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悔意 当初是他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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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你，也想得到他？他可是你的主人，你不过一柄剑而已。”形状姣好的唇吐出的言语刻薄，“容成愿迟早有一天会飞升，而这俗世中的一切，与他而言就什么都不是了，他以后，有我临羡便够了。”
“你凭何断言阿愿会抛下我？他不会的，我是他亲手锻造出来的，若他抛弃我，我该……”他应该相信阿愿，阿愿绝不会这样绝情的，可是自己为何迷茫了？不想让阿愿离开，不希望他成仙，他要留下他，一定要留在阿愿！
执念一旦生根，便难以拔除，只会随时间流逝而愈见茁壮。
那时不谙世事的临霜，被临羡三言两语挑破心事，私心终于战胜忠心，要用尽一切方法，让阿愿同他在一起。他是比不上临羡，可若被容成愿抛弃，他临霜又该何去何从？他无法想象容成愿离开自己，决不能把阿愿交给临羡！尽管他只是一柄剑，也希望有人陪伴，难道，这居然也是一种奢望吗？
“临霜？”临羡见了临霜，然后诧异地看向容成愿，只见容成愿眸光冰冷，透露出警告地意味，临羡眼帘微微下垂，原来如此吗，那还真是可怜啊。
“临羡，你为何在这里！”临霜死死盯住他，银色的眼都泛起红丝。
临羡抬脚跨进门，衣带飘动，不染尘色：“我啊，当然是来看望老朋友的，阿愿这趟门出得有些久了，我担心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两道目光带着逼人寒意射向临羡，临霜淡色的唇紧抿，为何每次都是你，为何又要来打扰我与阿愿！这次绝不会让你得逞！
“临霜，你认识临羡吗？话说你们俩都是仙剑呢，认识也不奇怪啦！既然如此，就该好好相处才是，怎么可以这样无礼？”容成愿看向临霜的目光带了责备。
临霜低头，眼中却仍有不甘。这一次，他不能再背叛阿愿，他不会重蹈覆辙。
容成愿勾起唇角：“啊，临羡，我有个疑问还只有你能解答，临霜他原是剑灵，如今却变不回剑身了，该如何才好？”
临霜闻言，顿时如遭雷击，惊恐地望向容成愿。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再变成剑！他捂住胸口，不属于他的心还在跳动，他此刻却如窒息一般。
临羡看向临霜的目光中带着怜悯：“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呢，你们先随我回终南山，我再问些同伴，总该能找到些办法。”
容成愿敛去眼中冰凉，侧头向着临霜的时候依然是一副天真无邪的笑模样：“太好啦临霜，不然我们今日就动身去终南山好了，不然你的身体一直这样拖着也不好。”
临霜摇摇头，看向容成愿的目光带了隐隐哀求：“现在这样就好了，只要能陪着阿愿，让我怎样都可以！”
原先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临羡突然抬手掩眸，只露出微微弯起的唇角，似是在笑：“阿愿，既然临霜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也无妨。比起做一柄仙剑，我也更想要做人呢。”临霜此言一出，临霜随即讶异看向他，却只看见他尖尖的下巴。他也并未想到一向清高的临羡居然会为他说话，他不是一直希望自己离开阿愿的吗？
“那也还是先应去终南山，不然以后出了什么岔子，又该如何是好？”容成愿瞥了临羡一眼，还是犹豫了。
临霜攥紧手边的被褥，垂眸不做声。
容成愿展颜一笑：“天凉了，你先前的衣裳有些薄，我给你置了新衣，你先穿上看看，合不合身？”他拿起床边的布包，里面是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袍。
临霜似没想到他居然会给自己买衣裳，如获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接了捧着，有些笨拙地穿上，他身上原先那袭淡色青衫也是自己幻出的，还未穿过衣裳，穿得歪歪扭扭。
“果然还是青色最适合临霜了，尺寸也刚刚好。”容成愿帮他系好襟前和腰上的衣带，星眸含笑，内心颇有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感觉。
临霜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青色外袍，很厚实的感觉，暗色的花纹也很好看。
“喜欢吗？”
临霜点头：“喜欢。阿愿呢？”
“自然喜欢，这可是我亲自挑选的。”容成愿弯起眼，笑得得意。
临霜费劲解开衣带，脱下袍子披在容成愿身上：“阿愿穿。”
容成愿垂眸一笑，表情却是莫名僵硬：“这是我特意为你买的，我穿也不合身啊，你若将这衣裳再交还与我，不是白费了我一番心意么？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衣裳还是你穿着就好。”说完便将那件青色长袍从自己的肩上扯下，再次递给他。
虽然还有些不情愿，但既然是阿愿说的，便不会有错。
临羡屈指敲了敲桌子，他幻出的样貌虽很有阳刚之气，笑着却有别样风情：“两位可别忘了正事，怎么？今日还要随我回终南山吗？”
“当然要去，不过临霜的身体还未好，再休养一日，到了明日就该好些了吧。”
“这样啊，那今晚我就在你房里住下吧，这凡间用的银两我可是一点儿都没有，真是没办法啊。”临羡一脸无奈道。
容成愿果断拒绝：“想都别想！今晚你就留在这里照顾临霜好了，不过多余的话可别说，太吵了会打扰别人休息的。”最后一句带了隐隐的威胁。
临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仪态优雅：“阿愿可真是无情，不过这么多年终于有了新朋友，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他的。”
“那临霜就拜托你了，我一夜未眠，还要回房再睡一会儿才行，晚饭记得叫我。”容成愿也不再担心一般，径自走回房间。
“临羡，你到底为何而来？”容成愿一离开，临霜便对临羡怒目而视。
手肘撑在桌上单手托腮，墨色的眼眸看不清深浅，临羡嗤笑一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沉不住气啊，临霜，”毫不在意他吃人的目光，临羡继续道，“没想到你竟真的变成人了，原先那方法不过是骗你的，谁料你真的会对自己的主人下手，史无前例的好胆量啊，我都有些佩服你了。”
“临羡！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他依然想不出临羡到底为何欺骗他，为何让他对愿做出那样的事。可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绝不会原谅临羡。
临羡看着临霜被愤怒遮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你说，到底是做人好，还是仙剑好？现在的你，应该最明了吧。”
临霜被他突如其来的奇怪问题弄得一怔，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只要能一直在阿愿身边，剑或人都可以。”
“这样啊……临霜还是这么听话，真乖。”临羡眯起眼笑得开心。
临霜真是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别生气，不是身体不好么？让阿愿担心可不行啊。你放心，这次我可是来帮你的，毕竟我也是你的前辈，怎么会一直坑你。”
临霜满脸的鄙夷，他被骗了一次，怎么会再一次上当！
“说真的，当年是我错了，我也没想到最后会变成那样……你先休息吧，待会儿还要叫阿愿一起吃晚饭。你不信我没关系，当初我也是太心急，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伤害阿愿就是了。”临羡说着，脸上却显出几分惆怅。
“哼，你若再想害阿愿，我绝不会放过你！”虽说是自己亲手剖出那颗心，可若不是听信了临羡的教唆，他又怎会做出弑主那般大逆不道的事来。
“我当初说的也不全是假的，虽然从未有仙剑变成过人，可你不是已经变成人了？而且阿愿现在不是对你很好嘛。”还是不能告诉他真相，即使日后总会有知道的一天。
临霜终究是入世太浅，听了他的话，思索片刻，就放下一些防备，反正他只要保护好阿愿就好了，其他人都不必理会。
临羡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并未有一丝劝说成功的兴奋，心中忧虑不减。阿愿的心思他能猜到，和那时的他多么相似。当初是他错得离谱，是他将自己求而不得的痛苦转移到临霜身上，若不是自己，他们也不至于到了如今这般境地吧。那时也是被嫉妒蒙了眼，如今后悔，不知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悔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