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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却上心头 与父亲在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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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父亲在感情上的彻底融合,让希哲的心情慢慢的好起来。
希哲本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她的本性是非常豁达且不容易妥协的人。
最重要的她是一个善解人意、善良的姑娘。
在了解了父亲的苦衷与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后,她并不觉得自己不幸,相反地现在她觉得自己非常的幸运,因为有这么多的人真心的爱着自己。
至于婚事,她相信父亲会尽力的,万一行不通再想其他的办法,那个人不是要三个月后才进京来下聘么?何必在事情还没有明朗之前,郁郁寡欢呢?
现在一家人这么和睦,希哲只想好好的享受生活。
母亲还有女儿安慰,父亲这么多年背负着沉重的包袱,只是一个人默默咀嚼着苦涩的滋味,其寂寞与压抑可想而知,想到自己还总是不断的伤害父亲,希哲真恨自己的残忍。所以现在只要有机会与父亲在一起,希哲总是特别的乖巧,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情与小女儿态,常常让父亲幸福得心痛。
而郑夫人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也终于放下了压在心底多年的沉重的大石,而益发的开朗起来,甚至常常发出多年没有的轻快的笑声;
志鹏在父亲的默许下,埋头苦读,悄悄准备着来年的科考,准备一展宏图。
玉姨多年的心愿终于达成,脸上更是笑开了花,平日里除了照顾儿子外,余下的时间,都陪着夫人描花样、谈心事,竟一改多年的沉闷,也变得鲜活起来……
家的味道,让希哲迷恋……
这日,希哲和父亲一大早就去了绸缎庄,郑夫人和二夫人玉儿坐在花园里说话儿。
.“这爷俩我竟是看不懂了,原来见了面也像没看到似的,一年说不上一句话。”郑夫人轻轻的说,“现在呢?竟是眼里头只有对方,将其他人都撂到脑后头了,成日的不见踪影;这老爷也是,只要是女儿说的,竟是没个不准的,宠的都没边了,铺子里的生意也由着希哲的性子闹,怕是老糊涂了。”
二夫人看向夫人,见夫人虽然是满嘴的不满,但那眉梢眼角都含着笑,心底有些别扭,说了句:“夫人看着老爷和大小姐和好了,心里应该是高兴的呀!”
“是呀,我高兴!”夫人含笑回了一句。突然脸色又黯淡了下来,叹了口气说“我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长远一些呀!可那亲事……我……”
眼见夫人的泪就要下来了,二夫人赶紧安慰道:“老爷不是说了要回了的吗?您就不用操心了…….”
正说着,二夫人的贴身丫头,拿着主人要的绣绷走了过来,福了福对郑夫人说:“夫人,刚才管家带了八爷府上的如意姑娘在外面候着,说是八爷去了趟江南,给夫人、二夫人、大小姐带了些小玩意,现下特意送了过来。”
夫人看了二夫人一眼,叹了口气说:“快些请进来吧!”
如意来到跟前,由于希哲受伤期间,经常过府送些药,跟两位夫人已经很熟络了,轻轻的福了福,就脆生生的说:“二位夫人一向还好,有日子没来了,怪惦记的。”
一口好听的京片子惹得夫人笑了起来:“瞧瞧这小嘴巴!到底是王府里调教出来的人!怪惹人疼的!”
看到夫人的心情好了些,二夫人也跟着凑趣:“谁说不是呢?这么灵巧水灵的姑娘,这满北京城也找不出几个吧!以后还不知便宜了谁家的傻小子呢?”
听到二位夫人的调侃,如意娇俏的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连忙打岔到:“夫人,大小姐在家么?我好把东西给她!爷特意交待的,要我看看大小姐满不满意!”
“可不巧,她一早同她父亲一起到绸缎庄去了。”郑夫人说到。
如意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那就交给夫人吧!”
夫人、二夫人的各两块上好的绸缎,外加一些扇坠、香囊的精致的小玩意;希哲的单一份,包得严严实实的,瞅不出是什么。
夫人让人接了过来,对如意说:“”回去代我谢谢八爷,让他费心了,上回的事就让他费心了,说什么也不让我们回谢!高门大院的,我们也不敢随便打扰,这次又送了这些东西,叫我们怎么过意得去。”絮絮的又说了些话,如意就去了。
夫人却又沉默了。良久,二夫人小心翼翼的说:“姐姐,哪儿不舒服么?”
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妹妹,你不是外人,有些话我也不瞒你…..你说心儿怎么这么命苦,刚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就摊上这堵心的事。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不答应,那个人会善罢甘休么!答应吧,我这么一个花骨朵般的女儿,配给一个半老头子不说,说不定哪天事发,就是灭九族的罪….我…..”夫人打了一个寒颤!
二夫人半天没有吱声,想想夫人说的话,想想自己和儿子可能面临的处境,不由得心底一阵阵的发凉,她强制镇定,搜肠刮肚的想着怎样回夫人的话,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她脑海里,她小心翼翼的看了夫人一眼说:“姐姐,你想到什么法子了么?……咱们都是做母亲的,那里舍得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去受苦,再说了,那…..可能是条不归路呀!老爷也真是,偏偏招惹那样的人!”
“妹妹!”郑夫人轻轻的呵斥了二夫人一声,显然对她最后的一句话表示不满。
二夫人的脸白了白,半响没说话。
“妹妹说的也有道理呀!可如今,有什么办法能化解这一劫呢?”半响,郑夫人幽幽的说。
“倒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可是?......”二夫人的话说了一半又吞了回去。
“妹妹有什么法子,尽管直说,都是为了家里好,没那么多顾忌的!”夫人有些急迫的看着二夫人。
“那我就斗胆说一句,如若觉得不妥,姐姐就当我没说,可好?”二夫人定定地望着夫人。
夫人点点头。
“姐姐,看看这八爷府送来的礼物,姐姐心里就一点也不明白?这八爷对大小姐的心思,不是明摆着的么?那个人还敢跟阿哥王爷争么?”二夫人轻轻的说道。
夫人半响没说话,有些犹豫的说:“一入侯门深似海,何况是皇家,心儿是个无拘无束的,性子又倔强,又是这般的容貌,还不吃足了苦头?怕也不是个好去处呀!......”
“姐姐的想法我能体谅,可话又说回来,八爷比那个半老头子不知强了多少倍了,这入皇家也比走不归路强吧!再说了,大小姐这般的品貌才气,怕只有皇家才养的住呢!那慧空大师可不是一般的人,他的话只怕是有些来头的,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呀!”二夫人拿着团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
夫人又沉默了,苦笑了一下说:“这做娘的心呀!只怕不能替儿女身受哇!总是怕她过的不好啊!”说着,眼圈已经红了......
二夫人看着夫人泫然欲泣的样子,想到自己这么多年,苦守苦熬带大儿子的辛酸,不由有些动容:“姐姐,天下做娘的都是一样的心呀!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盼着有个对自己好的男人么?凭妹妹冷眼看着,这八阿哥对咱们大小姐可是真的上心了!姐姐也不用着急,这不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么,你再瞧瞧........”
回到房间,郑夫人看到摆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礼物,心思沉重的坐了下来,手无意识的抚过缎面,上好丝绸的华腻触感细腻的滑过指尖,舒服极了,二夫人的话语又在夫人的耳边响起……
经过了近半年的苦心经营,绸缎庄的生意已经有了很大的起色,特别是希哲设计的衣样,经几位老客小规模试穿,竟是爱不释手。于是,大家商量着要大规模推出,但希哲却没有允许,先头设计的都是汉家的服饰,这次又拿出几款旗装改良的家常衣服样式,让大掌柜通过老顾客里几位汉官的夫人,推荐给了几位满人福晋,又在满洲贵妇圈里悄悄地掀起了一股小小的旋风。
几位汉官夫人做了这次成功的社交之后,尝到了甜头,受了几位满洲贵妇之托,又派人来找大掌柜继续做。
大掌柜欣喜不已,希哲却不着急了,让大掌柜回说,这些衣样是极费功夫的,所以这一种样子,只做三五件,多的就不做了。十天后还有新的衣样出来,到时候再请她们来看。
大掌柜有些不理解,埋怨希哲将客人往外推。
希哲笑笑说:“大掌柜的,您是生意场上的老人了,你说做绸缎生意的是有钱人的钱好赚,还是穷苦人的钱好赚呢?”
“那当然是有钱人的钱好赚,那平头百姓,哪舍得花这些个冤枉钱去买绫罗绸缎来穿,再说,穿了这个还怎么干那些糊口的营生呢?”大掌柜接口说。
“但有钱人穿这些绫罗绸缎干什么呢?”希哲接着说。
“这个嘛,又舒服又体面喏!”大掌柜想了想说。
希哲轻轻的摸了摸手上团扇的扇坠,“大掌柜真不愧是大掌柜!这有钱人穿衣服是要体现身份地位的,也是讲究个人的品味,想要与众不同,如果我的衣服满大街都是,你想他们还稀罕么?所以呀,我们店里的衣服,一定要讲求稀少而精细,这数量一定要少,这做工一定要精,还要在衣服上打上我们店的标记,但价格吗一定要贵,还要贵得有些离谱,一定要让客人觉得,能穿上我们店里的衣服,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特别大的主顾,我们还可以专门根据他们的身形、气质设计她们独一无二的衣服。只记住一点,他们是有钱人,我们就狠狠的赚,而且我们只赚他们的钱。”
一席话说得大掌柜直愣愣的看着希哲,张大了嘴都不知怎么合上。
啪啪啪的一阵掌声,将大掌柜惊醒。
希哲回头一看,那张丰神如玉的脸又出现在面前,扰乱了她好不容易压抑下来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