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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似是故人(一) 四阿哥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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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进来的时候,希哲正在对晚膳进行挑剔:“这青菜不能炒死了,略过过火就得起锅,即爽口又不破坏营养;这鸡却得烧得透味,光顾着嫩了,让人没了胃口,就是再嫩些,没人吃了也就没了价值!……”一屋子的奴才被希哲讲的只有叹气的份,这个可真是个难伺候的主!……竟没看见二位爷进来。
“嗯哼!”四阿哥清了清嗓子,一屋子奴才才恍过了神,吓得脸都白了,呼啦啦的跪了一地,十三阿哥的嘴早已咧得合不拢了,偏还得忍着。
这位女主子这才慢慢地回过身来,一眼觅见了十三,眼里星光一闪又转为平静,对青萍说:“你主子嗓子不舒坦,还不赶快上茶!”又转头对十三阿哥嫣然一笑,福了福说“十三爷请!”那眉眼间一瞬间的灵动让十三阿哥仿佛又看到八阿哥府前那个如诗如画般的女子......
待一屋子奴才退了个干净,只剩了战战兢兢的青萍在一旁伺候茶水,三位主子都定定的坐着,谁也没开口。
四阿哥终于打破了平静,却是对着青萍:“下去吧!别杵在这儿了!”
青萍福了福,含着泪退了下去,希哲心底隐隐闪过一丝不忍,却强压了下去。
“这奴才的来历让十三弟跟你说吧!”四阿哥说完端起了茶。
迟疑了一下,十三阿哥在斟酌着怎么叫希哲.....“嫂子!”十三含糊的叫了一声,这一声暧昧不明的呼唤却让希哲蓦然升起了莫名的希望。
“这丫头原是我府里侧福晋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头,见还机灵,也不打眼,四哥这里又没有合适的人,就送了过去给你的,这中间….我们也….不时向她问一些你的状况,原也是好意,却不想好心办了坏事,还请嫂子谅解!”将这没头没尾的话说完,十三阿哥又将这烫手的山芋抛回给了希哲。
希哲并没有马上表态,只是静静的啜了口茶,才缓缓地说道:“十三爷!你说的我都相信,我也不想去探究这背后那些有的没的,我只是希望身边能有个让我舒心的人陪着我!仅此而已,并没有你们揣测的那些高深莫测的东西!我言尽于此,如果不行,就让我一个人吧!至少还能有份清静!……”
三个人又静静的坐着,半晌也没个人接下句。十三阿哥异常尴尬,却苦于没有立场,也只能是坐着。
“说到底,你还是觉着到我这儿是受委屈了吧!”终于,四阿哥冷冷的开了口。
“人到这世上来,本来就是来受苦的!……我只是希望活的真实一些,对着身边人也得见天的戴着面具……太累了!”希哲嘴边挂着一丝凄楚的笑。
十三阿哥不忍的躲过了希哲的目光。
良久,四阿哥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境由心生,希望你讲的都是真心话!……十三弟,这事还是你安排吧!”
看着兄弟俩离去的背影,希哲终于舒了一口气,这第一步终于是跨出去了,可怎么能换成自己想要的那个人呢?……想到十三阿哥不忍的目光,希哲心中一动……可接着,一股歉疚绕上了希哲心头“对不起,十三爷!但愿不会把你牵涉得太深…..”
“四哥,我这就回去了,初晓还等着我呢!”十三阿哥准备告辞了。
临了,又回过头对四阿哥说:“您看这人选……”
“你斟酌着办吧!…….只要别太离谱,你可以迁就她些!”四阿哥淡淡地说。
十三阿哥还想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又咽了回去,一拱手,告辞而去。
回到府里,十三福晋拖着已微微有些隆起的肚子微笑着迎了过来,见十三面色有些不爽气,轻轻地问了句:“爷!有什么事么?”
十三阿哥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搂住了初晓说:“傻姑娘,我没事!…..只是觉得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真是天大的福气呀!……..”
初晓有些纳闷的看了看自己的丈夫,没再说什么,只是更紧地依偎着十三阿哥。
用过晚膳,胤祥来到初晓屋里,看着在暖暖的灯光下满脸幸福的绣着小衣服样子的妻子,不由又想起希哲那张绝美却没有幸福的脸,又想着今天朝堂上,当百官的推荐折子上去,八阿哥独占鳌头时,皇帝那冰冷的笑容和刮骨般的声音:“今马齐、佟国维与胤禩为党,倡言欲立胤禩为皇太子殊属可恨!况胤禩为缧绁罪人,其母又系贱族。今尔诸臣乃扶同偏徇…….”
虽和邬先生所料一致,本应是高兴的事情,可十三阿哥心里却怎么也兴奋不起来,相反总有一丝酸楚萦绕在心头,这就是天家的父子兄弟么……再看看希哲,想想八阿哥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只觉得心底都是冷的,不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十三阿哥的面颊“怎么了?这是?”初晓有些担忧的问。
十三阿哥闭上眼,感受着这份温暖:“初晓,天家的父子难当啊!今天在朝堂上……”
听完十三阿哥断断续续的讲述,初晓心口也一阵阵的发紧,眼前不由浮现出希哲那张曾经如此鲜活的容颜,还有良妃娘娘那总是带着淡淡幽愁的脸,可怜尸骨未寒却被丈夫如此评价,这一切让八阿哥情何以堪?……
晚上初晓一夜也没睡踏实,梦里全是希哲的脸,她似乎想要对自己说什么,可自己却怎么也听不见……翻来覆去,一夜到天明。
一大早,初晓就起了身,拾掇好了,就带着贺礼去了四阿哥府。
今天是世子弘辉四岁的生日,原本也不是什么大生,本不应该这么张罗,可这是四阿哥的嫡子,从小就多病多灾的,前日子又病了小半个月,才好点。四福晋去香山还愿,说是四岁这个关口是个要紧的,要热闹热闹冲冲喜才好,四福晋紧赶着回来禀了四阿哥,四阿哥素来敬重福晋,也担心弘辉的身子骨,这才破例答应了,但也只是请了些兄弟妯娌的聚聚热闹一下。
进了府,四福晋迎了出来,亲热地拉了初晓的手,嘘寒问暖,叮嘱她注意自己的身子。正说着,听门上通报八福晋到,四福晋携了初晓的手,待要迎迎,八福晋郭络罗氏宝络已经走了进来,一身大红掐金的旗装让大家眼前陡然一亮,这样式是旗装,却又透着一股旗装没有的别致,让人竟也能想到婀娜多姿这样的字眼。在其他的贵妇们的不屑与嫉妒中,八福晋依然一身傲气,仿佛昨天朝堂上的震怒只是父子间再正常不过的一顿咛训而已,初晓不由对八福晋生出一份钦佩,这个女人也不是一无是处的,怨不得希哲常说…..想到这,初晓的眼睛湿润了,别人看不出,初晓却一眼认出,八福晋的那身衣服出自希哲的手笔……希哲、希哲,这个精灵般的女子真的就这样逝去了么?八福晋是在后悔了么?……
等这些阿哥都到齐了,用过了饭,大家都到前院里去听戏去了,初晓觉得有些郁郁的,就扶了丫头,到园子里走走。远远的,看见八福晋在跟四福晋说些什么,好像谈得不是很愉快,四福晋扶了丫头先离去了,留了八福晋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站在夜色里。
初晓心中一阵不忍,轻轻地走了过去,唤了一声:“八嫂!”
八福晋转过身,见是初晓,愣了愣说:“是你?”
初晓笑笑说:“我有些不舒坦,就到园子里散散,见八嫂也在这,就过来了……八阿哥…..还好吧!……不是…..今天没见着他!……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我跟希哲也好了一场……真的没别的意思!……”
八福晋心中一动,一把抓住初晓的手:“妹妹别多心!八嫂知道你是好心!……你八哥……病了…….很严重……昨个下朝回来就将自己关到希哲以前的屋里……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我……真后悔…….它只是捏着希哲……希哲留下的玉…….谁也不见……”说到这,这个一向坚强的女人已经泪流满面了……初晓紧紧地握着八福晋的手,她到现在才明白,刚才的骄傲背后,这个女人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压力…..脑中又浮现出希哲昨晚在梦中的脸,初晓看着希哲努力说话的嘴唇,终于明白了希哲在说什么:“替我去看看!…..替我去看看……”。
“我明天去看看八哥!….”初晓冲口而出。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待要解释,却被八福晋一把紧紧攥住:“好妹妹!我代希哲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