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云顶山》何荷

46、第 46 章 黑色SUV

　　黑色SUV行驶在永远人潮拥挤的北京街头，王府井大街一片霓虹，肖箫偷偷打量着韩旭的脸色，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苦大仇深了，一切不是充满笑意的脸部表情，肖箫认为都可以用苦大仇深来形容。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终于有人打破沉寂，肖箫双剑里克松弛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双肩产生一种奇特的氛围感应功能，或紧张或平静，时时刻刻、不由自主。
　　“心虚——”有什么好心虚的，没有杀人放火、也没有入室抢劫。
　　韩旭见肖箫专注的看着窗外，刚刚消散的怒气又积聚起来，她就是有令他摧毁一切的力量，她只是坐在她旁边，用平淡的语调、漫不经心的态度和他说话，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原本以为自己的脾气已经改了很多，但是一碰到肖箫，所有的好脾气都全部罢工，尤其是知道她或许会不辞而别，一个人跑到美国去的时候。
　　“我没有心虚，我不知道哪里有做错的地方？”她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这不是她该任性对抗的时候，对象不对，铺垫不对，节奏没掌握好完全弄错了对象。
　　韩旭看了一眼肖箫，突然将车停在路边，肖箫无心观察四周，不过她知道，这个地方她不知道是在哪里，不知不觉，她就被带来这个地方，或许以前来过，但她不记得，其实她对北京还停留在陌生阶段，尽管现在可以为一些外国友人或是外地游客指路，而邵乐也不再喊她小地方来的。迄今为止，它所熟知的地方就是由她住的地方到学校的那一段路，胡同，这个承载着中国人家国思想的大件正渐渐的消失、天安门广场边总是不乏游人的踪迹。
　　梧桐树影阴森森的躲在路灯后摇晃，夏虫也忘了叫唤，难道秋天已经在人们还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悄悄来临，肖箫惊惧的想到，背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她刚想开口问为什么停在这里的时候，听到韩旭的声音，“肖箫，对你，我的耐心几乎都已经耗尽了，不仅仅是耐心，连忍耐力，我从来没想到竟然可以忍受这么长的时间你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肖箫不自觉的摇摇头，“不，不，我不知道，我很笨，就连最简单的学习任务我都不能完成，还挂过科，我玩物丧志，整天游手好闲”肖箫说不下去了，韩旭的实质不知道什么时候轻按上她的双唇，她看着他寒星般的眼睛，那种深不见底的墨色让她的心不由得为之一颤，连食指下的双唇都颤抖起来，像是势不可挡的闪电，瞬间照亮了阶梯边的纤细小草。韩旭高大的身影压过来的时候，肖箫早已忘记了呼吸，唇间传来的温热触感迅速弥漫双颊，她抵着车门和椅背，退无可退，更进无可进。她陷入一个温柔的陷阱而不自知，她沉醉于玫瑰的绚丽而不知离去，她用来推拒的双手已经失去了最后一分力气，变成了婚房中的装饰品。沉重的喘息在封闭的车厢内蔓延开来，温度也在持续升高。
　　韩旭游移着双手，娇嫩的双唇，紧闭的眼眸，明丽光洁的脸庞，裸露的修长的脖颈这些时时刻刻吸引着他，他不忍放手，不愿放手，只想永远将之纳入怀中，攥进手中，他总是期待着有一天，肖箫能有所回应，不过今天他明白了现在在他怀中、他亲吻着的女孩子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远离、逃避，他不止一次的看见她看着地图上的大洋彼岸的国家魂不守舍，她对他的敷衍、欺瞒他都可以视而不见，尤其是现在他吻着肖箫白瓷般的脖颈，看着她潮红的双颊想，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是属于他的，她就在他身边，哪里都去不了。
　　单调的手机铃声在这火热的空气中突然响起，韩旭没有时间去管它，任它在车台上怪叫着，而手机好不知道什么叫做见机行事或是成人之美，继续发挥着他不眠不休的勤劳本色。韩旭不耐，一手揽着肖箫，一手伸到车台挂断电话，转过脸来的时候，却发现肖箫已经是泪流满面，他连忙用手擦去肖箫脸上的泪滴问：“怎么哭了，刚刚还好好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韩旭以为刚刚他或许没注意不小心哪里弄痛了肖箫，肖箫的眼泪越来越多，大有将这车厢淹了的态势，她努力避开他为她擦眼泪的手，她为自己感到悲哀，为自己的堕落心痛，为自己“飞蛾扑火”感到羞耻，此时此刻，她极端厌恶自己，恨不得立刻容颜俱毁、断手断脚才好，这样的她怎么去面对那么美好的额杨杨，怎么去面对他们曾经一起断过的单纯透明的岁月，那种连梦里都飘着青草气息的岁月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韩旭不懂肖箫这么复杂的心思，他只看见肖箫的眼泪就像找到一种治愈掉眼泪这种疾病的良药，他紧紧的将肖箫拢入怀中，不顾她的奋力挣扎 ：“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和我说，嗯——是不是吓到了你太让我失望了，也太让我生气，今天不是让邵乐陪你在那里等我，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就乱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多着急吗”
　　“这是惩罚吗？“肖箫渐渐的停止了哭泣，眼泪于事无补，她很早就懂得这个道理，只是一时难以控制，她抬起头来，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韩旭，从一开始就知道韩旭的果断和狠绝，他熟悉社会上的一整套运行规则，并且运用自如，他并不是在她面前的那个她可以讨价还价可以适当的任性讨好的韩旭，现在，他让他看见了一个真正的他。
　　韩旭有掐死肖箫的冲动，他放开肖箫冷着脸说道：“既然你有这个认识，就记住，下不为例。”迅速的发动车子，迟到一秒，他不敢保证他的手能由他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