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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用心成长 希哲七岁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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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哲七岁那年,母亲已经教不了希哲了,看着聪慧的希哲,她决定要为她聘一位先生。
这日父亲从湖广归来,一家人吃过丰盛的团圆饭,坐在花厅里喝茶闲聊,玉姨也牵了那个男孩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父亲的心情似乎很好,一直笑容满面,不时地讲些沿途的趣闻,花厅里不时地传出一阵欢笑,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
希哲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注意到那个应该是她弟弟的男孩,不时用亮晶晶的目光扫她一下,待希哲想捕捉时,却又被他机敏的转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由于微妙的关系,他们接触的并不多,却也没有什么芥蒂,但在有限的接触中,希哲总能感觉他追随的目光,但却巧妙的从未被自己捕捉到。
想到这希哲不由微微一笑。
“心心”母亲在提醒希哲的心不在焉。
扑哧… 一声轻笑清晰的传到希哲的耳膜。
希哲有些恼怒的偏过头,瞪了那个男孩一眼,男孩虽没看见但似乎有所感觉,嘴咧得更大了。
每次母亲在公开场合这样喊希哲时,她总能听到这样的笑声,不知是不是希哲过于敏感,因为看其他人,似乎毫无察觉。
毫不知情的母亲,见希哲没反应,又喊了一声。
看到那男孩拿起茶杯也掩饰不住的笑容,让希哲更加恼怒,因为这个词一直让希哲联想到一种动物---猩猩。
不知这个时代的人知不知道有黑猩猩这种动物,可希哲知道,而且不敢肯定这个男孩不知道。
希哲决心要改变这种状态了。
“娘!”希哲娇俏的喊了母亲一声继续说道“我都这么大了,该好好起个名字了,要不然迟早有一天,现在这个名字会惹祸的。比如有人会噎着!”
“你这孩子,这叫说的什么话。”母亲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精灵古怪的女儿说。
可渐渐,母亲的笑在嘴角暗淡下去,她觉得有些对不住女儿,她一直知道女儿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但她也一直没有去给女儿取一个,因为在母亲心底一直有些期许,希望做父亲的亲自提出来。
虽然作为父亲的郑家老爷一直没提,但母亲却一直不死心,总怕其实作父亲的已经想到了,只是在斟酌着起一个最好的。
特别是这几年,争气的女儿已经让郑老爷刮目相看了,如果父亲主动给女儿起了名字,那对缓和父女可是一剂良药。
虽然只是一个名字,可那代表着对孩子的认可和对母亲的尊重,而如果自己一心急,先给取了,那岂不是亲手毁了这个机会么?
看到母亲望向父亲时,眼底的祈求与期许,希哲敏感的体会到了母亲的微妙心理,她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娘!”希哲又拖长了声音,满是撒娇的走到母亲身边,轻轻地晃着母亲的手,了解的看着母亲。
郑夫人的眼底升起一层雾气,爱怜地理了理女儿的鬓角…..
午后淡淡的阳光给母女俩镀上了一轮金色的光晕,动人极了。
感到那束目光又开始追随她,这次希哲没有理会,而是满眼期许的看着母亲。
母亲宠溺的抚摸着她头,泪光隐隐。却仍将征询的目光转向希哲的父亲。
郑家老爷低头沉吟了一下,刚准备开口,就被希哲轻柔但坚决的声音打断了:“不用父亲费心了,女儿已经想好了,说给父亲听听吧!”说罢转身走到书桌前,提起笔,在雪白的宣纸上郑重地写下了两个字:希哲
托起宣纸,希哲恭敬但坚决的将它呈现在父亲面前。
气氛有些微妙了,大家都不说话,只是直愣愣的看着这对同样倔强的父女。
父亲看向那两个字,娟秀中透着刚毅,就像女儿柔中带刚的性格,这是一个才七岁的孩子么?
父亲抬头看向女儿,女儿如一汪清泉般的大眼完全继承至她的母亲,这双眼睛如此的熟悉,如此的相似,又如此的不同。
自己曾经为这样一双眼睛度过了多少不眠之夜呀,那里面永远闪烁着温柔与包容,即使在自己伤害她的时候,除了夹杂了几丝掩饰的痛苦外,一如既往地温柔与和善。
可同样的一双眼睛,出现在女儿身上时,却透出完全不同的光芒:时而灿若星辰、时而冷若寒潭、时而柔如春水、时而迷蒙深邃,时而狡诘慧动,但却从来没有柔弱与妥协。始终坚守在最深处的是------坚韧。
这个女儿时时让他这个做父亲的迷惑。
她是一个七岁的女童,可心智在某些方面甚至比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要出色,但看着她在母亲怀里撒娇的时候,又完全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儿摸样;是自己的错觉么?这个女儿透着些不寻常的东西…..
但女儿的聪慧,确实是他从未见过的,总带给他不断地惊喜。想到这,他心里不由一阵叹息,如果………,此生他还有何憾。
父亲抬起眼,看着女儿,女儿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眼底是满满的倔强与坚决,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虽不是个女儿的名字,但还脱俗,就依你吧。”
女儿的眼底忽的闪出一丝失落,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却让父亲的心猛地一颤,父亲迅速的想抓住些什么,可女儿已经乖巧的依偎到了母亲身旁。
父亲的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
“老爷,心儿这些日子越发的爱读书了,我的那点底子早叫她给掏光了,再说志鹏也大了,我看是不是该给孩子们请个先生了。”母亲看着父亲,轻柔地说。
父亲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志鹏也该请个先生了,心儿嘛…..跟着一块学学也罢!但她的性子也改改改了!女孩儿家还是文静贤淑的好!”不知怎么的,郑老爷再次伤害了夫人和女儿,可说完,郑老爷有些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呢?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哎!
母亲的脸刹时苍白了……。
希哲的心突然没来由的一阵疼痛,母亲苍白的脸在她眼前不断放大,不管她多么出色,不管她多么聪慧,不管她怎样努力,父亲始终还是疼爱男孩的,她永远只是一个附属。
堵在胸口多年的抑郁,使得希哲有些冲动,她站直了身体,对父亲发起了进攻,她甚至忘了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说出这样一番话是多么的惊人:“父亲,其实我每次这样称呼您的时候,我由衷的不快乐,尽管您给了我生命,但我从来没有在您那里得到一丝一毫的温暖。您尽可以忽略我、不爱我,这些我都习惯了,我也不在乎,我很清楚我在您心里的地位。对于您我早就没有任何幻想了。但请你尊重我的母亲,也尊重一下您曾经的感情,请您记住,您现在践踏母亲的感情就等于在践踏您自己的感情,别忘了,您也付出过,难道您的感情就那么一文不值吗?!!。
说有的人都惊呆了,好半天,屋子里静得令人发悸。
希哲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好像一直阴霾的天空被自己用力撕开了一个口子,一缕阳光透出来,让窒息的空气中终于有了一丝明媚。
希哲的父亲半天没有任何动静,突然似醒悟过来,猛地站起身,如一头发怒的狮子快步走到希哲面前,高高的扬起了手…….
母亲发出一声惊呼,却被希哲冷静的目光制止,希哲静静地扬起头看向父亲,目光中没有惊慌、没有恼怒甚至没有抵抗,似一汪静静的湖水,平静无澜……
父亲愣住了,扬起的手始终没有落下,母亲用手捂住了张大的嘴;吴嬷嬷一脸的焦急;玉姨吓呆了,吃惊的瞪大眼睛;智鹏的眼睛更加明亮了,甚至微微有些兴奋;只有希哲,嘴角微微的上翘,诀然而立,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父亲,先生还是快些请?女儿都有些等不及了。”希哲突然开口说话了,那轻快的口气,仿佛是女儿在对自己的父亲撒娇,毫无芥蒂。
大家都有些傻了。
“女儿先告退了,还要念书给母亲听呢。”说完,希哲向父亲微微欠了一下身,又向玉姨点了一下头,扶起母亲,施施然向门外走去。
可似乎被什么吸引似的,不由又向玉姨的方向看了一下,那对晶亮的眸子第一次和她不期而遇,那个同父异母只小她不到两个月的弟弟。
希哲的心动了动,转头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