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真的心疼你（上） 光看着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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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着失去往日镇定的乌川，也手足无措起来。
只能伸出手，将乌川的脑袋抱到自己的怀里。
这就是乌川的母亲和第一个给他温暖的女子吗？她们不过是在利用他，他一直都在被利用着……出生的时候，是为了用来拴住神君的心，然后是用来填补一个女子没有孩子的空缺，最后又被她母亲借去铲除异己……
乌川，你从没快乐过吧？你……从没觉得幸福过吧？
光忽然觉得，不论乌川做什么，对自己做什么，他都可以原谅。他可以怀疑自己，因为他没有被信任过。他可以出卖自己，因为出卖是他的生存法则。他当然也可以利用自己，因为这或许是他唯一学会的相处之道。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光想，自己还是希望乌川幸福。
“没有哦，乌川并不可怕。”
光的声音从乌川的头顶传来。那一刻，乌川觉得好像听到了救赎。
“你是在同情我对吗？”
“有一点。不过……我觉得那些都不是乌川你的错。”光继续保持着抱住乌川的脑袋的姿势。这个姿势挺不错的不是？希望能够让乌川感觉到温暖。“因为不是你的错，所以觉得你不可怕。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也会变成那样。不过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这怎么可能过去？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我刚才对你说的，只是其中之一。”
“但是的确过去了，你已经面对它们了。是，你做的那些，的确错了。可是，那不是你的错。”
“你在安慰我吧。”
“……我只是觉得，这段时间我所看见的乌川，才是真正的乌川。你的本性，一点也不坏。”
乌川此时似乎恢复了一点冷静，将自己的脑袋从光的怀里移开。刚才他怎么会这么脆弱？实在是太丢脸了。居然还被光抱住，居然还要借光的温暖来感觉到温暖……居然，居然很喜欢和他亲密接触的感觉……
自己是病了吧？一定是生病了……
“也许是我的奢望吧。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之后，能够忘记过去的不愉快。可能我真的不了解你，但是我还是想要相信你，就是这么简单。”
“……我可能会辜负你。”
“辜负了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那时候的他们当然不会知道，在未来，他们将会如何的纠缠不清。所以以为只是一时的玩笑，却变成了一生的豪赌。
“万一我也像对他们一样……毫不留情地对你……”
“那也没关系，大不了一死。乌川，我从来也没得到过你，又如何会失去你呢？那些对你不好的家伙……他们都不知道，你是多么的珍贵。”
乌川有些烦躁地拍开了光的手：“乱说什么呢。”
光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颊一红，从床边站起身：“既然这样……我先去睡了。”走到自己床边的时候，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乌川：“我说……你真的别想那么多了，知道不？”
“啰嗦。”
一室漆黑。
却在光刚躺下的时候，听到那边传来闷闷的声音：“……谢谢你。”
在被窝下的乌川偷偷的笑了。
——喂，我听说，拥有了共同秘密的双方，就是朋友了。乌川，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朋友了。我啊，绝对绝对会好好守护你的。像守护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姊妹，我的好兄弟维吉尔，还有我的魔众们那样……守护你。
——我或许同情你，但是……我是真的，心疼你。
乌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觉得阳光比平日里的明亮。事实上，那天的天气并不明朗，太阳的光芒只是刚好能够透过床帘照进房间而已。可是乌川却觉得，这是他活了二十三年来，见过的最明亮的光。
光。
侧过身看着隔壁大床上还睡得香喷喷的光，乌川唇边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谢谢你。”
乌川朝着光的方向做了一个嘴型。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真的走出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配得上光的相信，但是，乌川还是愿意去努力一把。至少，那在心里埋藏了十六年的秘密，终于第一次重见光明。
是他，让他面对了一直以来的那块伤疤。他对他来说是特殊的，唯一的特殊。
轻巧地翻身下床，乌川打算给那个“唯一的特殊”，做一道丰盛的早午餐。
——你是什么时候走进了我的心里，然后安静地坐下，扎根发芽？你是什么时候变成了我心底温柔的一抹亮色，在漆黑的夜里，依然清澈？你是什么时候成为了……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唯一的光。
乌川轻轻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他感觉到那里有什么在破土而出。
那颗种子，终于还是发芽了吗？
“唔……好香……鱼汤？”
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觉得自己刚才肯定做了一个饕餮大餐的美梦。
推门而入的乌川径直走到光的面前，刮了刮他的鼻子：“你的鼻子倒是灵，只要我做完饭了，你就必定会起床。”
“有……鱼？”那鱼汤的香味实在是太浓郁了，光没办法欺骗自己的鼻子。
“真是厉害。连有鱼你都闻得出来？蘑菇炖鱼汤……你肯定喜欢的。”
“可是……”光更加疑惑了：“哪里来的鱼？”
“厨房后面有一条小河。我原本以为那是排污水的地方，可是今天一过去看，发现不是那样，小河清澈见底，鱼儿多得数不清，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但也算得上是肉肥汤鲜。”
光再次咽了咽口水。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抱住乌川。可是手抬到一半，才发现这个姿势是多么的……怪异。两个男子，抱在一起算什么？
就在光的手不上不下左右为难的时候，乌川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似的，拍了拍光的脑袋：“快起床换衣服吧，洗漱之后就可以吃了。要是来得晚，我可不保证还给你剩下多少哦。”
“知道了！马上就来！”
想到食物就要被瓜分，光的小宇宙就燃烧了起来。所有的吃的都是他的，都是他的！
“嗳，你慢点，不和你抢。”乌川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光，想要扶额。他那敢情是上辈子饿死鬼投胎吗？一副几百年没吃过饭的样子。
“好吃……唔，乌川，好吃……”
“好吃的话就多吃些。别这么急，呛着可怎么办。”
好的不灵坏的灵，乌川话音刚落，光就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唉，你这家伙，还真是……”乌川认命地拿来了水，一边抚着他的背部，帮他顺着气，一边将水喂进了他的嘴里。自从和光生活在一起以后，自己好像变得婆婆妈妈的了？这还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乌川，你真会照顾人。”
“得了，我看我是真会照顾‘光’。我说你也真是，这么大了，怎么连吃个饭都这么不小心？”
“没办法，实在是太好吃啦！”
说完，光又再次埋头苦干起来。他都多久没吃过鱼了？见到新鲜的鱼难免有些兴奋。更何况，乌川做鱼的手艺真不是盖的，甚至比他妈妈做的还要好吃。妈妈做的鱼？光在脑海里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味道，却一点印象也没有，满脑子都是嘴里那种鱼的滋味。
哎呀，真糟糕，连自己的舌头和胃都沦陷了……
这么一想，光反倒不好意思再看着乌川了。化纠结为动力，投身于吃鱼的伟大事业之中。
至于被某魔无意中捧到天上去的乌川，当然也很满意。他倒是慢条斯理的喝着汤。相比喝汤，他倒是觉得，看着光那副全神贯注吃饭的模样，更加的有趣。能把吃饭当做毕生事业去认真对待的，除了光，乌川还真的想不出第二个。
多无忧无虑啊……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真的心疼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