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不会承认在乎谁（下） “你的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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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那个百宝袋，能不能把这头福余豹给我装进去？”
光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小小袋子，又看了看体积巨大的福余豹尸体，面露难色：“这个……按常理来说，应该是装的进的。不过……我总觉得有些悬。不然，我们把它的肉取下来撞进来，骨头就别带走了行吗？”
乌川想了想，反正他们外面有住的地方，并不需要福余豹的骨头做什么，也同意了：“行，那我们先睡觉，明天再把它给剖了。”
“干脆我们明天再打猎吧？”
“什么意思……”乌川大概知道光想说什么的。
“就是……不如明天再打一天猎，这样子我们就够吃半个月的了。”
“不怕不新鲜？”
“生肉的话……我的法术可以让它们保持新鲜三个月以上。”
光的表情很得意。本来让食物保持新鲜度是属于中高级法术，一般未成年的魔族是不用学习的，因为为年少的魔族提供新鲜的食物是每个成年魔族都必须履行的义务，而且这类法术难度也很高，未成年的魔族如非必要并不需要学习。
可是作为一枚吃不饱的吃货，虽然父母会给他准备足够吃的食物，但是一日三餐对他来说显然并不是那么的足够。他早上十点左右会饿、下午两三点也要饿一次，有时如果睡得晚，他在晚上八/九点还要补充一次。这时候需要弄到食物就变得困难了。而且，吃货对于食物的要求也是精益求精的，如非快要饿死，他真的不想吃不新鲜的东西，他也不好意思每天都跑去求哥哥姐姐们给他弄点吃的。
决定自食其力寻找食物的光想到了让食物保鲜的法术，只要有了这样的法术，早餐、中餐和晚餐他都可以留下一部份作为“加餐”，既不用求人，也可以获得新鲜的实物。于是在光的强烈要求下，他的老师教授了他这样的法术。
按照天赋来说，光还是具备学法术的潜质的；不过，他并不是一个刻苦的学生，所以他的法术能力也就是中不溜秋。
但是出乎老师意料的，他对于食物保鲜法术的掌握，却超过了普通的成年魔族的水平。
一般来说，魔界的食物供应还是比较充足的，即使在战时，掌握食材保质一个月、成品保质七天，开封后的实物保质一天左右，就基本足够了。可是光却对保质时长有着特别的追求。虽然还没达到他妈妈可以让做好的食物保质一年那么厉害，不过能够让成品保质一个月，食材保质三个月，开封后保质三天左右，也算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本来还可以让开封后的食物保质更久的，但是光还没来得及精进和提高，就被送到了这个地方。没机会了啊。
“你这么厉害？”乌川有些吃惊。
光难得抬头挺胸地骄傲了一把：“对啊，就是这么厉害。在吃这方面，我可是很强的。”
“……这点我已经知道的很清楚了。”
“那就这么决定咯，再在这林子里呆一天？”
“我是没问题，不过你呢？”乌川的意思是，他能不能帮忙不拖后腿是个问题。
“我当然也可以的。你要相信我嘛，乌川。”
“那拜托你做一些能表现出自己是可以相信的事情？”
“……过分。”光郁闷地戳了戳地面：“那，你的身体没事？带着伤去捕猎，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乌川摇摇头：“神族具有自我修复功能。虽然说不能很快的好，但是只要不伤着筋骨，休息一个晚上对于第二天的行动就没有大碍了。”乌川看了看自己的伤口，伸出手摸了摸光的脑袋：“而且，你不是给我上了药吗？肯定没问题的。”
可是光却好像没有听到后面那半句似的：“啊，难怪你们神族的军队恢复的那么快，原来你们有这种特性！上天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难怪我们魔族的士兵打败你们会损失那么惨重，你们这是作弊、作弊！上天，你好过分！”
“喂……”
乌川还没来得及说“你这样在上天的地盘上骂他真的没问题吗”，天上就突然劈下了一道雷。
“轰隆——轰隆隆——”滚滚地雷声，震耳欲聋。
光的身体再次本能地反应，就扑进了乌川的怀里。
乌川也并没有排斥，就这样把他揽在了自己的怀中，还捂住了他的耳朵：“别怕。”
“唔……”
过了一会儿，这阵雷才散去。似乎并不是要劈死谁，而是一种警告。既然已经吓到了光，他也知道反省自己刚才的失言了，那也就可以了。必须得让他知道，不论他说什么，他都在上天的控制之中。
“乌川，谢谢你。”
“……不客气。”乌川有些脸红，他居然就把光这样抱在怀里？感觉好奇怪。
“我下次一定不再乱说话了。”
“相信凡事都是有它们的规律的，我们可以顺应，但是不要抱怨，不要强求，要避开短处，发扬长处。这一点，魔界做得并不差，不是吗？上天没有给你们自我修复的功能，却给了你们更多的攻击性和勇气，不是吗？”
光点头：“我只是替那些牺牲的魔族们抱不平。”
“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争，我们谁也没有占到便宜。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再有战争。”
“乌川……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光说的很诚恳。他一直都是这么善于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他不喜欢遮遮掩掩，除非是他想不清楚，比如刚开始和乌川接触，他的心情就比较的矛盾，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所以他也不会撒谎说他喜欢乌川，只能说不讨厌。可是一旦他想清楚，他就会将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无论是对谁，朋友或者亲人都是如此。他知道误会产生于沟通不畅，所以他不希望和他所喜欢的对象有误会，即使误会难以避免，他也要尽力试一下。
可是乌川同学却没办法那么自如的接受这样火辣辣的“告白”。
虽然被光误会是那种花花公子型的神族，可是他其实是一个连情窦都未曾初开的小处男一枚，很容易害羞。
“你不要这么突然的就转换话题好吗？”
“我不是在转换话题啊。不是上天问我的问题嘛，我一直想要好好的回答，我不喜欢模棱两可的答案。所以，我现在有了很确定的答案了，就告诉你了。乌川，你是个好神族。”
“因为我给你做饭？”
“这也是一点啦……”光挠挠头：“要综合考虑嘛。重要的是，你对我好，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对不对？这一点很重要啊。而且我们的脾气很对味。”
“哦？”
“我也不喜欢战争。但是很多的魔族都觉得，神族杀害了他们的亲人，血债血偿，就这样停止战争，他们觉得心里很窝火。可是我一直认为，如果不放下过去，就没办法迎来新的生活。不能原来对方，其实就是不愿意放过自己。”
“可是……你的哥哥姐姐因为战争死去，难道你不痛苦和愤怒吗？”
“当然痛苦，也很难过，那种想要把神界给毁灭的愿望也无数次的从脑海里冒出来。这些我都承认。可是我觉得，各自有各自的劫难，我相信因果报应。那些伤害我们的生灵，自然也会尝到命运给他们的痛苦。我希望放下，是因为我想让自己获得救赎。”
“逝者已矣，活着的，还是要好好的活下去？”
是这样，好像又不是这样吧。光觉得很难用言语说清楚。
如果说这场战争是神界单方面因为某种邪恶的目的挑起来的，比如毁灭魔界，那么光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仇恨记在心中，让子子孙孙都记得，记得那种耻辱和疼痛，记得这深仇大恨。但是，这一次的战争，错在双方，他们都不是秉持着某种正义的理由。他们只是因为看不惯对方，就不顾一切地挑起了战争。
无辜的是那些民众，有罪的是他们这些贵族。
“关于战争，我觉得是很难说清楚的东西。无论是选择记住还是原谅，都是自己的选择。”
“自己的选择就自己负责？”
“是啊。选择带着仇恨活下去，或许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毕竟，如果失去了所有的家人，让他们原谅也是很难的事情。仇恨不是好东西，但是如果这能支持着你活下去，也不算太坏。因为活下去，未来总会遇见好事的，会遇到一个谁，解开你心里所有的执念。”
“这话我倒是非常的赞同。不可能马上就原谅的，但是总有一天或许会释怀。”
说出这样话的乌川，身上似乎带着某种脱离凡尘的味道，光说不出那时候的乌川有什么不同，但是好像全身都在发光。
“吃了福余豹，我们就会变得有好运的。”
“你相信？”
“我觉得，好的东西，相信一下也不为过啊。”光眨眨眼睛，一脸调皮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吃得好饱，感觉真舒服。从被选为‘献祭’到今天为止，今天是吃的最舒服的一次。嘿嘿。”
乌川看他那副满足的样子，也笑了：“为什么今天最舒服？之前看你不是也吃得挺开心的？”
“虽然吃的时候挺开心，但是吃完以后心情就特别的担忧。不像今天，一点也不担心吃的太多，之后就会没得吃。可持续发展啊。”
“你真的是人小鬼大。”
“……你只比我大五岁诶，至于么。”
“可是我的心理年龄不知比你高了几个level。”
吐了吐舌头，光决定不和这个阴沉的家伙争执：“那是要睡觉吗？你应该不是会有要散步的情趣的那种神族吧？听说你们神族都很会享受生活，不会吃粗糙的食物，为了保持身材也不会吃过多的食物，当然也不好动，是吗？”
“我不是。不过散步什么的，感觉很奇怪，而且你这么懒，应该已经懒得动了吧？”
“你嘲笑我？”
“没有，可是你躺在那里似乎很悠闲的样子，应该不是真的打算散步吧？”乌川一副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
光瞬间变得很不爽很不爽，小宇宙开始猛烈地燃烧起来，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从他心爱的“床上”跃起：“哼，去就去，去就去。”
“可是我没有说要去啊。”
“喂！”太过分了好吗？怎么这么坏心眼？
不过乌川才不管他呢，径直穿着外套就躺在了“床”上。今天的帐篷是乌川和光合力完成的，本来光说不用他帮忙了，但是乌川却坚持，因为上次是光自己搭的帐篷他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一次绝对要一起弄，要不是他受了伤，他绝对不会让光自己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欠他“魔情”，又或者是觉得他那个小身板做事真的很不靠谱，总之不想让他一个魔做那么辛苦的活。
“脱衣服啦，好脏的。”
“我累了。你帮我脱。”
“喂……”见乌川一动不动的，又看看他受伤的肩膀，光认命地走过去：“你真是，有时候看上去那么成熟，有时候又像个孩子一样。”光当然不会知道，乌川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乌川受伤的地方是肩膀。
当时的情景他并没有告诉光。在福余豹向光扑过去的那一瞬间，乌川冲过去将他抱在了怀里，而福余豹的利爪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抓了下来，虽然乌川已经努力想要往前多挪动一些，但是还是没有完全躲过去，那一抓的尾巴扫到了乌川的肩膀，当时皮肉就绽开，血流不止。福余豹的爪子的锋利程度也大大超出了乌川的预计，它起掌凶猛有力，速度极快，很难避开。
乌川流血之后，血液的味道更是大大刺激了福余豹的神经，他再次抬掌，朝乌川抓了过去。
见福余豹对血的渴望超过了对光的兴趣之后，乌川也稍微放心了。他一边跑一边将光放在草丛里，他能看得见的地方。又抽出腰间的大刀，决定全力对付福余豹。这把刀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是从上天坛的宫殿里找到的，他试了一下，稍微大力的一刀便可砍倒一棵大树。
福余豹第二掌还没有抓向乌川，就被乌川的大刀削去了三分之二。
受重伤的福余豹发出第二声惨叫，鲜血直接滴在了乌川的面前，他退后几步，不想被这鲜血沾到。同时他再次挥动大刀，藉着相比福余豹算是小巧的身形往福余豹的肚子处快速跑去，第二刀直接插入了它的心脏。
之后他迅速地抽回刀，跑到光的地方一把抄起他，然后迅速地往外围跑去。
他知道，福余豹应该已经死了。但是由于它的身形颇大，倒下来有可能还要挣扎一下，万一不小心被压到，可能会受伤，所以决定到外围观看。
果然，没多久福余豹终于不再挣扎，躺倒在地。这时候，乌川高度紧张的神经才放松下来，他看光似乎只是被吓晕了过去，就将他安置好，便去解决福余豹的尸体了。虽然这场战役结束的很快，但是却不轻松，心理压力比身体的还要大。
“哎呦。”伤口被光压了一下，乌川闷声叫了一下。
“啊，对不起！”光赶快看了一眼伤口：“幸好没有裂开，还疼吗？”
“……还好。”
“对不起啊，我刚才没注意。你侧躺着吧，这样比较好脱。”
大概是刚才的确挺疼的，乌川这次没说什么，就让光去摆弄了。
因为被福余豹抓过，乌川的衬衣也破了，应该是没法穿了，光决定把自己百宝袋里的衣服给他，有几件偏大的他应该能穿。为了把衬衣脱下来，光不得不倾身上前，几乎整个都贴到了乌川的身上。
乌川却突然坐起身，将头探到了光的颈窝处，却也只是轻轻地靠着，似乎是在舒缓疲惫，却什么都没做。
光的手都有些发抖，他能够感觉到乌川的鼻息，他呼出来的气体在他的颈窝处流连，留下温暖暧昧的痕迹。他的背脊挺得很直，似乎这样可以显示出他并不是那么地紧张，但是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情绪的波动。
虽然紧张，但是光还是小心地给乌川脱掉了脏衣服、换上了新的衬衣。本想藉着拿衣服的空隙，拉开他们的距离，乌川却很快又凑上来，无法摆脱。
“好……”那个“了”字还没有出口，光却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乌川抱住了。
怎么回事？恶作剧还没有结束吗？
光正要打掉乌川作乱的手，却听到乌川用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光，你的身上好香。”
光真的是被吓得愣在了原地，甚至忘记要推开乌川。就任由他的手那么不规矩地放在自己的腰侧，头还埋在自己的颈窝处。这是什么状况？没有享受过男女之欢的光也不知道。
他同样不知道，乌川到底是什么意思？中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不会承认在乎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