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撩人》柳莎

4、第四节 争执

　　此时绫子拿着三人的便当悠闲的走在林荫树下，她自由的呼吸着绿叶带来的新鲜氧气，前段时间的不愉快的阴影也消散了。
　　此时一个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闯入她的视线，那个中年妇女手挽着一个年纪约50的男子，向她迎面走来。绫子诧异的看着那个中年妇女，目不转睛，她注意到旁边的中年男子头发稀疏，露出光亮的头顶，还有参差不齐的白发，两眼笑眯眯的盯着那个中年妇女的胸部，双手不停地在腰间游荡，另一只手手腕露出半只金晃晃的手表，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那个中年妇女似乎发现绫子在看她，她不时的避开绫子的目光，脸上露出难以言语的表情，快速的从绫子身旁走过。
　　绫子看着远去的两人背影，仿佛若有所失，呆呆的走到公园的长椅上坐下，开始啪嗒啪嗒的掉眼泪，等哭够了，绫子才长吸一口气，用手背用力的擦干泪痕，径直向体育馆走去。
　　绫子回到游泳馆时，游泳馆一角密密麻麻的围了一群人。绫子看见脸色惨白，全身湿透的俞蕾躺在地上，旁边的千莫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拍她的后背。
　　绫子跑去，一把跪在俞蕾的身边，大声的叫着“蕾儿、蕾儿.....你怎么样了？”俞蕾一脸痛苦，毫无回应，她又不断的问千莫，“怎么了，为什么蕾儿掉水里了？这是怎么回事？”
　　千莫听见绫子焦急的语气，面带愧色的垂下了头，只听见他说：“都怪我不好。”
　　千莫用力的拍着俞蕾的后背，时不时的掐她的人中，俞蕾猛的咳嗽了几声才吐出几口水，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绫子才发现此时的程光紧紧的握住俞蕾冰冷的手，脸上的眉毛因为焦急已经拧成一团麻花，而救俞蕾上岸也正是他。拥挤而吵闹的人群湮没了他的焦急的表情。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盐水瓶里的药水在不紧不慢的滴入血液，消毒水的味道弥漫整个房间。程光靠在病床上打盹，被子里的俞蕾拧着额头，不时的惊醒，看得出她对刚刚的溺水仍心有余悸。
　　千莫倚靠在走廊外的窗户上，大口的吸烟，从他吸烟的动作看的出他并不是很熟练，吞吐后的云雾四处飘散，让不远处的绫子看不太清他的表情，绫子就这样看着他，想说的话也不知如何开口。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救蕾儿？”千莫打破沉默道。
　　“不是，我是想叫你不要自责，蕾儿她不会怪你。”千莫被捆绑的心好似解开了第一条铁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熟悉就像熟悉自己一样，我希望你不要再难过了，还有把烟扔掉吧，它不适合现在的你，也许现在的你很需要他。”
　　千莫还是自顾的抽烟，直到香烟烧完，他才把烟蒂的踩灭。
　　不一会儿，绫子带着一对中年夫妇就走进病房，那就是俞蕾的父母。
　　俞妈妈因为保养得当的缘故看起来只有30出头，刚刚好的淡妆将中年女人脸上细小的瑕疵掩饰的很完美，加上干练的盘发，显得很精明，干净的白衬衫和整齐的西装套装搭配的恰到好处，蹬着一双黑色漆皮高跟鞋，多了几分韵味。
　　旁边的中年男子却显得较之苍老，稍显凌乱的头发和带点浮肿的脸，看起来更像劳累的一天，一进病房便四处张望。
　　在走廊外，千莫将蕾儿溺水的经过告诉了俞爸俞妈。”
　　“对不起，叔叔阿姨，都怪我没有及时救她上来。”千莫羞愧的说
　　“什么，你看见蕾儿掉进水里不立刻跑过去救她还在那里看着？”俞叔叔怒吼着说。
　　千莫低着头沉默，无言以对。
　　“你明知道她不会游泳，你.......”俞叔叔又接着说道。
　　“先冷静一会，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先不要凶？”
　　俞阿姨生气的打断了俞叔叔的话，“可能千莫以为蕾儿在和她开玩笑，蕾儿不是常常这样捉弄千莫吗？”
　　俞叔叔听妻子一番话也觉得有道理，自己从小看他们三人长大，千莫定是不会去伤害自己的女儿丝毫，暗后悔自己刚刚说话太重。
　　俞妈妈说：“千莫，千万不要将你俞叔叔的话放在心上，你也知道他脾气就是太急。女儿没事就好，多亏了那个程光，我一定会感谢他。”
　　“叔叔说得对，都是我造成的。”
　　“不要自责了，我知道你们三个人的，待会阿姨还要赶回银行去出来一批款项，蕾儿还是要拜托你们。这张卡给你，医院要花的钱全都不要省。”俞阿姨说。
　　“恩，我一定会的。”捆绑千莫的锁链又松了一根，他感到轻松了许多。
　　俞妈妈看着在床上打盹的程光觉得分外眼熟，那张脸好像很多次出现在眼前一样，蕾儿醒来看见床边的爸妈，强忍住泪水，扑到了俞叔叔的怀抱。
　　俞叔叔柔声问道：“宝贝，你没事吧？
　　俞蕾说：“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掉进了泳池，幸好程光救了我。”
　　床边的程光，看到俞蕾醒过来已经悬着的心也已经放下了。他说：你没事就好，下次千万要小心一点。”
　　俞阿姨仔细的打量着程光，仿佛若有所思，她说：“你叫程光是吗今天真的太谢谢了，不知道你哪天有空呢，下次一起去吃餐饭，和蕾儿他们一起。
　　程光讪讪的说：“阿姨，吃饭就不必了，最重要的是俞蕾没事就好，阿姨你们聊吧，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去拜访您。”
　　俞阿姨轻轻的点点头，心想这个男孩不错，她笑着说道：“恩，你有事就先走吧，叫你俞叔叔送你。”
　　程光说：“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不用麻烦了。”
　　程光走后，俞叔叔和俞阿姨也都离开医院去忙生意上的事情了，他们特意叮嘱千莫要好好照顾俞蕾。
　　阿姨们走后，病房再一次安静了，安静得仿佛能听见药水与血液混合的的节奏，三人一时沉默着。
　　绫子也不知道要如何提打破这僵硬的气氛，他知道千莫一定有话对俞蕾说，看见床底下放着不新不旧的热水壶，便开口说道：“我去打壶开水吧，千莫你看好药水瓶。”
　　“恩。”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千莫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向自己不去就她，但又想蕾儿说不定不会怪他，他衣服的衣角都已经被他揉的起皱。他决定就拿这次的意外当做一次玩笑吧，俞蕾假装无事的说：“蕾儿你还真是个笨蛋呢，”。
　　“对啊，我还真是个十足的笨蛋啊。”俞蕾说完那句话时已经哽咽的失了声，她接着说道：“我一直挣扎着、希望着你会来到我身边，可是你只是看着我，看着我陷入绝望。”
　　俞蕾本只想轻描淡写的说自己是个笨蛋，将这次的事情归结于意外，可是谁知，话到嘴边竟会如此的难过，她伪装起来的铠甲被彻底的击溃。
　　俞蕾的话一字一字的刺入千莫的心脏，捆绑千莫的那条锁链勒的让他无法喘息，他顿时瘫软在床前，看着从不流泪的蕾儿泪如雨下，他没了主意。
　　蕾儿背过身不再看他，千莫握住蕾儿露在外面的手，艰难的说道：“我知道，一直以来，不论是答应去看你参加知识竞赛也好、父母不在陪你在家也好，我都只会让你失望。”
　　过了一会他又说：“下次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在你孤寂、想家的时候，不需要一个人独自承受，我会陪在你身边，像亲人一样。”
　　俞蕾本以为千莫又会像哄小孩似的来哄自己，竟不想他说出了那么一番真诚的话语，她说：我并没有怪你，我只是很难过，从小爸妈就让我一个人生活，你们像我亲人一样。
　　“我知道，下次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保证，这是我对你一生的承诺。”
　　也许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让我们受到伤害，可是要弥补这一次的伤害却不知道要做多少的努力。也许伤口可以愈合、结疤，多年以后不会再感到疼痛，可是无论过去多少年，我们总会记得是在哪里受的伤。
　　因为绫子去的太久，千莫找去开水房找她，哪知刚好在门口迎面撞上准备离开的邱竹，邱竹却仍向上次一样，无视千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