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尽长安》清籁

7、第七章 初春的秋水

　　初春的秋水，花已渐渐开放，天气也开始回春，沈夜站在树下，身形颀长，剑眉星目，特别帅气。长歌没有说错，沈夜确实是一个很帅气的人。

　　我呆在原地没有动，天长地久的错觉。他带着明朗的笑声踱步而来，手在我眼前挥了挥
　　醒醒了，知道小爷帅气了吧
　　我点点头，如实的夸赞
　　放眼整个京都，小侯爷也是有美色的人。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你都知道了
　　他进屋，在窗前坐下，潇洒的抖了抖衣角
　　小爷想找一个人，任他翻天覆地，只要你仍在京都就没有我找不到的人

　　不是说不再见了吗？为什么要找我
　　他对着我笑，明媚的笑容，大地回春的温暖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我是什么人，不过
　　他一沉思
　　我倒是想不到你竟然是长歌的姐姐，若不是长歌偶然提到，我竟不知道你近在迟尺

　　我苦涩的笑说
　　那你现在知道了，又能怎样？
　　他站起来，到我跟前
　　现在知道了，我们就可以一起长大，我可以保护你
　　你想的倒美。我说
　　还有，这是我们家的秘密，你自己知道就好了，不要再与别人提起
　　我知道你有苦衷，他认真的说
　　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不过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可不能拒绝和我往来。

　　我好笑的看着他，
　　你不是说自己是京都的小侯爷，什么都不怕吗
　　是呀，但你咬了我两次，对了，你下手真狠
　　那你不也自己送上门来。
　　我过去抱琴，
　　既然来了，就听听看我最近练习的如何

　　我将琴抱到院中树下的石桌上，并给他沏了茶。然后开始抚琴，仍然是那首<思贤操》，看来我也是记恨的人

　　曲毕。
　　如何？我得意洋洋的看他
　　他放下茶，若有所思的说
　　音准没有问题，节拍还可控制，情感表现还需要增加，这是一首有些悲伤地曲子，我怎么觉得你快快乐乐的
　　我承认他没有说错，也许是突然见着他很高兴，也没有办法很好的融情于琴里
　　你生气了。他小心翼翼的问：
　　虽然我说的严厉，但你不是问我意见吗，我总不能欺骗于你
　　没有。我闷闷的说
　　你没有错，是我技艺不精。
　　没事的，长安，你若真心喜欢，以后我可以经常来教你
　　我瞪他一眼
　　不需要。我师傅就是京都最好的琴师，我有最好的师傅不去请教？
　　他又好气又好笑
　　你还说没有生气。
　　我不好拉下脸
　　我生自己的气，和你无关的
　　他看着我的琴，
　　你真的很喜欢吗？这么用心去练习
　　这点倒是真的
　　喜欢呀，以后说不定只有它才能永远陪着我呢
　　一定不会的。他呆了下，肯定的说

　　自那天后，沈夜对秋水越来越熟悉，有时候陪我练琴，指点下指法，有时候也陪我去裴师傅家，虽然一路无言，但总会默契的相视一笑，但他每次来秋水我都很紧张
　　没有被别人看见。他看着我紧张兮兮的样子，略微有些生气
　　哦，我放下心来
　　为什么要这么见不得人？你不是学士府的大小姐吗。他经常这么问
　　恩。我点头
　　但我是不详之人，爹爹说不要与他人多见
　　无稽之谈。他挥了挥衣袖，皱着眉头
　　整个京都小爷说了算。尤其是你，我说你好你就好
　　我好笑的看着他

　　长安，将来我娶你可好。沈夜突然对着我的脸说
　　啊。我一个没防备，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吓着，脸不自觉的红了
　　不愿意算了。他满意的看着我的反应，得意的笑
　　反正整个京都，小爷一句话的事儿，到时候高矮胖瘦，小爷说了算。
　　我一脸鄙视看他
　　你们这些纨绔子弟，从小到大就知道。。。。。
　　我一时语塞，词汇组织不好，说不下去了
　　他笑的狡猾，却认真的说
　　刚才你没说不，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低下头
　　可是我长得不好看，你们不都是喜欢漂亮的姑娘
　　呃。。。他沉思了下，然后抬起我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说
　　确实长得不怎样。说真的，你和长歌不是姐妹？怎么差的这么多
　　我打飞他的手
　　他继续说，有压抑不住的笑声
　　不过谁让你咬了我两次，那两排牙齿印，终身难忘
　　他一字一字的说完
　　我勉为其难好了。
　　我瞪着他
　　我也不一定非君不嫁。
　　我移开眼睛一脸神往
　　虽然我知道我不漂亮，但我相信终有一天，会有一个真正喜爱我的人，他知我懂我，从远方向我走来，带我离开。
　　我看下沈夜
　　所以，你不用这么为难，不用摆出一幅想要拯救苍生的脸。
　　他好笑的拍了下我的头，
　　梦想这么伟大，万一那个人一直不来呢？
　　哼。我生气的看着他，真想撕碎他得意的笑容

　　姐姐。午后我坐在树下练琴，长歌穿着翠绿的衣衫，手上是碧绿的手镯，映衬着洁白的皮肤，在阳光下闪动着，想我跑来
　　这么开心，我们家长歌一定是有喜事告诉我吧。我拉着她坐下
　　长歌的脸上泛着红霞
　　姐姐。虽然现在还早，但还是想让姐姐知道这个消息
　　哦，什么喜事。
　　长歌扭捏了下，才红着脸说
　　姐姐，我要订亲了
　　我笑，拉着长歌的手
　　一定是长歌十分喜欢的人，不知道谁这么有福气

　　沈夜哥哥。长歌说，我的脑子轰然一炸，强拉着笑容
　　爹爹和我说，和沈家有婚约，所以他和沈伯伯说，想早点定下来，所以，，，
　　我木然的微笑，嘴角涩涩的，
　　那恭喜长歌，长歌一定是很喜欢他，对吗
　　恩。长歌点点头
　　沈夜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我整夜整夜的失眠，在树下弹琴，是一首新的曲子，曲名《相思引》，曲子很凄美，是有一天裴师傅在弹起的时候被我听到了，主动请学的，师傅说，按我现在不一定能弹中此中真意，但若有一天，或许可以懂得。师傅说，他很少弹这个曲子，即是我听到了，那就是有缘，既然我主动请学，没有不教的道理。曲子很难，我学了很久，每天学一小段，到也能断断续续弹完。风吹来，身体一阵凉。长歌说，
　　沈夜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沈夜再来时，我已不相见。我知道他站在那里，月光反射他的身影，映照在窗前，我坐在窗前慢慢的弹《相思引》，断断续续，一边弹一边发呆。月光很是皎洁，院落十分清亮。

　　风唰唰过去，天渐渐亮起，再看下窗外，已不见身影。
　　我在琴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