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溯向南流》兮予怀

4、第 4 章 择一人，过

　　陆拾在青州住了一宿，第二天他在市集买豆沙糕，听到四周都在讨论绮月阁发生的一件大事。
　　“你听说了吗？那个女的今天开始接客了！”一个大婶挤眉弄眼地说着。
　　“可不是咋的，这女的以前还一副卖艺不卖身的清高样，结果呢？”
　　“她光是卖艺都勾着那些个男的，现在还得了，你可得把你家那口子看紧了！”
　　“切，拉倒吧，你知道人家开价多少嘛，我家那口子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陆拾耳边回想起那句话：“公子记得，如果喜欢上一个人，好好护她，不要让她一直等你，你要记得！”他忽然很想再见见她，他想问她，如果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可是却害怕自己护不住她，那该怎么办呢？
　　他带着豆沙糕又回到了绮月阁，这次他没有直接从正门走，而是直接从屋顶飞到了月灼的房间，月灼看到陆拾的时候，她正在描眉，头发用一支白玉兰的钗挽着，身上穿着枚红色的纱裙，姣好的曲线在裙底若隐若现，“你来了？”她和那人一样，对他的突然出现都只是淡淡地问一句“你来了？”不问缘由，不觉诧异。
　　“我有喜欢的人”他告诉她。
　　“你想问我什么？”她边描眉边问他。
　　“我．．．．．．我怕护不了她”
　　“你知道，女人最渴望的是什么吗？”
　　“．．．．．．”
　　“择一人，过一生。锦衣玉食一生；粗茶淡饭一生；盛世安稳一生；颠沛流离一生。重要的不是过程，亦不是结果，而是始终在身边的那个人。”
　　“．．．．．．”
　　“你想听一个故事吗？”她停止画眉，转头看着他。
　　“你和他的故事？”
　　“对呀，我和．．．．．．他的故事”她的声音轻柔而飘渺。
　　那是一个略显俗套的故事，但是她的诉说，还是让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每一幕。当年，月灼还是富裕商户家的千金，而赵隐是赵家长子，赵家世代为官，赵隐身世显赫，前途光明。本来是丝毫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却因为一次意外而相遇，那次意外是江湖上的一个经典桥段，我们称之为“英雄救美”。
　　月灼被市井无赖纠缠，恰好被骑马而过的赵隐所救，当时的他，穿着官袍，骑着枣红色骏马，一把将她拉到马上奔驰向前。月灼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耳边呼啸的风声，迎风飞扬的头发，和他的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正当少年，那是月灼此生见过的，他最张扬耀眼的模样。
　　他一直骑到一条小溪边，才跳下马，月灼坐在马上有些迟疑，他说：“跳下来吧，没事的，我会接住你的”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就那样跳下去，那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做过最出格的事。他一把将他搂住，低声笑着，月灼脸就这样红了，可是．．．．．．
　　“怎么样？我是不是比那个无赖风流倜傥太多了？”
　　“．．．．．．”
　　“咦？怎么了？惊艳的都说不出话了？”
　　“．．．．．．”月灼转头欲走，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外表可以和性格相差如此之大，她也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可以自恋到这种地步，她竟然觉得自己刚刚动了心，她觉得太丢脸了！
　　“你别走呀！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赵隐，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知道如此问一个少女的闺名会显得很轻浮吗？”
　　“会吗？我不知道呀，因为以往都是姑娘主动告诉我的。”
　　“．．．．．．”
　　“那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在下你的名字呢？”他故作正经。
　　“月灼，我的名字”
　　“咦？在下只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倒不知姑娘名字有何典故”
　　“并无甚典故，你若非要一个说法，我只能说，世人只知太阳耀眼，又何曾想过月亮的光芒？如果没有月亮，这漫长的．．．．．．清冷的夜晚又谁来照耀呢？所以我说，‘月之夭夭，灼灼其华’，这就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