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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医院遇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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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永远是充满着嘈杂,除了太平间之外。恐怕这不会是一个充满笑声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合一下眼我就往医院赶来,一看表已是凌晨两点,以为医院没什么人,想不到急诊室还是满满当当的求诊的人。在服务台问了下爸爸的病房号就马不停蹄一口气跑到了六楼。路过妇产病房,听见的是婴儿的哭啼声,迎面还有几个妇女搀扶着一个老太太,哭得有气无力地朝走廊尽头的病房走去。透过606的病房门上的玻璃,只见一个头发理得很短的男人坐在我爸爸的病床前。我轻轻开门的声音惊醒了他,他一转头我就惊讶地叫出声来:“舅舅,怎么会是你?”“哎哟,仕伦你总算是回来了,你这段时间跑哪里去了?连个音信都没有,以前的号码也打不通。你妈妈都晕倒三次了因为劳累,她不放心你爸,所以派我这个她最信任的人来照顾你爸。”“我爸还好吧?”“有啥好不好的,抽烟喝酒搞出来的病,先是高血压,再是进一步恶化成了冠心病。医生说要好好静养和注意饮食。”“那还不算坏,我说道。”“这说不准哪天就。。。。。。总之,你也这么大的人了,不要老是在外东奔西走了,你爸安排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他又不会害你。”“舅舅,我有自己的思想,我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被人当作木偶一样给吊着。”“行行行,舅舅也不跟你争论了,总之,这段时间你爸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好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公司还有事,今天晚上换你尽尽孝心,有事给我电话。”说完就夹起个公文包走到了门外,末了还伸个头进来问:“舅舅的电话有存吧?”“快回去吧,舅舅什么时候也像我妈这么婆妈?”“OK,外甥辛苦了,goodnight!”“还晚安,大清早的。”
快到天大亮的时候,模模糊糊感觉到有人在摸我的头。我用手一拉,只听呀的一声,差点把我从凳子上给吓下来。我一看,原来是个护士在花房。只听护士说道:“你这人要是想睡觉就回家去睡,真没见你这种看护病人的家属,睡觉都睡到病人的整个胸部上,病人窒息了算谁的?” “你这护士怎么说话的,大清早就这么婆婆妈妈。”这时护士似乎也被我惹火了,直直地瞅着我的脸,几秒钟过去了,竟笑起来双手在我脸上捏了两下,然后扯下口罩说:“仕伦,几年不见,不记得美女我了吧?”“花花”,我脑海中顿时闪过四个字:“阴魂不散。”
说起花花,简直可以说得上是一个脸皮厚到比蟑螂生命力还强的程度,那次在学生会选举干部的时候就是她公然对王唯一当选表现出不屑和质疑,事后我才了解到她竟然是用这种令人反感的方式来让唯一记住她。我记性太好,王唯一却没把她当回事,结果王唯一就惨了。人在江湖飘,哪能不多留个心眼?!有一次我跟王唯一走在厦大的桥头,恰巧对面走来一身材还行,就是脸上有点小雀斑,牙齿有点龅牙,而且牙齿上还满是黑色牙渍的眼镜妹。我一看她这潜力,顿时来了兴致就对王唯一说:“往日你都自诩自己是情场圣手,不知道对追妞是不是真有两下子?”“你说啥话呢?那四个字是我们学校女子协会专门题字封给我的,我们宿舍那牌匾就是真相。”要不我给你来个现场直播整两手?”我一听忙说:“正有此意,看到对面桥头走过来的女孩没有?”“长头发和戴眼镜倒是我所爱,身材也还行,气质嘛也有点。”不妙!”我惊呼道,原来是花花,她把她的两条麻花辫给剪掉了,难怪我一开始没看出来是她。王唯一天真地接茬道:“是不妙,根据“爱情守恒原理”,这妞必有缺陷之处。”我一听赶紧忍住即将爆发的笑,心想近视眼就是近视眼。”“快去吧,表现好了,中午的大餐我包了。”说着就把王唯一给推出去了。只见王唯一变走边回头洋腔洋调地望着我说:“really?you must keep your promise!\"王唯一一米七几的个头,身材很结实,干净清爽的短发,一点微细的络腮胡,尤其是那嗓子,讲出来的英文,简直可以说是他的“mother tongue”,正是因为那几句英文,逗得迎面走来的花花咧开嘴笑了。这一笑不打紧,倒把迎面走过去的王唯一给怔住了。只见王唯一先是来个急刹,再突然像是胃里面有东西翻滚,就差一公尺的距离突然对着花花给吐了出来,衣服倒是没被吐到,那雪地靴却糟了秧。只见花花一下子好像突然反应过来是我要整她,双手捂着个脸屁颠屁颠地朝我这里奔过,顺路还踩了我一脚,痛得我跌坐在地。这时王唯一朝我走来,扶起我帮我掸了掸身上的灰。“你说的承诺呢?”“我靠,你泡妞就那样泡妞啊?人不好看你就当面对她呕吐,够重口味啊!你想扬名厦大啊?”王唯一望着花花远去的背影,故作深沉地说:“放心,最多被外界评论我王主席身体不适,厦大的□□势紧张一下而已,再来个厦大股票震荡一番!”“你就胡扯得瑟吧你!”我摸着被踩的脚不有好气地说道。“她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你太自信了吧?你以为是欲擒故纵啊?”我掏出20元人民币递给王唯一。“两碗拌粉,一个汤,五块钱包子,记得找钱。”“不会吧,这就是你的承诺?亏我每天还给你带那么多的free dinner。我发誓你会后悔的!”“我明天的后悔是为了弥补我今天的创伤,我的脚。。。。。。”“得,仕伦,今天咱就这么吃,看来我得非把她追到手不可,不过嘛,嘿嘿。。。。。。”“别那么坏笑看着我,瘆得慌。你现在是王主席了,但我知道你还有一外号:‘摸了就跑!’到时候别让我给你来收烂摊子啊,你那欠我的帐,我可是专门买了一本会计专用记账本记着的,今天这顿饭还算奢侈你的了。”“不是秋天还没到么?有账秋后算,这次可没那么简单哦!”王唯一的笑这次变得倒有点狡黠,不禁让我打了个寒颤。“总之,别把烂摊子推给我就好!”话刚说完,我就明白了王唯一那狡黠的笑之后的内容。王唯一心领神会地朝他身后退去。“别跑,你这混蛋,想把那极品妹推给我,门都没有。”我边说着边把脚上的鞋朝王唯一扔去,边跑边骂。“脚没事嘛,还装得跟有事一样,真可以去十字路口摆摊设点了。”王唯一边跑边笑着说。
“花花,你咋没去上课呢?”“我不舒服,这不刚吐了一脚。”花花赶紧躲着擦了擦满是泪水的脸,对着刚下课的室友月月说。“月月,你觉得我好看吗?”“要听真话还是假话?”“既不要真话也不要假话”“那你要什么话?不男不女的话?”“我要残酷的话。”“那你准备好了吗?”花花走到窗台的兰花前,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闭著眼睛说:“就让你那残酷的话来得更温柔些吧!”“其实吧,你要是生在美国,那雀斑倒是可爱的表现。至于你那小龅牙倒可以用铁箍给矫正下,当然那牙渍也是可以洗掉的。”花花打开眼睛,两边耳朵各向左右手贴了一下,倒出两团兰花叶子。“幸好我有准备,我真怕被你那温柔而又残酷的话语给彻底融化到一败涂地的。”花花扑在月月的肩上低声抽泣着。“花花,不要那么悲观嘛,造物主造出我们,自然有我们存在的理由,或残缺或美好都是一瞬间的事情。不是说,人靠衣妆吗?买几件时髦一点的衣服你也会是下一个hold住姐的。告诉我,是不是你那人渣男朋友打击你了?”“没有,只是今天在桥上遇见王唯一。“王唯一?学生会的那个?”“他竟然走到我面前。。。。。。”“对你表白?不会吧?他这么重口味?”月月禁不住噗嗤一笑,笑得前仰后翻。 “那倒没有,其实我觉得他蛮变态的。但是话又说回来,他确实是蛮帅的,尤其是那有型的络腮胡须,就算再高明的飞利浦造型剃须刀也整不出来,毕竟纯天然的就是好。”“额,花花,你不会是花痴中风了吧?”月月在入了神的花花眼前用手来回划了几划说。“月月,我确定他就是我要找的男人,虽然他对我。。。。。。”花花停顿了一下。“对你怎么了?难道当着那么多路人的面光天化日把你给亲了?”“嘿嘿,比这还重口味。”花花羞怯地说。“oh my MOM,他把你上了?!”月月摇着有点入魔的花花说道。“不好意思说啦,就是,就是,就是他对着我呕吐了,而且那么多人走在路上,他只对我一个人吐,这不是有创意的搭讪是什么?看来上次我们的战术奏效了。这不我脚上还残留着中午的\'战果\'呢!”月月放开花花,舒了一口气摸摸花花的额头说:“花花,我拜托你能不能有点志气?和你作为室友不能说有耻辱的危险,但起码有被贬值的风险,并且这个风险很高。上次你谈的那个男朋友,我路过图书馆走廊的时候,看到他搂着一身材比那冰棍还冰棍的女孩子竟然肆无忌惮地说着什么那个花花,根本算不上他女朋友,起码连追字都没说出口就答应做了他女朋友的人不配当个女人。”“他真这么说?我还正想找他,难怪是有了新欢忘了糟糠了,都差不多一个月连个短信都没有。就这么办,休了他。”月月看着自言自语的花花无可奈何地翻翻白眼,叹了口气就准备起身去自习了。“月月,晚上图书馆我就不去了,明天给你发喜糖。”月月只顾自己做自己的事,对花花完全无视。
“喂,人渣,你在哪里?”“你谁啊?敢这么叫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想不成把我电话号码都给删掉了!”“花?”“花你妹,你他妈花痴啊!别啰嗦,在哪里?”“你找我有事吗?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我有了!”“有,有,有什么?你可别诬陷好人,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总之,我印象中可没怎么碰你。”“没怎么碰也就是说有碰对吧?”“就是上次你睡觉的时候,不小心顶了一下没进去就瘫痪了嘛。我想我也没那么强吧!”“总之,晚上八点和平旅馆203室见。不来的后果有两个。一是你再也见不到我,二是明天你将是厦大知名度最高的人,比那王什么唯一的还高。”“好好好,怕了你,真是个疯子。”“妈的,还敢说老娘疯,疯你妹。嘟嘟嘟嘟。。。。。。还敢挂电话!”花花忿忿不平道。
花花赤着脚,衣衫不整地跑到离旅馆很远的一个大排档旁边。大排档里的桌子上趴着一个男人,像是喝醉了,旁边还有喝剩下的小半瓶烧酒。因为天气太冷了,被冻得快不行的花花竟抓起旁边剩下的半瓶酒一饮而尽。店老板以为花花是醉酒男人的女朋友,便叫花花送他回宿舍。花花也迷迷糊糊了答应了店老板的请求。她推了推,没想成他半晌不作声。她在男人身上找出一部电话,竟拨通了我的号码。她在电话里傻笑着说我同学喝醉了,叫我来接他。我问她在什么地方,她说不知道,我叫她问老板,她朝老板笑嘻嘻地说:“老板,有位美女找你!”一说完也醉趴在桌上。老板在电话里大声喊道:“快点过来,再不过来我就要叫救护车了。”我赶到一看傻了眼,怎么是上午那女的,真是打心底佩服王唯一这欲擒故纵的泡妞兵法。还有20分钟就要关宿舍门,我突然犯起难来。“干脆把他们送旅馆算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跟别人做过多少回了,多这一次也不多。”我心想道。就这样,我鬼使神差地给他们在和平旅馆开了同一间203的房。晚上王唯一在酒精的作用下把花花给睡了。第二天醒来王唯一看着身边睡的女孩,连忙把她给踢下床,扯起一床被子把自己包住问她是不是把他糟蹋了了。一看自己衣不遮体,大骂起来:“你这不要脸的女的是哪里来的,我可是第一次,你要赔我钱。我没叫你你干嘛主动上?”花花仔细一看,竟认出了王唯一。花花故意掩饰着身份,故作可怜地大哭起来。王唯一道:“你哭什么哭,受害者可是我,难不成你还是virgin?(Virgin这词被王唯一说得很夸张)。花花一听哭得比刚才还要大声了。“那说好的“红”呢?”王唯一猛地一掀被子,还真看见一块红血迹。花花看到血迹哭得更疯了。王唯一连忙求饶说:“我的姑妈,我求你了,旁边就是警务室,你是不是要让我进牢房你再守活寡啊?最后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来那个了?”花花一听,做出一副要跳楼的样子。王唯一赶忙跳下床去把花花给抱到床上,然后顺势抓起地上的衣服奔进了卫生间。卫生间传来王唯一叫花花穿好衣服的声音。王唯一穿好衣服走出来,对着背身而坐的花花说:既然都发生了,想必彼此都有一定的责任,如果你有了,请来找我,我会担负我这一方的责任。”说完在床头的便笺纸上留下了自己的号码就走了。走出房门,王唯一在墙上狠狠地锤了一下,懊丧地说:“这辈子恐怕是再也不能再危害人间了,一世英名,毁于糟糠。“
回到宿舍,我把昨晚的事情经过告诉了王唯一。王唯一没有说话,只是爬到床上睡下了。我就径直去了图书馆。从这以后,花花就像个游魂一样,每个周末都会来我们的男生宿舍下等王唯一,看见王唯一吃饭回来,大老远就会甩起手臂打招呼示意。王唯一尴尬得连忙把她拉到一边说:“我不是叫你没有就不要再来找我了吗?”花花娇羞地说:“我要当妈妈了。”王唯一听后大惊失色,叫她不要开玩笑。花花拿出B超结果,王唯一看后像见了鬼一样跌跌撞撞跑回了宿舍。定过神后,王唯一把我叫到一边说:仕伦,你知道的,我一般不开口。”“别说了,是男人都知道你的遭遇,要多少?”“宿舍人都知道了?不会吧!”“不单单宿舍人都知道,全校女生都要对你封杀了!你毁了她们纯洁的梦!”“完蛋了!”王唯一像摊烂泥一样坐在地上抱着我的腿求我一定要救他。我说:“又不是□□追杀,只要能用钱搞定都不是问题。放心吧,交给我。”说完我就推开门出去了。晚上王唯一破天荒地出现在图书馆,我坐的书桌对面。他戴了个帽子,缩着个头,双手举了张报纸。他缓缓地把报纸放下来,露出一张满是胡渣子的脸,他这一举动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他没出声,嘴唇一直在动,我看了半天才看懂他的唇语:“你搞定了吗?仕伦。下自习我请你吃夜宵!”我微笑着摆了个OK的手势。然后他就像土行孙一样钻到桌子下面。当我往桌子下面低头看的时候,他已经无影无踪了。“回到宿舍打开灯,王唯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吓我一跳。他这次张了个超大的嘴唇对着我说话,表情有点愠怒。我说:“哥们,咋的了?我没去食堂,因为我不饿。给你省点钱。”这时候王唯一望着宿舍顶部翻了翻白眼用嘶哑的烟嗓给我说道:“我叫你给我买的晚餐呢?你的OK承诺呢?麻烦你不懂唇语就不要装懂!不丢人。”“不会吧,难道是我理解错了你的唇语?”我笑笑说。“你到现在还没吃饭吗?干嘛不去吃?没钱吗?我已经帮你给了她两千块叫她打掉。” “我已经三餐没吃饭了,食堂的阿姨都认得我不给我打菜。我晚上戴着帽子经过图书馆的那处没有灯光的走廊,看见一对情侣在吵架说:“你要是敢和我分手,我就让你像那个王唯一一样名声在外,让你吃不能吃睡不能睡!”“我这次真的是彻底被封杀了,我活不了了。”“唉,怎么会到这样的地步!据我所知,外面只是说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不要人家了,也没说你不会负责任啊!”“这还不是一样的道理。”“我那橱柜里有我妈上个星期买给我的巧克力,我不是很喜欢,你将就着吃吧。”“Noka Vintages Collection巧克力?什么牌子啊?听都没听过,希望不是什么菜市场旁边的糕点店买的。”“有吃都塞不住你的嘴,你管哪里买的,只要是巧克力都会给你能量。”“也对,哎,味道还不错!”“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我已经想好了,只是还不能告诉你,不过明天得麻烦你能跟我一起去见下她把事情给做个了断。”
第二天一大早,鼓浪屿畔,海风很大很冷,人也不是很多。海中的水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蔚蓝,江中游轮若无其事地在航行着,仿佛这世界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王唯一的电话响了,里面传来花花不耐烦的声音:“你到哪里了?什么?鼓浪屿?!我不是叫你在轮渡码头等我吗?真是的。太冷了,我不想去那边,你来轮渡这边的沃尔玛超市广场等我吧,我在那里等你!”“哇靠,还没把她当成准女友,她自己倒上位了。算了,不见她了,我们回去!”“你看你这人,总是这么优秀到另类,以前闷骚到极品,现在放荡到无所顾忌。来都来了,等也等了这么久,你今天这样义无反顾地一走,你真要成个罪人。一尸两命啊!走吧!”
“你在哪?我怎么还看不见你?”王唯一打在电话里嚷道。“你笨啊,这么冷的天,我会站在外面吗?到里面来,就在门口。”“你不是说在广场吗?oh,shit!”“唯一,你咋也变得这么世俗了?”“哎,人在江湖漂,哪能不粗暴呢!”
“我在这里,王王!”“你小声点好不好,还汪汪!我又不是狗,幸好你不是三只眼下凡,否则我真要叉爆你的额头!还蒙个围巾,蜘蛛侠呢?!”王唯一嗔怒道。“王王,你可千万不要插错了‘眼’啊!”花花娇笑道。王唯一听完后一幅彻底中了风的表情。花花把包在嘴上的围巾理了理,露出了嘴。说了声走,就挽住王唯一的手朝楼上走去,宛然不像是来善后的,说得形象一点,倒是像在一对狗男女在苟且。花花边拽着王唯一边把头往后一扬飘出一句话:“仕伦,傻站着做什么,一起走啊。”上了电梯,到了二楼,一件件精美的包包,看得花花的眼睛都明亮了起来,“好漂亮啊。”。旁边的王唯一只是一个劲地望着下楼的电梯口默不作声。我信手拿来一个包包问了一句:“喜欢吗?好看就买下吧。”花花挽起王唯一的手,朝三楼的电梯口走去,扭着头望着远去的包包边走边说:“肯定蛮贵的,不买了,我的包包还没坏。”到了三楼的电梯口拐角处有个卖白色大抱抱熊的饰品店,花花看着这个白色可爱超大的抱抱熊发出了比刚才看到那包包时发出的喜爱声足足大了一倍。王唯一突然甩开花花拽着他的手表情很无可奈何地对她说:“你到底要怎样?是不是买了这玩具熊你就跟我好好去医院?”“瞧你说的,生气了?我是逗你的,我没有怀上,只是有点不舒服。”王唯一一听,突然一把推开花花的手,可能是用力太大了,花花竟然倒在那个抱熊上,低着头半天没有站起来的意思。我赶忙跑上前拥着花花朝着王唯一说:“你这是干嘛呀?gentleman一点行不行?”“他就是个神经病,不但把我的名声给搞臭了,还让我一直心惊胆战这么多天。我被她给吓坏了。”说完,王唯一一个人头也不回地下了电梯下去了。花花抬起头,眼睛里有点雾气,但是没哭。“谢谢你,仕伦,你比他好多了,说完看了一眼抱熊就失魂落魄般朝电梯走去。倒是我被一群人给围着指指点点,成了众矢之的,说什么连给女朋友买个玩具都舍不得,我真是百口莫辩。“老板,这个多少钱?”“会员价325,有会员卡吗?”“这里是四百块,不用找了。”把钱一扔给营业员,抓起抱熊我就朝楼下奔去。王唯一独自回学校了,把花花这个麻烦的包袱扔给了我。
在沃尔玛广场的出口,花花一直在等着我。还没等我准备把玩具给花花,花花一把抱住它说:“谢谢仕伦,做你的女士肯定会很幸福的!这是我电话号码,没空也要打给我!”说完后就左蹦右跳地消失在了熙攘人群中。我摇摇头笑笑,心想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女孩子,真是比小强还蟑螂。第二天一大早,学校信息栏里出现了一张为王唯一平反的红色手写大字报,署名花花。王唯一算是冤屈洗尽了,我却从此深陷一片苦海。
父亲这时醒了过来,花花没有想带上口罩的意思,还忙去扶我爸坐起,热情异常地说着:“伯父,你醒了,我给你背后垫个枕头,那样会舒服一点。口渴吗?肚子饿吗?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揉揉”我爸看了一眼她,仿佛回光返照般精神,忙问我:“儿子,这位护士女士是你朋友?”“算不得朋友。”花花说。我爸听了一愣。“比朋友还要好的朋友。我们是大学同学。”我爸转而宛然一笑地面向我道:“儿子,我也没听说你学校有护士专业啊!”还没等我回答,花花就抢着我爸的话尴尬地答道:“隔壁学校的。隔壁学校的,呵呵。”我爸一听来兴致了,把我叫近一点低声问道:“儿子,你风采不减老爸当年那,想当年你老爸我也只是地毯式把学校所有系给摸排了一遍才把你老妈追到的。”“爸,没你想的那样,纯粹同学关系。”这时旁边假装做事的花花凑过来打断我道:“仕伦确实不错,眼光挑得很,很多女生主动送上他都视而不见。反倒是对我却情有独钟!”“你有完没完,你有事就赶快做,没事就赶快撤。”我有点不耐烦低声喝道。“那好吧,伯父你若是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专门点我为你效劳哦,我叫花花,花花哦。”临出门还不忘对我吐舌头扮鬼脸。“儿子,我觉得这女孩不错,外在我不讲,光这大方、得体、礼貌她都有。你爸我阅人无数,我一看她就知道她有福相,可以旺夫。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妈和我一年老一年,再不好好把握你就真的要打老光棍了。”“爸,打光棍也是命啊,婚姻这东西要看缘分的!”“儿子,你说婚姻靠缘分这话不错,但是我从来不相信命运这一说。不过我生了你,你好歹也要为我生一个吧。否则枉来人世间走一趟!”我一听岔气道:“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打算要来到这世界,你有生我的权利没有要求我完全按照你的意思去做的权利,我不是木偶,你也不要在我身后瞎捣鼓那几条线。”说完我就夺门而出。身后只剩下老爸一脸莫名其妙的愕然。
走到医院大厅,刚跨出医院大门一只脚的我又马上抽身回到服务台。“女士你好!麻烦告知花花护士女士606病房的病人需要帮助,谢谢!”“好的,我这就给你去办。”说完我就径直打了个出租车回到了住处。