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撩人》柳莎

3、第三章 命运

　　“你是问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瞿源还是很随和的笑，他说：“一个约我来咖啡厅的人居然说自己不喝咖啡，你然道不会觉得奇怪吗？一个从小接触西方音乐的人连巴赫的《勃兰登堡协奏曲》都不熟悉，要我怎么相信你就是柳茵呢？”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柳茵了，连后来问我的话题都是在试探我。”绫子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在一个揭穿自己的人面前演戏，她不明白的问到：“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瞿源笑着说：“因为你真的很努力，而且我很喜欢你疑惑的表情，真的很可爱。我早猜到你是柳茵安排来见我的。虽然柳茵并不想顺从父母的意愿来参加这场相亲，但好歹并没有放我鸽子，让我遇见你这么可爱的人。所以晚上与你见面结束，我便联系了她，我们聊得很愉快，我还正式邀请了她今晚共度晚餐，已弥补昨天没见面的遗憾。”
　　“你说父母安排的相亲？”绫子疑惑的问道。
　　说话间看见柳茵已经来到跟前，与昨日见到的那个柳茵并无改变，还是那样漂亮，比起同龄人她更多了些成熟的韵味。作为高中生的柳茵，从18岁开始自己的感情已经不属于自己了，父亲安排和瞿源的相亲也是为了让家里多一份势力。
　　因为瞿源是名年轻有为的律师，父亲是检察官，爷爷曾参与过国家法刑法的修订，所以瞿源一家在律法界的威望是首屈一指的。
　　但柳茵却并不是那么顺从父母的医院，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为了推诿这次约会所以才特地叫绫子帮忙。
　　柳茵见到瞿源却并不反感，反而因为绫子和瞿源聊的很开心而有点小小的不高兴，所以才答应今天和瞿源共进晚餐。
　　柳茵害怕昨天的谎言戳破，一直试探着问绫子，绫子看着眼前的柳茵已经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俞蕾看到这里对昨晚的事已经猜到了大半，她拉着绫子的手说：“不要说话。”
　　瞿源笑着说道：“绫子和你的朋友不如就一起吃晚饭吧？”瞿源的微笑很难让人抗拒，俞蕾承认要是没有柳茵，她恐怕真的就要答应瞿源的邀请了。
　　但俞蕾还是分得清是非，她用难辨真假的微笑说：“怎么办呢，很想接受你的邀请，只是怕遇见不好的人扫了兴致，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瞿源仍笑着说：“那下次有机会再邀请你们了。”
　　俞蕾拉着绫子的手走了很远，她突然停下来生气的说：“绫子你还真是爱做好人呢，下次能不能不要那么蠢了？”
　　绫子听到俞蕾的责怪有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眼泪开始不争气的掉落，俞蕾看到绫子哭泣，也无动于衷，继续说：“就算是犯愚蠢，至少也告诉我啊，反正我都是从过去看到你傻到现在了。”蕾儿满脸怒容，语气僵硬。绫子没等俞蕾说完，她就扑在俞蕾的肩膀轻轻抽泣。
　　蕾儿一只手轻拍绫子的背，一只手拿起手机讲电话，绫子知道她一定是打给千莫。随后，千莫走过来，绫子拭去脸上的泪痕，三人无言相对。千莫轻轻揉碎绫子前额分叉的刘海，轻声说：“你也开始说谎了。”
　　清晨，阳光洒满整个小镇。江南的阴雨天气，让墙角里的青苔变得更有生命力，即使生于最阴暗的缝隙，即使再灿烂的阳光也未曾给予它们最舒适的温度，但它们依然生生不息。
　　绫子从睡梦中醒来，一直在看被灰刷得粉白的墙壁，缕缕阳光从窗帘的空隙照射进来，落在她的床前，无数的尘埃在阳光下展现出她的身姿。
　　绫子的父亲看到醒来的绫子发呆的表情，以为她又在想母亲，忍不住叹息。枯黄又松弛的皮肤，如落雪头发，额头上深深的皱纹，太久没有打理的脸颊留着厚厚的胡茬，干瘦的双手吃力的移动着轮椅，来到绫子的床前问道：“又想妈妈了吗？”
　　“不是，只是在看阳光。”绫子不假思索，对于绫子来说，她从来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样的存在，也许只是每个学期往银行卡打上巨额学费那样的存在吧。
　　今天是千莫比赛的日子，绫子赶在8:30前准时来到了游泳馆，在此之前，蕾儿早已陪千莫在热身了。千莫只穿了一条泳裤，哪怕只有18岁，也是让许多的学校的女生喜欢他耍酷的样子，为此总是让旁边的男生妒忌。
　　蕾儿与千莫在泳池旁聊的很开心，完全无视了其他人鄙视的眼神，当然也惹来了其他男选手的羡慕，可能是蕾儿这样的天然美女绕在身旁会让他们更有面子吧。
　　“怎么还会迟到呢？”千莫假装生气的问。
　　“不是还有15分钟才开始比赛吗？”绫子急忙辩解道。“只是蕾儿你怎会来这么早？”
　　“因为要热身啊，所以我就早起了会。”
　　“还是蕾儿最了解我，看来我们是当之无愧的一对啊。”千莫一脸笑嘻嘻的表情，俞蕾却因为他这句玩笑话胀红了脸。
　　为了掩饰她的表情，她也半开玩笑的说：“是啊，我们这一对很配吧？”
　　绫子笑的很开心的说：“恩恩，还真是天生一对。”
　　时间在笑容中逐渐流逝，比赛即将开始的广播响起，千莫很自信的站在选手台。比赛进行的很顺利，千莫越战越勇，观众席上的绫子与蕾儿也沉浸在这场小小的比赛里，让她们暂且忘记了烦恼，忘记了忧伤。
　　最后一场比赛中，千莫依旧以稳定的发挥摇摇领先，而不远的一位选手紧随其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如弹簧般不断变换。
　　观众情绪也达到了最高点，摄像头将两人追逐的画面完整的记录下来。绫子与蕾儿激动的快要相拥，此时摄像头里的千莫仿佛被水草缠住了脚，溅起的水花淹没了他，所以人一脸错愕，暗想发生什么了？
　　俞蕾立马跑下观众席，朝泳池用力跑去，绫子反应不来发生的情况，但看到焦急的俞蕾，她也赶紧跑下观众席，紧跟着俞蕾。
　　泳池里一直在千莫身后的人，立马超越了千莫，所有人以为他就要胜利了，他却转身一头扎进水里，从池里捞出右脚抽搐的千莫，将他拖上岸。
　　裁判与其他选手都聚了过来，俞蕾与绫子拨开人群，只见千莫坐在地上，双手抓着完全僵硬右腿，一脸痛苦的表情。旁边的教练在耐心的询问情况，蕾儿蹲下来，将毛巾裹在千莫身上，紧紧的抱住千莫的肩膀，焦急的问：“怎么样了？疼不疼？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吧？”
　　千莫连吐了几口水，强作笑容道：“你这样问，好像我快要死掉一样，只是脚抽筋罢了。”
　　绫子看着忙忙碌碌的大家，她安静的站在千莫的身后，帮俞蕾和千莫拿好随身的物品，安静的让所有人忘了她的存在。绫子注意到人群里救千莫上岸的少年紧张的注视着俞蕾，他纠集的两道浓烈的眉毛，像一轮弯月，散发柔软的光辉。
　　医生看过之后觉得没什么大碍，绫子与俞蕾这才都长舒了一口气。千莫看着那个少年说：“多亏你了，今天谢了”
　　那个少年傻傻的摸着后脑勺说：“没关系的。”蕾儿此时才注意到眼前那个腼腆的少年，短短的碎发上还挂着水珠，干净又白皙的皮肤，还有一双笑成月牙的眼睛，180cm的身高，就像那些书上才华横溢而又风度翩翩的才子。
　　千莫用力的咳了几声，努力的说道：“看你很熟悉，是和我们同一个学校吗？”
　　那人说：“我是X高中的，在高三（1）班，理科专业，叫程光。”
　　“啊，原来真的是校友，席千莫，我们都是高三（3）班。即使出了点状况但也不会因此送命，但还是要谢谢你这么仗义，以后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我班上找我。”
　　“我叫段绫子。”
　　“俞蕾，决赛重新比过，快开始了，快点去赛道准备吧。”程光才听见广播催促未进入赛道的选手进入赛场准备，他一路奔跑到起点，在哨声响起之前，俞蕾的脸庞在他心中一直挥散不去。
　　快接近正午的阳光，太阳很刺眼，车水马龙的道路上，行人的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
　　因为千莫想避开正午的阳光，坚持要留在游泳馆继续游泳，俞蕾却担心千莫的脚，坚持要千莫回家，千莫说：“绫子，现在是一比一，你说是回家还是在这？”
　　“我听你们的，要是你们要留下我去给你们买饭吧。”
　　千莫说：“绫子都要给我们买饭了，就留下来吧，我保证自己不会再出现刚刚丢脸的情况。”俞蕾无可奈何只好答应了，俞蕾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次的心软，竟会给她带来怎样的灾难。
　　蕾儿与千莫在泳池旁快乐的玩笑，脸上的欢笑让无忧无虑的心情一览无余。“试衣间有我为你准备的泳衣，快点换上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游泳。”
　　“像我这样的水中王子，跟你这么笨又不会游泳的人站一起很降我的身份啊。”
　　蕾儿挽起袖子，将如葱根的手指伸入水中，想要狠狠的浇千莫一脸水，但是相处那么多年，千莫早就知道俞蕾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一个翻腾，敏捷的扎入水中，溅起的水花让俞蕾湿了半个身子。
　　千莫在不远处看着狼狈的俞蕾暗自得意，隐约见俞蕾黑色**的轮廓，千莫不知觉呆住了。
　　心里想起初二那年，俞蕾因为裤子上的血迹而不知所措，哭得稀里哗啦的害羞的表情，朝夕相处，却没发现俞蕾每日小小的改变。
　　俞蕾溅了一身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反而因为浇水没有得逞既羞又怒，又见千莫在面前暗自得意，挑衅的说：“信不信我马上跳下来，让你上不了岸。”
　　千莫听了俞蕾的挑衅反而更加得意。俞蕾见千莫仍在洋洋自得反而更多了几分怒气，她蹲下身用力的往前浇水，可是千莫却轻松的向前游去，一只手不够就用两只手，哪知一时没站稳，一个趔趄，向前狠狠的栽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