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云顶山》何荷

64、第 64 章 首都国际机

　　首都国际机场，肖箫和韩旭刚出来，便看见来接他们的欧化，这时韩旭接到一个电话，肖箫注意到他走到一边，眉头紧皱的样子，像是遇上了很大的麻烦一样，果然，过了很长的时间，韩旭走过来让欧化送肖箫回家。
　　“你去哪？”肖箫问道。
　　韩旭打开车门，让肖箫坐进去，关上车门，抚着她的脸颊说：“出去一趟，乖，回家要乖乖听话，等我回来。”肖箫看见韩旭脸上的浓重的恐慌和焦急，那么坚强决断的一个人，到底什么事情能让他出现这样的表情？
　　“嗯，你要注意安全。”肖箫缩回了手，看着韩旭转身又走进了机场，自言自语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也没你重要，放心吧，韩旭不会有事的。”欧化也在疑惑，但他还是安慰肖箫。
　　肖箫点点头，她看着窗外一直倒退的风景，新建的鸟巢、水立方远远的屹立在中国的心脏上，唯一不变的是一成不变的天空，L市的天空也就是比北京蓝一点，多几片行踪诡异的云彩而已，肖箫望了望北京灰蒙蒙灰蒙蒙的天空想着。
　　“肖箫？”
　　肖箫转过头看着欧化。
　　“最近邵乐怎么了，我看他乐队解散了、也不到处闲晃了，整天呆在他的那个火锅城里，你是不是惹到他了。”欧化丝毫不怀疑邵乐惹到肖箫，从来只有可怜的邵乐被肖箫欺负、还欺负得心甘情愿，至多消失一段时间奋发图强，闭关修炼，妄图提升功力在决战紫禁之巅，只可惜，结局依旧。
　　“他应该是长大了吧！”肖箫插科打诨的说，邵乐的原话可不是这个。
　　“肖箫，我要赚很多钱，到时候我们一起环游世界，吃遍各地美食，我们再也不受别人欺负，我们要自己过自己的生活。”这是那天邵乐从韩家走后给肖箫发的短信，肖箫知道这样的话邵乐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好借用这样的表达方式，她一直将这条短信保存着，无论多少年后，无论是面对怎样的困难，只要看到这条短信，她就知道有一个人始终在默默的关心她，为她而努力奋斗。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她当然不会说给别人听。
　　“是的，记不记得，你们那时候一见面就吵，跟上辈子有仇似的，不过几年过去了，你们也都懂事了，尤其是你，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那是变好还是变坏？”肖箫狡黠一笑问道。
　　“傻瓜，好和坏可不是那么容易区分的，此之熊掌彼之砒霜，不要给自己太多负担，一切只要顺其自然就好。”
　　肖箫自然明白欧化话中的意思，但是要做到不闻不问、顺其自然又谈何容易？韩旭走了之后打过来一个电话，问她到家了没有，却并没有说是因为什么匆匆离去，他不说，箫箫也自然不会问，她很小就懂得不要强人所难的道理，不说，就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不看，就是别人不想让眼睛知道真相，只是眼前的大幅镜面中映射出来的真相让箫箫一阵惊奇，她的腹部从整个比较平坦的身体突兀出来，光滑莹润的皮肤微微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和馨香的气息，她伸手抚摸上去，几乎能感觉到血液的流动和生命的跳动——那里面竟然有一个新鲜的生命。这种意识让她有点动容，这个小生命会是什么样子，他怎样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第一眼，他会不会第一眼就是看见她，毕竟，他们曾是最亲密的关系，毕竟他们十个月从未分离。箫箫微微笑看着，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平和过，过去的21年，她的心几乎从未安定过，总是在汲汲追求，总是在叛逆反抗，总是在身不由己，总是可是，她现在只是静静的等待、隐隐的期待着这个生命的诞生，这个除了爸爸意外最亲密的人。
　　突然，开门声打破了这种安静的氛围，箫箫将天蓝色的睡裙拉下来，从卫生间中走出来，看见一脸疲惫的韩旭，他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不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箫箫，像是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似的，过了很长时间才别过脸去，揉了揉额头。
　　箫箫从没看见过这样的韩旭，他总是意气风发、风采卓然，总是衬托出她的软弱无助、顺从委屈，但是现在的韩旭却先出无能为力的样子来，脸上满是风尘之色，眼睛里生满红血色，眉头也下意识的皱着，连眼角都有一丝细纹。什么事情能让韩旭这样？箫箫想不通。
　　“怎么了？”箫箫下意识的问道，两个人相对站着，如果不说话就像傻瓜一样。
　　韩旭却不答话，只是下意识的盯着她的肚子，盯了很长时间。
　　“我最近好了很多了，从L市回来之后就没有在吐过了，就是比较能吃能睡。”说完应景似的就打了个哈欠，果然，才不到10点呢，瞌睡就来了。
　　“累了就再去睡吧，我去洗个澡。”韩旭很平淡，平淡的就像经历过一场生死战斗一样，这样的心绪淡然和亲密示好他都没有察觉，箫箫也觉得不太对，点了点头，就到床上去躺着了。
　　她微微带着点怨气和失望平躺在床上，闭着双眼，脑子里却清醒得很，把刚刚韩旭的样子回忆了一遍，还是想不出所以然来，他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冷淡起来了，箫箫很敏感，聪明的人最大的痛苦就是太敏感，敏感的触角伸向四面八方，总是很容易受到伤害，她隐隐觉得韩旭似乎都不愿意面对她了，即使她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即使她想他能亲亲她，即使她想他能对她说说这些天都忙什么去了可是都没有。后来箫箫实在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只好向它妥协，不仅仅是在向它妥协，也在向生活中的很多事物妥协，一方面因为无能为力改变现状，另一方面因为习惯成自然，自然而然的就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