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仙》以酒待茶

4、事变 天还未亮

　　天还未亮，李靖宇就醒了。刚睁开眼，屋外走廊就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没一会儿，得到允许的丫鬟就进来伺候他梳洗。换好朝服，常年随侍左右的荀木早已在外头备好的马前候了多时了。接过缰绳上马时抬头望了望，只见繁星满天，当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主仆俩一路无语，只一头往宫门赶。不多时，就到了宫门外。这时刻文武百官多已到了，见了他，皆纷纷过来见礼。李靖宇随意的抬了抬手算是免了他们的礼。也不与他人多说，只与几位得高望重的老臣说了几句话，便不在开口，也不理会他人是怎么看的。好在众位大臣都知道这位王爷是个冷漠的主子，便都未去打扰。
　　五更天的更声一响，守卫便准时将皇宫的正门打开了。带着岁月味道的吱呀之声响起，文武百官自觉的由高到低的列在一旁候着。等门开后，整齐的向勤政殿而去。李靖宇自然也在其中，虽然他领的是闲职，但因其皇子身份任然排在前列。
　　“皇上驾到！”太监总管张得正尖利阴柔的声音响起。着明黄朝服的景德帝也随之坐上了那高高在上的宝座，受百官朝拜。
　　礼毕后，大臣们挨个将各类要事拿出来讨论定夺。等到时候差不多了，他看见自己的外公也就是掌管八方兵马的忠武侯向下方的兵部侍郎黄冀中使了一个眼色。果然等礼部的人请示完三月后的祭天事宜后，黄冀中便上前一步。
　　“臣有事启奏。”躬身行礼。
　　“准奏。”端坐高堂的那位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轻声应了下。
　　“禀陛下，三皇子封王已有几年时间，却一直闲散在家。实不符合一位天家皇子该为之事，军中最是锻炼人，不若让三皇子前往边疆锻炼自己。既能鼓励将士收拢军心，又可使三皇子受益。臣斗胆，恭请陛下准奏。”
　　“嗯，爱卿所说极有道理。”端坐于高堂之上的帝王抚须思考片刻如此说道。但还不及他再说些什么，也不等黄冀中继续进言，位于左首的太子李靖宏便从百官中站出躬身说道。
　　“父皇，皇弟如今刚及十四，得封为王。自小长于宫中，未曾受过苦难。更何况边疆气候变化无常，条件艰辛。就算是在边疆生活多年的士兵亦会时常受着严寒酷热之苦，皇弟怕是极难适应。黄侍郎此事有欠考校。父皇，还请三思。”
　　“儿臣附议”四皇子也紧接着出列说道。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此事及不容易，却不知道太子居然如此急切。不及金座上的那位说完便站出来反对。不过于此事，自己插手极为不妥，还待外公如何应对。心里如此想，李靖宇面上却是不显。果不然，太子一说完，上官定安便躬身上前。行礼后朗声说道：“陛下，恕臣逾礼。太子所言太过片面。”
　　“哦？老将军以为如何？”
　　“陛下，三皇子蒙皇上厚爱未冠而封王，平日虽埋首为学，武学却是不曾荒废。生活更是清减，全无骄奢之风。但书中的仍是他人之感，我辈需以己之闻，验己之得，纸上谈兵终有不妥。因此依微臣浅见，三皇子实应前往边疆锻炼一二。”
　　“侯爷所言极是，但边疆却实艰苦。三皇子若想好生锻炼一番，最近西南一带因地动之灾，百姓苦不堪言。再者重建抚民工程浩大，其责任之重非信得过之人不可托。若派三皇子前往查看灾情，兼赈灾以安抚百姓，实可昭显皇家天恩。”上官定安才一说完，太子一脉的官员便又有人接着说道。
　　而站于百官中的李靖宇早已眉头紧皱，心知如此说实合情合理，况皇帝一向不站在他这边，此事便多半如此了。可西南灾事绝难解决，若此事未做好，怕是使自身更为不利。想到这儿，纵是李靖宇性子淡定，也不经暗叹了一口气。
　　“所言极是，此事便如此吧。靖宇，你可有意见？”果然，堂上那位不等外公反驳便一口定下。如此他哪还敢有意见。只得站出躬身回道：“父皇，太子所言儿臣并无意见。”
　　“那便如此吧。靖宇，着你担钦差之职，监察西南赈灾之事，择日出发。”
　　“是。”
　　后头各大臣说了些什么，李靖宇完全不知，只一心想前往西南一事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