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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肖箫在L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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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箫在L市呆了四天,去监狱看了爸爸,几个月不见,爸爸相比于以前瘦了很多,不过精神看上去很好,看见她,还说前一晚刚好做梦梦见了她,结果今天她就去了,父女两人谈到从前的生活,谈到云顶山的房子,甚至还谈了以后的生活,绝口不提韩旭,连杨杨也没有提到,这没有理由,也许爸爸已经忘了杨杨吧,肖箫想。
“肖箫,我在这里想了很多事情,干完活后总是在想,要是有机会,一定要继续读下去,知识不在多,看看现在这个社会上,有出息的人学历总是不会低的,而读书少有出息的人少之又少,所以,一定要继续读下去,读到博士,然后是教授。”
肖箫并没有和肖正山说她现在的状况,说她的摄影爱好,她并不是刻意隐瞒,只是觉得她在不荒废学业的前提下好好保持这个爱好并没有什么不对,所以也没有必要和肖正山事无巨细的汇报,她一向独立,这次也不例外。所以只是向满怀期盼的肖正山点了点头。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该回去了,我要早点休息,现在人老了,总是感觉力不从心。”肖正山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肖箫摆了摆手说道:“有时间去看看你妈妈,帮我送束花给她,要车矢菊,这是她最喜欢的花。”
面对这个现在已经步履蹒跚的男人,望着这个已经身躯佝偻的男人,看着这个渐渐消失在她眼前的已经不拒将脆弱暴露给她的男人,肖箫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改变总是会让人流眼泪,无论是将方向转向朝阳,还是迎接黑暗,都会让人伤心,因为改变总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往往沁入心扉,颠覆过往,将从前这个城堡摧毁,建立一个似是而非的新世界。面对这个新世界,我们总是很恐惧,不知道等待着我们的到底是什么,这样的未知让人迷惑不解,让人产生怀疑,继而无以为继,只能等待。
肖箫也有无法预知的未来,只不过在从前与未来之间,突然出现了一个韩旭,这就使得她的未来更加的具有不可预知性。
一趟L市之行让她疲惫不堪,只想回家后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然而,打开门时,却被铺天盖地的烟雾给呛得喘不过起来,窗帘紧闭,屋内很暗,寂静无声,韩旭从烟雾中站了起来,手中的烟头冒着微弱的火光,如大雾的早晨茫茫大海上的指明灯。肖箫的心沉了沉,她睁大眼睛也看不清韩旭的表情,只觉得自己现在好像走入了一个虚幻的世界,这样的世界是她不想看到的。她要打破这个环境,于是她快步走到韩旭身边,从他手中将那根抽了一半的烟拿下,一边用力的将那半支烟摁在烟灰缸内,一边说道:“大烟枪,以后在这里不准抽烟。”
韩旭一手搭在肖箫肩膀上,无声的笑了笑。
“你还笑,你是不想好了,好有没有烟,赶快上交。”肖箫朝韩旭伸出手。
韩旭很配合地从茶几上拿出那盒只剩下两支烟的烟盒交到肖箫手上,肖箫再伸出另一只手,没有了,只有一盒,就是你手上的那个。
“真的没有?”
韩旭举起双手摇摇头,然后凑到肖箫耳边轻声说:“要不,你搜身,我不介意。”
温热的气息拂过异常敏感的耳垂,肖箫愣了好几秒才将手一挥,不知道是要挥去韩旭的气息,还是挥去这种陌生的感觉,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外面的风进入,吹散千头万绪。
曾经有人和她说过,如果一个人厌恶一个人,他就会厌恶那个人的一切,他的笑声、他吃饭的姿势,他身上散发的味道,全部都厌恶。当你喜欢上一个人,你就会喜欢他的全部,即使是他Q着鼻孔冲你笑的样子你都喜欢。这样的特殊的牵连感也许只有人类才会有。肖箫对着窗外暗蓝的天空,那样神秘幽雅的蓝,简直要把她吸进去一样,她身不由己,心不由身。
韩旭看着跑开的肖箫,眼中的黯然渐渐聚拢,他叹了一口气,走到窗边说道:“这次回去去看过你父亲了,他怎么样?”他这是在没话找话,也在提醒肖箫认清事实,肖正山现在是什么状态,他可比肖箫清楚得多。
多么聪明的姑娘,他才刚刚一开口,她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很好,比以前还好,谢谢你,韩旭。”肖箫朝韩旭笑着说道,她嘴角微微上翘,语笑嫣然。
“我要的不是你的谢谢。”韩旭说完,倾身吻住那上扬的嘴角。
烟雾渐渐的散尽,静谧的室内只有这两个接吻的男女,肖箫的手垂在下边,不知道该干什么,她知道她应该双臂怀抱着韩旭的脖子或者腰身,可是她不敢,好像只要她的手放在了什么不该方的地方,那世界即将崩塌一样。
一个吻游走在嘴角鼻尖、眼角眉梢。肖箫紧闭双眼,感官却更加强烈,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听见韩旭的压抑的喘息声,还听见了远处传来的不知名的乐曲。她闻到韩旭身上的气息,那是她从来没有碰触到的气息,那种气息温柔又危险,她渐渐的沉迷在这种气息中不能自拔。
有的人梦想仗剑走天涯,有的人盼望灯红酒绿一辈子,而曾经的肖箫只希望能够成为父亲期望成为的那种人,现在的肖箫却不知道该信仰什么了,或者说,信仰是会改变的,前一秒要one day one 钟(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后一秒却要为了不断的进步而奋斗终生。她可以相出一千种理由去抛开所有、追求自我,可只要有一种理由用绳子将她紧紧缠绕,她就只能在看望深牢中的父亲归来后,毫无选择的来到这里,打开门,和一个一起生活了三年的男人接吻。时间是三年,接吻却不是第一次,韩旭亲过她的额头,亲过她的脸颊,却没有吻过她的双唇。
“肖箫,你恨不恨我?”
“你怎么这么想?”
“你应该恨我的!”
“你真奇怪,我想吃冰淇林。”
韩旭揉了揉她的头发,神色复杂说:“你高兴的时候喜欢吃冰淇林,难过的时候也喜欢吃冰淇林,那么你告诉我,现在你是高兴还是难过?”
“我饿了,所以想吃。”高兴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想吃冰激凌,还有心绪难平的时候更想吃,只想去打劫冰激凌店,抱着一大桶的冰激凌不停地挖不停地挖,直到它壮烈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