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云顶山》何荷

28、 棘手 肖箫从警局

　　肖箫从警局出来之后才放声大哭起来，欧化和邵乐都慌了神，当时欧化正在打电话，连忙把电话给挂了，问肖箫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只是觉得很多东西离她而去，而很多东西又向她扑面而来，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她还一直以为可以和杨杨永远在一起，她还以为按照爸爸的期望走下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未来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不清楚，就像小时候她也不会清楚她是现在这个样子，她不喜欢幻想未来，过去却喜欢追忆过去，现在连回忆都只能是来嘲笑现在的虚弱的武器：一切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有找到一个刀片，割破这样的白茫茫，她才会好受一点，她的身体急需找到一个出口来发泄这种到处流淌的情绪。
　　等肖箫的情绪平静下来，欧化才开车去他们预定的酒店，等明天一早就去机场。“为什么要让肖箫那么快离开L市。”欧化那天从医院出来之后再一次问韩旭。“这是我的私心，我要让肖箫尽快适应那里的生活，忘记这里，我也相信她会适应的很好。”“你有没有问过肖箫的想法，就这样安排一切，肖箫不是你想要的一项工程，你这样就是掠夺。”欧化朝韩旭吼道。“欧化。”韩旭笑了一声说道：“你知道我从来不屑于强迫任何人。”“对，你不屑强迫任何人，但是别人会不自觉的被你强迫，我相信要不是肖正山面临着即将锒铛入狱的处境，而你又是唯一一个可以而且愿意出手相助的人，你以为肖箫会那么听话，你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你让她在她父亲现在还没有完全定案的情况下就背井离她就必须得要离开，韩旭，无论你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对肖箫这件事情上，你实在有失水准。”
　　“这一切无论是对肖箫还是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要让我放弃这个机会，我做不到。”“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一厢情愿也好，两情相悦月也罢，至少肖箫也愿意，不是吗？”
　　欧化也找不到肖箫不愿意的证据，在医院中肖箫却是没事表现出对韩旭这一安排有多大的抵触情绪，但任何作为子女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不是都愿意留在父亲身边的吗？而且他也相信韩旭是不会做出什么言语威胁的事情来，那么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欧化陷入思考中。
　　“而且，肖正山的案件已经定在七月二十五号审理。”韩旭接着说。

　　“何元泰是步步紧逼，事实上，开庭越早，对我们越不利，我们已经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搜集有力证据。”周启青一见到韩旭，便把情况对他说了。
　　韩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阿青，我知道你已经尽了力了，这次要不是你，恐怕这件案子早就了结了。”
　　“只是想不到何元泰竟然和京中的关系也盘根错节，不然，倒还真可以办办事，上次刘院长就劝我们不要动作的太狠，对方也不是可以小觑的人，只不过看见何元泰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我就不爽，会看病了不起啊，病人遍天下光荣啊。”周启青忍不住抱怨，尤其是刘院长对他说了何元泰竟然是因为医好了一位京中高官的顽疾而被多加照顾后，他简直头顶都冒烟了，哪知道何元泰还留着一手，原本以为这件事就是小菜一碟，没想到是满汉全席。
　　“是不是毫无胜算？”这是欧化最关心的事情。
　　“也不能这样说，不过何元泰掌握了有力证据，原本我们可以帮肖正山还完贷款，证明不是恶意侵占国家财产就行了，不过何元泰咬死了说肖正山就是恶意的，肖正山到底是怎么得罪何元泰的，他为什么揪着他不放。”
　　“他们不是就这肖正山不放，而是揪着我们家不放。”欧化和周启青听完这话以后皆是一愣，何元泰和韩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韩旭于是将那些快要埋在红土里的前程往事向欧化和周启青说了一遍，最后补充说：“既然别的路走不通，那就光明正大的来吧，我相信不久何元泰、何凌峰就会找上门来。”
　　“为什么是他们两个分开来找你？”曾经的辩护律师，现在的检察院副检察长最喜欢玩文字游戏，“咬文嚼字”不放嘴。
　　“也许，何家并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其乐融融，也没有外界所说的那样上下一心。”“但是最好的结果我估计肖正山也难逃牢狱之灾。”周启青分析道，无论是暗箱操作还是光明正大，毕竟肖正山犯的事摆在那里，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得给外人做做样子。
　　周启青的评断一出，室内一片寂静，韩旭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起伏的连绵的群山出神。欧化则是盯着玻璃茶几上的烟灰盒沉默不语，大家虽然都没说，可对这个结果都能察觉到，只不过可怜的那个矛盾复杂的姑娘，她能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又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