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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冥婚(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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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果然下了一场雪,成弋早上六点多起床的时候走出阳台,看见小区的有些地方环卫工没有来得及清扫的积雪,他突然想起还有两天就是腊八节了,反正都是要回去老家,就背上打包好行李的背包出门准备给爷爷还有老家的亲戚买点礼品什么的。
等他匆匆赶到长途汽车站是早上的八点半,除了背上的背包,手上还多了两袋礼品。
而他的堂哥成树白正坐在候车室的大厅里等他,成弋流星大步的走过去。“树白哥。”他还打算因为自己的迟到道歉来着,但是成树白抬头看着他的时候着实让他吓了一跳,成树白的脸色是青灰色的没有一点血气,而且嘴唇发白,眼神空洞,整个人看上去都是死气沉沉的。
怪不得凌荫会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成弋暗暗的皱眉。
成树白是他老家的亲戚中他算是最熟悉的一个了,成树白几年前因为生病曾经在他们家养过半年,再加上因为两个人年纪相差不是很大所以关系算是还不错,成树白比成弋大两年,今年也就是二十七岁,人也长得很高大周正还挺好看的,虽然他只是成弋的堂大伯的孩子,因为父母不在的早就跟着成弋的爷爷长大,平时跟在爷爷身边照顾的也是这一个沉默寡言的堂哥,但是,没有想到成树白会憔悴成这个样子。
成树白站了起来,递给他一张车票:“走吧,还有十五分钟开车了。”
“走的挺急的,刚刚就去随便买了点东西给爷爷,都是适合补补身子的。”成弋接过票,成树白顺便帮他拿了一袋子东西。“爷爷身子还挺好的吧?”
“挺好。”成树白走在前面,成弋跟着。“走吧。”
“回去是有什么事吗?”成弋跟在成树白后面检票进站然后上了长途汽车。
“回去你就知道了。”成树白漠然答道,然后坐在位置是闭上眼睛。
他这样成弋不知道该怎么搭话,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六七个小时的车程还是会很无聊的,而且,昨晚他睡得很早,就算今天起得很早他的精神还是很亢奋,没有办法入睡,成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来听相声打发一下时间。
车缓缓的开动,本来不怎么困的成弋也渐渐的昏睡过去。
……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成弋被身边的成树白叫醒。“阿弋,到了。”
成弋昏昏沉沉的抬头看见车上的其他人陆陆续续的也都下车了,成树白帮他取下行李,成弋还是挺迷糊的就下了车,跟着成树白又转公交车小三轮辗转了又差不多两个小时的山路小道他都差不多吐了,终于,他们回到了他们村的村口。
因为坐车走山路又冷又难受,成弋就和成树白说要在原地站站再走,他实在是走不动了,脑仁都疼,拿出手机一看有几条未看的短信,全部是凌荫发过来问他到了没有的,再看看时间,得,又差不多一天过去了。
而且手机的信号立即少了几格,趁着还有点信号,成弋回了他一条短信说到了,虽然大部分时候吧都受不了凌荫没事就满嘴调戏以及行动调戏,别说,出个远门被关心一下的感觉还是挺好的。
很快,那边就回过来一条问他。:“你们老家在什么村?”
“成家村。”他刚刚按下发送,成树白就把他的背包扛肩上,手中也拿上了其它的两袋东西。“能不能走?”
成弋点头,然后默默地跟着成树白往村子里面走。
成弋看了远处的房子,好像和几年前最后一次回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嘛,但是好像静的有些可怕,怎么没有听见狗的声音,前几次他回来的时候村里面的几只大狗还因为他是生人刚刚一进村就被狗吠,那时候把他吓得不轻。
一阵冷风吹来,成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然后他吸了吸鼻子,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直冲脑门,熏得本来就要吐的他干呕一声。
成树白停下来看着他。“没事吧?”
成弋捏着鼻子,他看着成树白。“树白哥,怎么会有那么浓的血腥味啊?”
“明天腊八,村子里谁家杀猪吧。”然后他走到成弋身边给他拍了一下背然后示意他继续往村里面走。
杀一只猪能有那么重的血腥味?这只猪是血做的吧。成弋在心里面嘀咕,他们这个村子并不接纳外来的人,就是当年他爸跟着他妈妈离开这个村子之后的每一次回来也会被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这里的人似乎都不大愿意离开这个地方,所以还有许多传统还是很古旧的,说难听一点就是这里的人,都很迷信,即使是崇尚科学的今日他们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老套的祭鬼神,成弋知道不该多问什么。
走了一段子的路,陆陆续续的路旁的房子就多了起来,大部分是一个院子和一两层的楼房旁边留有着一起住的泥瓦房,他发现每家每户几乎都大门紧锁而且门口的红对子都撕掉了,有几个人还在房子的楼顶偷偷的看着他,迎着那些人的视线看上去的时候那些人又偷偷的躲了起来,又或者若无其事的装作做其它的事。
好不容易走了大半截,终于有一家人的院门是开的,成弋觉得奇怪就往里面看了一眼,那家的院子里栓着一只大白狗。
他记得那个时候回来那家院子里栓的可是一黑一白的两只大狗,而且凶残的程度令人发指,因为他最后一次回来的时候就有被它们呲牙追过,所以印象特别的深。
于是他转头去问旁边的成树白。“哥,那家的黑狗呢?我记得他家两只狗追我的时候就是你给赶跑的。”
“死了。”成树白头也不回的走,后来想一想他又跟成弋说。“已经是很多年的老狗了,死了不奇怪。”
“哦。”
成弋对于村子里的不同,内心十分的疑惑但是也不好问。
穿过了大半个村子成弋他们终于回到了他爷爷家,他爷爷穿着一件大袄子正坐在门口抽着旱烟,神情也不怎么好,看到成树白带着他回来了就站了起来。
成树白把礼品袋交还给成弋,成弋拎着礼品袋走向他爷爷。“爷爷,您挺好的吧?”
他爷爷也没有应他,就说了一句。“回来了就别乱跑。”
成弋笑着答应。
爷爷对成树白说了一句话,是用家乡的话说的,还算简单的一句话成弋听得懂,大概是说“阿白,你带他回房间再来找我。”然后他爷爷就往里屋走。
成树白带他走房间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穿过大厅,而是从旁边的廊子拐回去他爸爸从前住的那个房间,也不知道为什么成弋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他爷爷家也是一个院子一层平房还外加有从前的土房子,他爸爸就住在旧屋最偏的房间,房子还挺好的,床和被子这些东西也都全就是有点漏风,成树白把成弋送到房间之后也吩咐了他一句,“差不多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我现在就去给你弄点吃的,你最好不要出房门,二阿公会生气。”
成弋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不让出去?”
“你会知道的,但是。”成树白顿了一下,他认真的看着成弋的眼睛。“阿弋,我是为了你好,不要出去的好。”
可能是因为成树白的眼神太过于认真,成弋竟有点不安,反正出去也不知道能干什么,还不如待在屋子里好他这样安慰自己,他对着成树白点了点头。“好,我不出去。”
成树白出去的时候还特地重重关上门,成弋摸了摸鼻子:“真是莫名其妙,我还跟犯人一样不能外出?”
他又想一想村子里那些奇怪的地方,不出去还是挺好的。
没有过多久,成树白就拿着一些吃的回来,只是放下东西他就离开去找成弋的爷爷。
成弋不知道是因为胃胀的难受还是晕的原因不是特别的饿,但是还是随便的吃了一些。
很快天就黑了下来,成弋没有踏出过房门,他躺在床上看着房间里唯一的电器就是一盏昏黄的灯的灯泡发呆,因为手机没有信号,平时他也不玩手游什么的手机也找不到东西玩,下载在手机里的相声又没有什么兴致听下去,所以只能无聊的看着灯发呆,这样子无聊的就到了晚上八点。
如果让一个人在一个房子里呆久了,又没有什么打发时间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还没有人陪他说话,那他不是无聊也会受不了。
成弋从床的旁边拿起一个塑料盆子往房外走,他打算去洗澡房打点水洗一洗脸和打点水回房间泡脚放松一下自己,一天下来很疲惫。
他走出房门就往大厅那边走,因为爷爷家的洗澡房就在大厅的右侧。
村里的夜晚因为没有太多的光亮,他走在长廊里觉得特别的黑暗静谧外加有点恐怖,成弋一路走来都是借着清冷的月光和手机微弱的灯光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穿过长廊,大厅那里的灯居然是亮的,因为他爷爷家的大厅是没有安大门,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他看到爷爷和成树白在大厅里好像在烧什么东西,有白色的烟从里面飘出来。
成弋觉得奇怪抱着盆就往那边走,等走近一点的时候,成弋探头往里面看去。
等到成弋看到大厅里面的东西,愣在了那那里。
他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