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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入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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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整个族群都在欢快的庆典中肆意歌唱舞蹈时,作为本应该庆典的主角的雪清霂却在寝殿里拿着把剑仔细端详。细细一看,那剑剑身呈深沉的血红色,一看就是把喋血凶剑,偏偏整把剑却又散发着公正霸气之意。剑中有条深深的血槽,密密麻麻的纹路从这个血槽延伸而出,仿佛人的血脉,显得极其诡秘妖异。正当她打量着这把剑时,一阵刺目的白光猛的从剑身发出。就这么一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白光袭中,雪清霂就这样晕了过去。
雪清霂只觉一阵晕眩,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一片古朴大气,雄伟恢宏的宫殿群。殿宇周围云雾缭绕、仙气四溢。
“这里难道是...”
“没错,这里是神域。”虚空上波纹荡漾,一个身穿白色绣金云纹长袍的人凭空出现。雪清霂的话还未完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似是看见了她眼里深深的疑惑,不等她开口便又接着说“你应该听你的长辈说过关于神域的事吧。我是你们圣灵狐一族在神界的接引使,每一位圣灵狐的族长刚继位的时候我都会将她的灵魂引来神域……”
“等等,你说的是灵魂,那么我的身体呢?”
“你放心,你的肉身还在你的寝殿里,外人来看就和睡着是一样的。引你来神域只是为了告诉你自从你奶奶离世后,你们圣灵狐一脉已经很久没有升至神位,彻底履行接引万族的责任。所以希望你能尽快留下子嗣,升至神位。”
“是不是太快了,虽然我知道这是我的义务,但是我才刚破封而出,狐族已经很久没有族长的统领了。如果我如此迅速的升至神位,万狐又将陷入无人统领的混乱当中。”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你能从八宝锁魂镜中出来倒是多亏了那位皇室血脉。所以你与他还有一段因果未了。在此之前,归回神位倒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你返回凡间后,还需尽快与他了却因果。”雪清霂这才知道,那无名古镜竟是锁身锁魂的八宝锁魂镜。
“因果?他放我,我救他,互不相欠,又何来因果一说。”额头微皱,满是不解。
“呵呵……你和他的因果可远不止这么简单啊。”听到雪清霂的话后,接引使轻笑出声,一脸的高深莫测。看到接引使的表情,雪清霂的额头皱的更深。可不等她有何疑问,接引使却抢先一步说。
“好了,你只要知道尽快了解因果,升至神位就可,其余的我自会安排。可以了,你去吧,等你了却因果后,我会来接引你到神域升至神位,正式继承冥神之位,掌管冥神之力接引万族。”说罢,云纹袖袍轻挥,只感觉神魂微荡,睁眼之时已经回到凡间。
“冥神之位,接引万族,唉……我族的宿命。”轻抚着手中的血玉剑,雪清霂的脸上满是愁绪。如此迅速的继承冥神之位,族群又该如何安排啊!
咚咚......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随手将血剑放下,稍稍整理了下衣服,“进。”
“族长,长老们请您去庆典。”一红衫女子悄然进入,却是那日族长继任仪式的红鸾。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低声应了一声,红鸾便躬身退了下去。等到红鸾退了后,雪清霂轻轻一挥手,桌上的剑便消失了。而她额头的血莲则微微的泛着光芒,随后便转身出门往庆典而去。
而远在九霄外的神域,那白衣接引使正与一银衫女子低声交谈。若仔细听,他们谈论的正是雪清霂。
“我会将她送到那位皇子身边,这是他们间的因果。结局如何,一切皆需看天意。”说完转身往那云雾中间而去,只留那银衫女子在原地叹气。
自她继任族长后又过了几年,那之后接引使再没有联系她。如今狐族早已安定下来,想来过不了多久,那位接引使应该便会来找她了吧。果不其然,她正听着各位长老对以后族群的发展提出的意见时,脑里传来了接引使的声音。
“一路向西,你会看到一座高山,那里有世俗皇权的一个行宫。那位与你结下因果的皇子遇到了点麻烦,你将他救下后就留在他身边吧。等一切了结后,我自会来接引你上神域。切记,不可贪恋红尘俗世。”
不等她插话,那位接引使就快速的下达命令后离去。向长老们简单的吩咐了下接下来的工作,她便动身往接引使所说之处而去。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了却这一段因果,因此随身除了额间血玉剑和发间的碧玉剑什么也未带。
很快,她就到了接引使所说的地方。入目所见,山上林木繁茂,鸟兽不绝,一片繁荣景象,难怪世俗皇权要在此建一处行宫,却不失为一处好地方。飞身而上,等到了山体三分之一处时山东面的丛林传来了一阵打斗声。想来,与她结下因果的那位皇子应该就在那里。不慌不忙的往那处去,她不在乎那位皇子的生死,如果就这样死了,他们间的因果自然也就断了,自然也就没她什么事了,何乐而不为呢?
等她不紧不慢的赶到时,那位皇子正拿着把清亮长剑与一群蒙面人纠缠。应该称赞一下他的好运吗,看他虽然应付的有些吃力,但却未受什么致命伤害,她笑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但对那些正处于敏感状态的人来说却如平地惊雷。
“谁”一位蒙面人机警的问,看样子像是那群人的头头。这时,那位皇子一边躲过一把袭来的剑也转头看向了她。眼里满是戒备,显然他不认为一个陌生人,尤其是女人出现在皇家狩猎场会是一般人。
许是那位刺客头子反映了过来,不管是谁,今天都不可能走出这里。不等她回答,已是举剑刺向了她。迅速将发间的碧玉剑簪取下,随手一挥,一阵青光闪现,簪子便化为一把玉剑。抬手隔开刺来的一剑,手腕一抖,剑尖一滑,已是刺入那人的心窝。自始自终,她的眼里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对生命淡漠的有些骇人。
看到这一幕,一群人皆是满脸骇然的看着她。等回过神时,已被冲入人群中的她取走了生命。李靖宇看着身穿白色莲摆纱裙的女子站在一堆尸体中间,圣洁而妖异。即使面上再怎么镇定,眼中的惊异之色也透露出了他对这一切发生的不可置信。
抬手将玉剑轻轻一挥,剑上的血水已是自行消逝,玉剑通灵碧透怎么也看不出是一把杀人利器。做完这一切后,她才转身看向李靖宇。可还不待她说话,一阵极其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下意识的飞身挡在他的身前,破空声传来,抬剑相阻。以极其惊人的速度飞来的黑箭在碰上剑身的一瞬间自动灰化,一阵奇香传来。
雪清霂心头一跳,惨了,是摄魂香。“保护好我的肉身!”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话,她便彻底的沉入了黑暗,而手里的碧玉剑也自动消失,化作一只玉簪插在了发间。
看着倒入怀中的女子,李靖宇满眼复杂之色。他与她可说是互不相识,实在不知这个极其美丽的女子为何舍身救她。双手将怀中人抱起,往不远处驻足的黑马而去。
到了林子外,遣人去母妃处说了一声,便不管一年一度的围猎当先离开了。他的王府和一般王公大臣一样都建在被称为贵族区的南边城区,离永盛门不远,方便各位大臣早朝。而他王府的所在地相对他人而言则又更为僻静。但是整个王府偏又修的无比的恢宏大气,由此可见那位高高在上的人对他的复杂情绪。
驱马前行,径直往自家府邸而去。当他抱着怀中女子出现在王府门前时,守门的武士明显有点吃惊。等他抱着女子从马上一跃而下时才反应过来赶忙为他将黑马牵走。也是,现在正是各位皇子在那位面前好好表现的时候,自己出现在此的确有些奇怪。况且还抱着一位女子。
提脚迈入府内,直往自己的寝室而去,也不管一路上仆人们的异样眼光。轻轻将人放在床上,对候在一旁的婢子说:“梅婷,去请沈先生来。”
“是。”低声应了声,就躬身退去了。穿着粉色轻衫的女子颜色昳丽,穿着明显与普通婢女不同,但是却又如普通婢子般异常的温顺。
“王爷,沈先生来了。”没过一会儿,梅婷的声音传来。
“快请进。”
“王爷!”只见一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微微低着头,快步入内。脚步轻浮,却是个未练过武功的人。
“沈先生,快来给这位姑娘看看。”
“是!”说完三指轻轻搭在善儿的腕间,凝神片刻。“王爷,这位小姐没什么大碍。只是似乎神魂有些虚弱,休息几天应该就会醒过来了。”
“那就好。”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直到听到这句话之前,他的眉头一直紧紧锁着。随后又在小顺子的提醒下将她移到了西苑。
“王爷,敢问这位小姐是……”书房内,那位沈先生略显着急的问到。
“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然后救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满眼复杂。
“救了你!王爷您遇到危险了”一听主子这样说,那位正悠然抚须的中年人似犊母鸡般立马浑身炸毛,一把抓起李靖宇的手,准备诊脉“您没伤着吧!”
轻轻挣脱,李靖宇安抚道:“放心,我没事。”
“啊,属下逾矩了,请王爷恕罪!”听到这一句那位沈先生松了一口气。随后才意识到自己逾矩了,连忙退后几步跪伏于地请罪。
“无事,先生也是担心本王的安全。”轻声说着一面上前将青衫谋士扶起。待那谋士起身后,李靖宇又说:“今日的刺杀先生以为如何?”
“怕是那几位中的一位所为,但属下认为中宫那位的概率较高。”偏头想了一会儿,青衫谋士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先生所想与本王不谋而合。也只有那位有这样的谋略,若非那位凭空出现的女子,我怕是真要着道了。知我母妃畏冷,保暖之物中又以紫貂皮为最。便以罕见的紫貂引我甩下随从侍卫,跑进偏僻的密林。而后令死士埋伏于林中,一计不成还留有后手冷箭伤人。环环相扣,真真是好谋略啊。唉...我无心皇位,早早便已表明心迹。却不想还是无法另人放心啊。”
“殿下,请恕属下直言。娘娘身居皇贵妃之位,内宫中仅次于皇后,您便算是半个嫡子。而娘娘背后又代表武官之最上官家。另五殿下与六殿下自小与你亲近,虽然两位皇子母妃早逝。但是其外公在朝中地位不低,虽然比不了武将之首上官家和文官之首李家。但其多年监考科举,许多考生或多或少都受过其恩惠。因此人脉广不说,在民间文人中也拥有极大声望。光这两点就无法另那位放心。所以属下认为就算您无心于皇位。您都应该积蓄实力保全自己,就算不是为了您也为了皇贵妃娘娘。”
“先生所说确实有道理,然而如今朝廷局势早已注定。阵营明确,各皇子早将势力分刮殆尽。现如今除非……”
“除非远去边疆建功立业,在军中获得威名,掌控军权。”
“先生所言正是,但是本王实是放心不下母亲。”
“殿下,须知分离数年总好过他日那位上位,您便如案上鱼肉任人宰割。真到了那时皇贵妃娘娘该如何自处。如今各国局势暗流汹涌,边疆摩擦不断,大战一触即发。您借上官家在军中之力上位正是此时。殿下……”
“本王知道了,先生烦请你差人往外公家走一趟,请他老人家明日在殿上进言。”李靖宇垂眉思考片刻便决定了。
“是,属下这就着人前去。”许是高兴于自家主子终于想通了。青衫中年人应的极快,眉梢眼角都带起一片喜色,连话语中也是显而易见的喜意。
轻挥衣袖,看见沈先生躬身而退。在他消失于门口的一刹那,李靖宇却轻轻叹了一口气。本是想远离权利纷争,没想到最后还是不得不与人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