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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风波乍现 ...

  •   六.风波乍现
      因为蓝星,苏煜寒没能在天黑前进入虹阳小镇,几个人只能在郊外随便找了一处地方休息。
      许风弋近来心情大好,,见到附近成片的大树,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爬树连苏煜寒都比不过的糗事,不过谁让她从小功夫就比他好呢?
      小时候苏煜寒调皮,偶尔回家也不让苏庄主省心。有次她嫌庄里吵闹在树上睡了一晚,累得苏若千找了她一夜,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差点没让人把临泽山庄里的树全砍了,免得苏煜寒动不动就不知道躲到哪棵树上。
      “小寒,我们上去看星星吧!”许风弋想起童年开心的事,一时兴起对苏煜寒说。
      苏煜寒点点头,蓦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小风子,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现在武功尽失。”
      许风弋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紧张的抓住她的手,神色焦急:
      “怎么回事啊,这么严重的事居然瞒着我,伤着哪了啊?”
      苏煜寒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感动万分地看着许风弋说:
      “小风子,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我还以为你只会想着怎么把我欺负个够本呢!”
      许风弋佯怒,收起他的大折扇单手插腰生气地说: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苏煜寒笑嘻嘻地扑到他身上,安抚他:“我就知道小哥哥最好了!”也只有她不怀好意地撒娇的时候,才会像小时候一样叫许风弋哥哥。
      “啊——”许风弋的手还没挠到苏煜寒的痒,便被她的过肩摔撂倒,形象尽失。果真是防身绝技,屡试不爽。
      苏煜寒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对许风弋扮了个鬼脸。许风弋不甘心地大吼:
      “苏煜寒,你故意框我!”说着便要和她打闹起来。
      苏煜寒笑着逃开了,躲到苏醒身后,探出半个头,说:
      “就是看你笨,有阿醒在,你欺负不到我!”两个人围着苏醒转起圈圈来,连苏醒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上官玄渐看着苏煜寒生动的笑脸,心中有些复杂,一定是他多心了,苏煜寒对每个人都很亲昵……

      夜半时分,一直没有入睡的上官玄渐突然感觉到四周有一丝不寻常的气味,秦宫商也醒了。
      两人耳力都极好,似乎有人正往这边来。
      “去看看。”秦宫商同上官玄渐交换了个眼神,一起起身。
      慕容流槿急急地跑着,不敢停下来或者回一下头,地上的石子又将她绊了一跤,她咬着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夜色中跑。
      她绝不能被追上!
      后面是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已追着她跑了很久,现在恨不得抓住她将她折磨致死,居然害他们浪费大好的光阴,他们本是该在温柔乡里享受的。
      锋利的藤蔓在流槿的腿上划了一道伤口,她惊呼一声踉跄地跌倒在地,不用回头她便听到了男人厚重的喘息一下子近了,跑了这么久,他们早已没了怜香惜玉之心。终于让她落到了他们手里,其中一个男子咒骂了一声,毫不怜惜地举起大刀。
      流槿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都没有注意悄然接近的两个人。
      一切都在瞬间结束,秦宫商各赏了两个男子一脚,上官玄渐扶起已经吓呆的流槿。
      流槿顺势虚软地靠着上官玄渐,脸色苍白。上官玄渐本是打算立刻离开,不料流槿执意要跟着他们。她双眼含泪,差点给他们跪下,可怜巴巴地说:
      “两位公子,我爹欠了赌债,要将我卖入妓院。我一个女子是怎么也逃不过他们的手掌心的,请公子行行好,收留我吧!我什么都能干的……”
      上官玄渐皱起了眉,他一向对哭哭啼啼的女子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看向秦宫商。秦宫商耸耸肩,满脸的无所谓。
      “带走吧!呵呵,人家可是赖定你了!”
      的确,流槿更多的是在要求上官玄渐。
      当秦宫商背着扭伤脚的流槿回来时,苏煜寒已醒了多时。
      流槿终于见到了哥哥口中所说的苏煜寒,她现在虽是一身轻装并未多加打扮,但那种灵秀之美却是掩不住的。
      流槿本意是要接近上官玄渐,没想到上官三少确实如传言所说的那般无情,面无表情地拉起她之后在无意与她接近,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秦宫商做起了护花使者,一路背着她回来。
      苏煜寒也在打量着流槿,心中纳闷他们两个大男人从哪里弄了这么个娇娇柔柔的女子。她鲜有不能打成一片的人,却对流槿莫名地防备。
      几个人趁着天亮前又抓紧时间歇息了一会。

      温顺的流槿自那日起便跟在上官玄渐身边,怯怯的却掩不住满心的欢喜。
      秦宫商叹了一口气,感叹自己果然是没有魅力,怎么说救命之恩他也有很大一份的。
      藏宝图指向虹阳镇外的边郊,众人已在镇上逗留了几日,天天去郊外寻找却了无结果。
      上官玄渐本是身份显赫,对流槿这个“贴身丫环”的随侍习以为常,但是苏煜寒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痛快。这样她都没有时间和上官玄渐玩闹,何况这个流槿还处处透着古怪,苏煜寒对她有着本能的敌意。
      流槿殷勤地为上官玄渐倒酒,正在生闷气的苏煜寒一把抓住伸到她眼前的手,眼神幽幽的。
      “啊——“流槿惊得将酒洒了出来,上官玄渐抬起头,望了苏煜寒一眼。
      苏煜寒气定神闲地开口:“流槿姑娘,自小家贫是吧?”
      流槿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应了一声“是”。
      “很小便要养家想必十分辛苦吧?”
      “嗯。”流槿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看不透苏煜寒究竟想怎么样。
      苏煜寒了解地点点头,放开了她的手。秦宫商也若有所思,刚才他确实发现,流槿的手细腻光滑,根本不像是干惯了粗活的人。
      几个人继续沉默地吃饭,快吃完时,有一位老人向他们这一桌走了过来。
      “年轻人,客栈里没有空房了,掌柜的说你们几个人要了好几间房,看能不能让一间给我和我家老太婆呢?”
      老人和蔼可掬,苏煜寒想也没想便让出了自己的房间,老人感激地谢过他们,便离开了。
      “那苏姑娘就和我一起住吧,流槿是个下人,我也好就近照顾姑娘。”流槿迫不及待地自告奋勇,她感觉到苏煜寒对她并不亲近,正想想办法博得她的好感。
      “不,要!”苏煜寒一字一句地回答,流槿当下惨白了脸色。苏煜寒没诚意的解释道:“我睡相不好,你细皮嫩肉的怕弄伤你。”这话,恐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戏弄。
      “我还是和小风子睡吧,我和他比较熟。”
      许风弋正在喝的一口茶一不小心喷了出来,虽然这话从苏煜寒嘴里说出来并不奇怪,只是现在的气氛怎么看都不适合。许风弋感到自己被残忍地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我还不想死那……许风弋在心里哀号。
      “苏煜寒!”上官玄渐略带薄怒的声音传来。
      这下子,其他人都看出了一点端倪,莫非——会有可能吗?
      “不要你管!”苏煜寒哼了一声,挑衅地瞪了上官玄渐一眼。其实他现在的样子令她心情大好啊!

      入夜之后,苏煜寒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她只是告诉苏醒自己要出去逛逛,没有通知其他人。
      上官玄渐本是倚着床毫无睡意,却不知为何渐渐感到眼皮重了起来,最后竟靠着床睡了过去。
      再醒来却是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动了。
      苏煜寒瞪着大大的眼睛,一副不满的神情,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他床前,曲着右肘撑起头,一言不发。
      “苏姑娘?”上官玄渐轻轻唤了声。
      “哼。”苏煜寒看都没看他一眼。
      “怎么了?”上官玄渐有些好笑,现在的苏煜寒就像是个生气的小孩子,可爱极了。
      “哼哼。”
      “你给我下药了?”上官玄渐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根本动不了!他不由得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看向苏煜寒。
      “哼哼哼。”苏煜寒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态,上官玄渐也只好认命地收起怒火,放软语气:
      “苏姑娘,到底怎么了?”
      苏煜寒不耐烦地挥挥手,仍旧不回答,反而轻巧地爬上床,开始在上官玄渐怀里掏东西。
      上官玄渐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心里却着实觉着不妥,想阻止却动弹不得。
      苏煜寒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上官玄渐的玉。那次发现苏醒受催眠后,上官玄渐便把它拿了回去。苏煜寒对它情有独钟,早已私自将它视为个人所有物。
      上官玄渐无奈地叹口气,实在生气自己对苏煜寒愣是硬不起脾气来,谁让他平日里的不怒而威对她丝毫不起作用呢?
      “若是你真喜欢,这‘离彩’可以先给你保管。但是这是家传之物,不能随便送人。”
      “离彩……”苏煜寒喃喃地念着,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我喜欢它。”
      “你确定你要吗?”上官玄渐的眼眸突然变得深不可测。
      苏煜寒点点头。
      离彩是上官家传给儿媳妇的,只不过上官玄渐没有说出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喜欢做没把握的事。
      “上官,我睡不着,怕做噩梦。”苏煜寒收起离彩,对上官玄渐露出一个可怜的表情。
      “嗯?”上官玄渐挑挑眉,故作不解。苏煜寒不说话,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眨动着。
      上官玄渐调整了一下姿势,药效已经不似刚才那么猛烈。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能令他毫无还手之力的迷药天下恐怕少有,但任何事对苏煜寒,似乎都是轻而易举,令他一再地惊讶。
      苏煜寒眉开眼笑,露出了小小的虎牙,靠上了上官玄渐,双手自然地环住他。
      上官玄渐抚过她的发丝,心里有些惆怅:他们是如此接近,但他还是无从了解她的心意。苏煜寒的大胆与狡黠皆非寻常女子所能及。
      苏煜寒突然抬起头,对上上官玄渐的眼,她脸上的笑意令上官玄渐心里蓦然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嗨,上官,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她的眼睛笑得可疑地眯成了一条缝。
      上官玄渐的手僵住了……
      苏煜寒笑得快抽筋了,把头重新埋回上官玄渐的怀里,心情极佳。
      “上官,我来唱歌给你听吧!”清晰地感受到上官玄渐的僵硬,苏煜寒带着笑意清了清嗓子,唱起了一首上官玄渐闻所未闻的曲子。
      上官玄渐收紧了手臂,感受着苏煜寒的体温,心里却一直放不下一个疑问:她,是为了苏煜晴和永妍吗?

      第二天上官玄渐很早便叫苏煜寒起床,他们昨日已有了线索,相信今天便可以找到藏宝的地点。
      叫苏煜寒起床是一件十分辛苦的差事,苏煜寒一旦睡着便是不省人事。不过上官玄渐要是知道,这是苏煜寒仅会在令她安心的地方或是人身边才有的表现,不知会做何感想。
      一醒过来,苏煜寒又精力充沛,很欠扁地将秦宫商等人一一吵醒。
      用过早饭,苏煜寒便与上官玄渐、秦宫商、许风弋一起出门了。
      苏煜寒不信任流槿,也不想多生事端,便一直没有让她跟着他们行动,并让苏醒留在客栈,名为保护,实则监视。
      心知肚明的其他人自然是没有异议。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四个人渐渐远离了人群,来到了一片荒地之上。昨天他们在一处荒山上找到了标记,只是天色已晚,只好先打道回府。
      苏煜寒拨开长得半人高的杂草丛,知道那块几乎隐在周围山石中的石板。半开它,又是一道熟悉的锁。
      苏煜寒转动转轮,荒山上渐渐显出一道小门,向内望去,是深不可测的山洞。
      苏煜寒二话不说便首先低头钻了进去,上官玄渐点了火把随后跟进。
      行了大约二十米左右的距离,感觉绕了不少弯,空气中也不知不觉变得阴湿起来,苏煜寒终于停在了又一道石门前。
      又一组数字,苏煜寒将手搭在门把上,心里却沉重起来。赶走犹豫,她用力地推开了石门。
      已经过一屋黄金震撼的众人还是被小小山洞里堆满的玉器震住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看得出这些玉都名贵非常,有通体碧绿的上等翡翠,也有色如羊脂的和田美玉,琳琅满目,相映成辉。
      他们兴许不知道,但是出入过国库的上官玄渐心里却大惊,这里的东西,便是同国库比起来,也是毫不逊色的。
      苏煜寒缓步走入洞中,手轻轻抚过雕刻精良的玉器,不期然被山洞正中的一只精美盒子吸引住了目光,其他人也被这个很显眼的盒子吸引了,聚了过来。
      苏煜寒小心地捧起了它,轻轻抽掉上面仍未褪色的金色丝带,掀开了盒盖。
      一瞬间山洞里仿佛因它的光芒亮了起来!
      上官玄渐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神情复杂,连一向不正经的许风弋都皱起了眉头。
      苏煜寒“啪”的一声合上盖子,有些不知所措地退后了一步:“我……”
      上官玄渐眼神冰冷,天下无敌的武功、精心培养的死士,原来竟是这样么?好不容易,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苏煜寒,把前朝玉玺给我!”
      苏煜寒慌忙地摇头,上官玄渐的冷漠让她难过,无论这是怎么回事,都不是她的错,都是上官玄渐还这么凶她。讨厌,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转身跑出了这个山洞。
      上官玄渐立在原地没有动,许风弋很着急,气急败坏地对这上官玄渐大吼:
      “上官玄渐,你干什么呢?小寒现在可是武功尽失啊!”说完便想去追苏煜寒,却被秦宫商挡住了。
      “我去。”秦宫商拍拍他的肩,离开了。
      苏煜寒根本不认路,心里又慌,竟闯入了一片幽深的树林。看着自己怀里还紧紧抱着的盒子,苏煜寒重重叹了口气,心里着实想把它丢了,但又知道这关系重大。
      该死的上官玄渐,都怪他!还有自己,干吗那么没种地逃跑了。心神不宁的苏煜寒没看脚下的路,一下子被不明物体绊了一跤。苏煜寒愤恨地想一脚踹过去,却惊讶的发现那是一个人,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心情不佳的苏煜寒暂时没了良心,转身便走不料却被那个莫名其妙的男子紧紧地抓住了裙摆。苏煜寒认命地望天: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第二天一早,苏煜寒一张开眼便感觉到一双锐利的眸子注视着她,她一时间没弄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耶律樘很早就醒了,本来以为这次他不仅完成不了任务,连命都要留在这里了,没想到这荒山野岭还会有人经过。
      苏煜寒才不管耶律樘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到怀中的盒子还在暗自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苏煜寒心里又是一阵失落,该死的上官玄渐既然不来找她,连小风子都不管她了吗?
      良久,苏煜寒才把注意力拉回现场,那个半死不活的人身上。她为耶律樘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应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苏煜寒无聊地靠着树干坐下,不在意地问:
      “喂,你叫什么名字?”说实话,耶律樘的眼神像鹰,深沉得让她感到不舒服。
      “耶——呃,叶樘。”看了她那么久,耶律樘差点泄露了身份。
      不过苏煜寒一点也不在意,站起身拍拍衣裙上的落叶,看着东升的太阳说:
      “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她转身向树林另一边走去。
      耶律樘一急,伸手扣住苏煜寒的手腕,发现她不会武功。
      “姑娘,能否把在下送到嘉兴?到时一定重金酬谢……”动得太迅猛,耶律樘差点又喷出一口血。
      苏煜寒不悦地瞪大眼睛,她看上去就长得那么善良吗?耶律樘难道看不出她一脸的不耐烦吗?
      “小寒,我找了你一夜,你却一转身就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找错路的秦宫商奔波了一整夜,看到苏煜寒忍不住调侃了几句。
      他真没想到苏煜寒连这么个小小的林子都走不出去,枉他都几乎跑到了嘉兴城里又原路返回。
      苏煜寒想到上官玄渐就生气,结果耶律樘被她狠狠地一甩,几乎又死了一次,有苦说不出。秦宫商有点看不下去了,好心地把他扶起来,对苏煜寒说:
      “我们走吧,回去帮你好好打上官玄渐一顿给你出气!”
      “我不回去!我要送这个死人去嘉兴。”苏煜寒赌气道。可怜的耶律樘没有心思追究自己什么时候“身亡”,屋子沉浸在上官玄渐这个名字里。
      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似乎是现在皇帝身边的人?可笑的大宋朝廷,外有西夏、大辽虎视眈眈,竟还有闲情逸致内斗。
      秦宫商放软语气,劝道:
      “小寒乖,你一个人也去不了嘉兴,我们先回去好不好?阿醒还等着你呢!”
      说道苏醒,苏煜寒立马泄了气,但她还是不想回去。
      “秦宫商,你先把我送进城好不好,我去找个故人。”苏煜寒垮着小脸,看上去很是可怜。
      从这里到嘉兴也不过半天路程,秦宫商心知劝不动苏煜寒,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只好先护着她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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