的小媳妇受了气。他不后悔自己做了这样的决定，哪怕夜宁现在恨他，但是他不后悔把夜宁留在自己的身边，他让老段放消息说夜宁已经死了，只是因为他忘不了看到夜宁奄奄一息的样子，忘不了自己害怕失去夜宁时的感觉，忘不了与夜宁曾经的点点滴滴。他觉得这次夜宁的受伤是上苍给他的一份礼物，这么好的机会他不想放弃。

　　看着前方传来的战报，皇甫具的心也随之起伏。
　　看到夜宁大挫地方士气，用计射杀敌军将领时，皇甫具由衷感叹“不愧是夜宁。”当看到夜宁也受伤时，皇甫具又焦急万分，深怕夜宁会出什么事情。当得知敌军突然有外力相助时，他就立马让人派信让夜宁先收兵。
　　所有的战报中只提及一次夜宁受伤的消息，皇甫具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是,当他在看到归来队伍中那一匹无人驾驭的白马时,他顿时就慌了神,心猛的揪了一下。当队伍停止前行了时候，他问的第一句不是战况，而是颤抖着声音问的一句，“夜宁呢？”
　　知道皇甫具是担心夜宁，王呈连忙向皇甫具报告“将军受了伤，段军医已经为他治疗过了，只是现在还没醒。”
　　“人在哪儿？”
　　“段军医说将军需要休息调养，而且现在还没有醒，就直接让人送回将军府了。”
　　听到王呈这么说，皇甫具丢下一句“该干嘛干嘛去”就骑上利向将军府驶去。
　　熟门熟路的到了夜宁的卧房，看到躺在床上的夜宁，平稳缓慢的呼吸着。还好还活着，这是皇甫具的第一反应。
　　小心翼翼的走到夜宁床边，深怕惊醒了这人儿。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皇甫具总觉得夜宁好像瘦了，不禁一阵怜惜，轻柔顺着发髻的轮廓抚摸着夜宁的脸，没什么肉，看来真是瘦了。
　　正当皇甫具摸的起劲的时候，老段端着一盆水进来了，看到眼前的场景，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当做没看到一样，“皇上，要给将军换药了，不知皇上是否回避一下。”
　　收回留恋着夜宁脸庞的手，皇甫具看着老段，进而直接接过他手里的盆。“把伤药放这，出去。”
　　老段不是王呈那种忠心的下手，既然有的休息那就休息去呗，反正换药也不是什么大事，皇甫具应该能搞定的。再说了，看到刚才的场景，傻子都猜到皇上早就知道夜宁的身份了，也不多做纠结。听话的将伤药一一摆在桌子上，老段一会儿也不停留的就离开了，走到时候还顺便很好心的带上了门。
　　小心的解开夜宁的衣服，看着那伤口，皇甫具知道是箭伤。在之前没看到夜宁归来时，皇甫具其实有过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夜宁居然伤的这么重。看这伤口不像是一般的小将士能射出的，可是当时西木已经自顾不暇了，怎么可能还有功夫报复夜宁？看来对方还真有外力相助，而且这外力不容小视。
　　慢慢的替夜宁擦拭伤口周围，小心的换药，再替她将绑带绑好。皇甫具做的倒是一点都不生疏。“怎么就不知道保护好自己的呢？这以后留了疤，也只有我敢要你了。”
　　昏迷中的夜宁自然是不能给皇甫具任何回应的，但是皇甫具也不介意，还是在自言自语，“你说你一个女人那么争强好胜干什么？统领一群男人上战场打仗的感觉很刺激吗？”
　　“答应我下一次不要这么拼命了，好不好？”说完又自己否定自己“不行不行，绝对不能有下次了。”
　　“夜宁，就这么呆在我身边难道不好吗？”
　　久久的没有再出声，皇甫具像是在等夜宁回答，但夜宁是不会回答他的。就这样，皇甫具在夜宁房里一坐就是几个时辰，忘记了朝务，忘记了一切。顺便把中途来看望夜宁的谢安王呈赶走了。其他什么都没有做。
　　但是就在这几个时辰了，他做了一个决定。一个他知道会让夜宁恨他但是他还是要做的决定。
　　当皇甫具把老段叫过去时，老段以为是皇甫具要找他了解夜宁的情况。没想到真实情况居然是这样的。
　　“老段……”这是皇甫具的开场白。
　　“奴才不敢。”这是什么情况，皇上叫自己老段，这是套近乎？有事情想求他？
　　“朕有件事想拜托你。”
　　果然，没想到皇上也有拜托人的时候，老段敢打包票，是关于夜宁的事“皇上有事，做奴才的定当竭力完成，谈不上拜托二字，是奴才应该的。”
　　对于老段左一个奴才右一个奴才的，皇甫具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那个，别奴才奴才的了，听着朕别扭。”
　　“是。”
　　“朕找你来，是为了夜宁的事情。”
　　果然是为了夜宁的事情，看来自己出来行医，还可以兼职算命什么的了，老段在心里想着，但是嘴上什么都没有说，等着皇甫具的下文。
　　“你该知道夜宁是女的了吧。”
　　不知道皇甫具唱的是哪一出，老段只有老老实实回答，“是。”
　　“你觉得一个姑娘家当将军带领全军上战场，怎么样？”皇甫具不急不缓的说着。但是听的老段一头雾水，这是想让他夸夜宁呢，还是损夜宁呢？虽然老段平时与夜宁他们三个交往不深，但是好歹大家在一起十几年，虽然他不曾表达，他还是挺喜欢这三个比他小的孩子的，有时候还有点羡慕他们三个的情谊。
　　“只要有能力，只要能服众，性别不是问题。”这个回答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好像还挺对的，本来嘛，有能力就能胜任，管他是男是女呢。
　　听到老段的回答，皇甫具长长的吐了两口气。
　　“可是朕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