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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初现端倪(二) 有惊无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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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惊无险,希哲终于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回头一想,嘴角边不觉带出一丝笑意,心有灵犀的感觉真是奇妙,竟不需要任何的言语交流,只需几个眼神就心领神会。站在院子中,见到初晓的一刹那,希哲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不如趁此机会与初晓“相遇”,正大光明的“相惜”不但让初晓更安全,也为日后省却了很多麻烦。主意一定,抬眼寻找初晓,目光相接的刹那,初晓已了然于心,两人的配合可谓天衣无缝,有真话、有虚话,真假虚实间,竟让人不得不信……得友如此,此生足矣!
当晚,四阿哥宿在了福晋屋里,第二日,去了李氏屋里,第三日,一头扎进了书房,第四日、第五日…..
在其他人或多或少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里,希哲却由衷地畅快着,与胤禩重逢前,希哲还能努力的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就当是一种行尸走肉般的磨炼而忍受与四阿哥的□□关系,但与胤禩的重逢却完全的击溃了希哲本就脆弱的防线,竟一点也不愿再勉强自己,此刻四阿哥的疏远对于希哲来说就如甘霖般及时。
捏着胤禩传过来的消息,希哲浑身冰凉,打死她也不愿相信,志鹏….志鹏会背叛她,亲手将她推入这万劫不复的火坑……为什么?….为什么?……希哲不停的在脑中疯狂的问自己…..邬先生…….当这个名字窜入希哲的大脑,就如一枚重磅炸弹,炸得希哲气血上涌,疯狂战栗,头脑中仅剩一个念头…….去找他……一刻也没停歇的,希哲又一次站在了书房前,何柱儿愣愣的看着她,这主儿在府中的地位很是微妙,性子更不是一般的刚烈,有一股不达目的死不罢休的狠劲,四爷对她的容忍也是从未见过的,不能重,不能轻,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真真是让人抓耳挠腮,为难之极……
看出了他的为难,希哲稍稍平静了一下心情“何公公,我不想为难你,邬先生与我有师徒之谊,只烦你去通传一声,说我要见邬先生一面,余下的必不叫你为难。”
何柱儿这才擦了擦汗,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不出希哲所料,跟在何柱儿身后的依然是那个冷面王爷,所不同是这次或许是真的有些恼了 ,满眸都是沉沉的暗影。在希哲身前站定,眼睛里再也没有一丝热气,森森的让希哲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脊梁,希哲望着他的鼻尖冷冷地说了一句:“我要见邬先生,我有话要问他,问完就走!”
“我若不让呢?”冰冷的一句,呛得希哲心头一堵,却依然倔强扬起眸子“今日不许,我便明日再来,明日不许我便后日再来,后日不许,我日日都来…….直到见到为止!”
“啪!”猝不及防的一个巴掌,让希哲跌咧着一个不稳,向后栽去,杏儿惊呼一声,一把扶住,颤颤的叫了声“主子!…..”
四阿哥的眼峰狠狠的刮过杏儿的脸“该死的奴才,你主子不懂规矩,你也不懂么?还愣着干嘛?等着讨赏么!….”杏儿唬得浑身一颤,忙忙的扶了希哲就走,希哲一甩手,将她蹬蹬的推了好几步,倔强的杵在那儿,嘴唇哆嗦着却一动不动, “四爷好身手,打女人都不带一丝儿的犹疑!!”
四阿哥腮边的青筋跳了跳,这个女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自己的权威,把自己的容忍完全不当一回事,心头一阵火起“别自个儿把自个儿宠得没边了!......这是四爷府!还轮不到你来撒野!”转头对何柱儿说“把杏儿拖下去,杖责二十,然后把她关到北院,代她主子受过!”
一股悲愤自希哲心底直撞向脑门,眼见着一声不吭的杏儿就要被拖走,希哲一把拉住“我回去!你放了她!!”
四阿哥冷冷的没有出声,底下人见四阿哥没有发话,顿了顿,迅速的将杏儿拖了下去!希哲蓦的回头看着那座没有一丝热气的冰山,眼泪终于狂泻而出“你到底有没有人性!这都是我的主意,你为什么要惩罚杏儿,她还是一个孩子,那一顿板子下去,还不要了她的命么?你……”可冰山就是冰山,希哲那丝微微的热气根本不能撼动他丝毫“别怪我!要怨就怨她自己命不好,谁让她摊上你这么个不懂事的主子!”
希哲彻底的绝望了,这个人的心是石头做的,根本不可理喻!
“嗯!”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院子外传来,希哲的脑袋一嗡,来不及细想,拔腿就往外跑去,印入眼帘的一切却让希哲的眼睛一阵充血,那春凳上瘦弱的身躯,那紧紧咬住竭力不发出声音的嘴唇、那额上成串的汗珠,那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还有那魁梧的壮汉手上高举的木棒!…….希哲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那穿着大红吉服倒在血泊中的女子苍白的脸,与眼前同样苍白的小脸不断的重合、不断的交错,隐隐透着死亡的腐朽气息……不能、不能!再也不能!疯狂的呼喊声在希哲的脑海中回旋,但嘴里发不出任何声响,人却已经扑了上去,当那生生的火辣辣的疼痛清晰的传到希哲的每一段末梢神经的时候,希哲这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所有的人已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呆愣愣的立在原地,四周静极了!
过了半晌,才听见杏儿撕裂般的哭喊:“主子!……”大家这才清醒过来,赶忙上前来手忙脚乱的扶起希哲。
回过头,希哲看着四阿哥,终于在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光芒,却已无心理会“你对这种惩罚还满意么?……放了杏儿吧!如果你对我有任何不满!我不会逃避……但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一阵哚哚声传来,邬先生那清峻而略带一丝怜惜的脸映入了希哲的眼帘,那样的熟悉又那样的陌生,希哲唇边溢出一丝苦笑,见到了,终于见到了,却是在这样一种状况下,这种不能发出一言的状况下,在这种心力憔悴得无法再问的情况下……叹了一口气,希哲淡淡的掉转头吩咐道“将杏儿抬到我屋里去!”然后挺直了腰,却不防一阵伤口撕裂拉扯的刺痛让她几乎跌到,咬咬牙,紧紧地握住丫头的手,希哲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只为众人留下一个坚韧倔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